第119章 傲嬌?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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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念言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但實際上壞壞的小心思還不少。

  她一開始還真沒看出來對方想要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將自己留在這裡。

  現在想起來也是....作為一個中神通的修士,哪怕就真的失去了視力和腿腳,那也不至於讓自己擔心。

  畢竟當初自己和白若冰相遇時,顯露的實力也就是中神通........

  姜渡撓了撓臉,她一開始還真以為對方是個可憐的空巢師傅呢。

  至於這件事的解決辦法嘛,姜渡自然是早就想好了,雖然扭曲值商城日常缺貨,除了系統的天國福音,根本買不到緩解邪魔化症狀的藥。

  但是,她的血液可以呀。

  不不不,不只是血液可以。

  這一世,她作為天道使者,其實也是有命格存在的,有命格,那自然也是有神通在身的,而這神通則是天道姐姐特供給自己的——將污穢轉移到天道根系的能力。

  而她的血液就是天然的傳輸器。

  但是,比起直接站出來拍著胸脯說,喝我的血,我的血能夠治療邪魔化——然後得到被天道使那傢伙調錄像給自己抓包的結果.....

  還是經過一陣冥思苦想,甚至痛苦的抉擇之後,終於選擇破例出手幫助她們,更能刷好感度!

  也更能為之後『鋼印』發力幫更多的人做鋪墊。

  雖然她被天道使防的死死的,但是她還是能夠猜到,那傢伙為了對付白若冰和蘇戀戀這兩個威脅......估計會整出不小的動靜。

  於情於理,她自然是要『不經意』的阻止的呀!畢竟她是來刷扭曲值的,不是來刷死亡助攻數的。

  於是,為了演戲演全套,姜渡滿臉愁容地閉目凝神,意識潛入虛空,循著那道熟悉的坐標而去。

  emmm.....首先,去天道使那裡逛逛,看看能不能碰見那個傲嬌對自己撒潑。

  ————————————————————

  「盯——」

  一處位於世界樹根須深處的、由純粹規則構成的純白空間內。

  天道使,或者說姜循笙,正被自己幾個化身給團團圍住,氣氛肅穆得像一場審判。

  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扎著雙馬尾的幼女版天道使,正抱著一隻兔子玩偶,用一雙同樣虹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主身。

  另一個則是身著威嚴道袍,背後懸浮著一道道金色神環的少女,神情肅穆,宛若執掌規則的仙君。

  最後,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蹲在神官少女的肩頭,虹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

  「你們沒事幹嘛?趕緊給我滾啊!」

  姜循笙揉著發痛的額角,看著眼前這幾個拆自己台的「自己」,只覺得一陣頭大。

  她不過是過來想要緩一緩.....怎麼還帶追著殺的?

  「沒辦法,」

  背後懸著神環的仙君少女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平直。

  「主身,占據八成意識的你,近期情緒波動居然如此之大,吾等作為化身,自然得來討論一下。」

  「是啊是啊......」幼女版的天道使跟著點頭,聲音軟糯。

  「本座前一秒還在布置分天斷魔大陣,結果差點被你那邊傳來的情緒給打斷了。主身大人,你這樣很危險哦。」

  肩頭的兔子只是動了動耳朵。

  「危矣。巡天執法者,不可因心神之擾所困。」

  姜循笙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由規則構成的桌子泛起一陣漣漪。

  「閉嘴!什麼叫跟她有關?而且我讓你們滾,你們沒聽見嗎?反了你們了!「

  仙君少女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主身,吾等前來並非為了冒犯,而是因為你的召喚。」

  「........」

  姜循笙呼吸凝重,緩緩低下了頭。

  「化身多了,為了能夠接受更多的信息,妾身時常覺得自己在精神分裂。」

  「就是就是!」幼女版天道使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緊了,「你還給她起名字!叫『小渡』!好肉麻!你以前都叫她『那個變數』『那個混蛋』的!」


  姜循笙不耐煩的回應著。

  「那是為了方便區分!省得你們這群蠢貨搞不清楚我說的是哪個!」

  「然君於無人之時亦以小渡相呼,況吾等蠢物靈識相通者呼?」

  兔子冷不丁地補了一刀。

  「……」

  「而且,您還因為她和您賭氣,偷偷跑去凡人的河裡變貓抓魚給她吃。」

  幼女天道使歪著頭。

  「吾等明明不喜歡魚的腥味來著。」

  「我那是……我那是為了維持她作為代行者的基本機能!免得她餓死了天道怪罪我!」姜循笙的聲音越來越虛。

  仙君少女:「天道使者,即便數萬年不進食,也不會出現生命危險。」

  「我……」

  姜循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她看著眼前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幾個和自己或相似或相同的臉,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湧上心頭。

  「說到底,主身大人,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姜渡了?」

  幼女天道使終於問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她湊上前,那雙純淨的虹色眼眸里滿是好奇。

  「本座贊成哦,她很有趣,做的飯也很好吃,要不是主身大人你老是傲嬌亂跑,本座每天都能很開心很開心的完成任務。「

  「許久未嘗的情感,每次都和最美味麻辣胡蘿蔔一樣刺激又可口。」

  仙君少女攤了攤手。

  「吾無所謂,畢竟吾意識少,平時基本靠本能辦事,但是如果有個同類陪在身邊,讓吾等能夠不再因孤獨而分裂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兔子卻是搖了搖頭。

  「諸位之言,吾不敢苟同。主身於其,心存芥蒂,若欲納為同類,非使其俯首歸心,便是授其巡天之綱,曉以天道之理,方可為吾輩之佐。然其今心智尚稚,羽翼未豐,不若靜觀其變,待其塵埃落定,再行——」

  「嘰里呱啦說什麼呢,你煩不煩!本座說贊同你耳朵聾嗎?」

  兔子直勾勾的看著打斷她的幼女版天道使。

  「操持傻子是犯法的,天道大人甦醒後,若是知道我們對這個誕生年齡還不到我們零頭的新生兒動手,到時候你來背鍋。」

  「不講不講。」

  ...........

  姜循笙看著將自己晾在一邊,自顧自的開始討論起來的化身,身體微微顫抖。

  她有些後悔自己閒的沒事給自己的化身立人設了......這種話自己在腦海里想想和被一張嘴講出來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她很少遇見這樣的狀態……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她的腦子現在亂糟糟的。

  「你們鬧夠了沒有……」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要被吹破的氣球。

  「惱羞成怒了呢。」仙君淡淡地評價道。

  「臉都紅了耶。」幼女天道使指著她的臉,咯咯直笑。

  「建議冷靜。」兔子依舊面無表情。

  「這傢伙總是這樣。」

  「若非如此,吾等也不會存在。」

  ..........

  許久,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緩緩地、無力地蹲了下去,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得很深。

  仙君少女見狀搖了搖頭,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吾等化身千千萬萬,世間相關的事務本就完全不用操心,主身你就陪著她過日子,順便教導她使著相關的技能與知識,說不定千年後有她的權能幫助,能夠實現修復天道。到時候天道大人甦醒也高興。」

  「吾......實在不理解您在顧慮什麼?」

  ...........

  「你們當然不知道……」

  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來,帶著一絲……委屈。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總是帶著高傲與不耐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血色,只有一片近乎破碎的蒼白。

  那雙虹色的眼眸里,翻湧著被痛苦浸透的漆黑。


  「傲嬌.....」

  她扯動嘴角,發出一聲自嘲般的輕笑。

  「當我的神魂被『勢』撕裂,在世界樹的根須里被那無盡的黑暗包裹時,『你們』在哪裡?」

  「你們因為意識過低,放棄了思考。」

  她的聲音很輕,但剛剛還嘻嘻哈哈的化身,此刻都說不出話。

  主身之所以是主身,是因為主身要承擔更多的『勢』,從而保全整個『我們』。

  「我為你們,為『我們』,承擔下了所有的痛苦。那份延綿不絕的恨意,是我為我自己,在這數千年囚禁中找到的唯一意義。」

  「你們都喜歡被光照亮,那很正常,因為你們沒有被污染,你們只是……存在著。」

  悲哀在她的眼裡,濃得化不開,近乎侵染著眼前這些乾淨的、純粹的「自己」。

  「但我呢?」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卻又在瞬間破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份光,來自於那個將我推入黑暗的身上!你們要我如何是好?」

  她死死地盯著她們,像一個溺水者,在質問岸上無辜的看客。

  聲音是要把心底積攢的所有膿血都擠出來。

  「讓我承認,我這五個千年,其實都在……等待被光照亮?」

  .............

  「你們是我,而不是我是你們……我要瘋掉了知道嗎?」

  「我要讓她絕望,要讓她痛苦....要讓她承受和我一樣的恨意,然後和我一樣瘋掉,我才能甘心!」

  她低著頭。

  「反正我們死不了.....反正在這世間之上,她也逃不了。壽命無盡,時間無盡.......在原諒她之前,我得報復....」

  「可那時候,你又該後——唔唔唔!」

  幼女天道使剛想反駁,嘴巴就被一隻手死死捂住。

  仙君少女不知何時已閃到她身後,神情肅穆地對主身微微頷首。

  「吾想起,吾的陣法還未完成,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她便拖著還在拼命掙扎的幼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不見。

  ..........

  純白的空間裡,只剩下蜷縮在地上的主身,和那隻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嚴肅的兔子。

  「主身......」

  兔子望著失魂落魄地蹲在原地的本體。

  「汝今之態,佛曰為『苦』。」

  它平時很少化為人形,因為它所擁有的意識是最少的,但卻代表著自身的某種褪去情感後的理性。

  「此苦非因恨,亦非因光,而在汝心。「

  「執於恨,而又渴於光,如水火同爐,日夜煎熬」

  「汝言壽命無盡,然此無盡,以恨為食,以仇為念,二人則業力流轉,苦海無邊,永無出期。」

  它知道,自己是『主身』設下的一個警鐘,但.......

  知道終歸之只是知道。

  正如主身所言,自己當時為了保全,也放棄了思考。

  「.......」

  姜循笙依舊坐在那裡,好似根本沒有聽進去。

  但兔子知道,這傢伙不僅聽的清清楚楚,心裡也最明了。

  這是她為什麼停下的原因,也是那深夜姜渡給她起名時逃跑的原因。

  恨與光,總要捨棄一個。

  不然留下的只有苦。

  偏偏........她們還不能殺死姜渡,因為天道在上。

  .........

  【將生靈當作需要清除的塵埃,將世界當作需要維護的囚籠,將天道當作永恆的枷鎖。】

  【那您……又是什麼東西呢?】

  兔子的眼睛瞪大。

  「天道使大人......」

  兔子猛地抬頭,卻發現姜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主身旁邊,同樣的,不知為何滿臉愁容眉頭緊鎖。


  她搖晃著主身的身子,但.......

  主身的意識,早已墜入一片由憎恨與渴望交織的深海。

  以往在漆黑中被恨所壓制的無數個破碎的念頭,此刻盡數被『光』照亮,如同猙獰的鬼影,在她神魂中瘋狂嘶吼。

  【美好什麼的,都是南柯一夢,短短數年的光怎麼可能和數千年的恨相比?】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帶著淬毒的怨念。

  【要先給予報應....痛苦...】

  【等等,主身!】

  另一個理性的聲音試圖將她拉回。

  【閉嘴!讓她體驗我的痛苦,懲罰她!】

  「天道使大人,求求你幫幫我....」

  姜渡焦急的呼喚,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冰,模糊不清。

  【主身!】

  【本來權能就是屬於我的,本來萬業大劫可以順利完成的,本來自己根本不用受那樣的反噬的!】

  【讓她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

  【姜渡......】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混沌。

  ..........

  她聽到了姜渡的呼喚,抬頭望見了那雙紫色的眼眸,其中倒映的是她熟悉又陌生的祈求。

  記憶的碎片轟然炸開,與現實重疊。

  【求求您……

  姜渡的額頭,深深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里是破碎的、不成調的哀求。

  ……放過白姐姐吧。】

  「求求你,天道使大人,再幫我一次。」

  ..........

  「滾開!!!!」

  尖銳的嘶吼撕裂了寂靜。

  天道使一巴掌將姜渡抽倒。

  …………

  那道身影狼狽的在地上爬來,跪坐在地上,通紅的眼角無聲的訴說著她似乎剛剛擦乾眼淚,來祈求自己的幫助。

  反應過來的天道使整個人僵硬,坐在那裡劇烈地喘息。

  二人對視,寂靜無聲,只留下天道使粗重的喘息。

  姜渡張著嘴,印著鮮紅巴掌印的臉頰微微顫抖。

  隨後,她抿了抿嘴,好似拼盡全力一般,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如同討好一般裝作不在意。

  「我有做出什麼.....」

  「令您如此厭惡我的事情嗎....」

  【等等.....】

  她撐著身子站起來,被淚水浸濕的臉上掛著牽強的笑容。

  【誤會啊,我以為......】

  「對不起.....我以為您現在是空閒。」

  「是我太蠢,打擾到您了,真的很對不起...」

  【等一下,聽我解釋!】

  姜循笙試圖伸出手,但渾身卻完全使不上力。

  只是默默地看著她轉身,有些踉蹌地離開此地。

  .........

  兔子望著那道純白的身影消失在純白空間,又看了看依舊在原地顫抖的主身。

  無力的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嘰里呱啦了。

  「.......要追嗎?她好像挺難過的。」

  ............

  姜循笙遲遲沒有回答。

  呼吸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她沒有追上去,只是突然如同釋懷一般,死死的攥住頭髮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爽啊.......追什麼?她能跑哪去?」

  「對啊,她生氣了又能怎樣呢?她的生氣又怎麼能和我相比......」

  她抬起頭,眼睛瞪大的看向兔子,裡面滿是喜悅。

  「我懂了!!我知道這份光我應該怎麼承接了!!!」

  ——————————

  回到劍神宗,孤苦伶仃毫無辦法,想要求助還被家暴的她.......

  只能拿著自己的小筆記本縮成一團。

  絕望、悲傷、痛苦、無力的『哭泣』。

  【姜循笙扭曲值+80000】

  【姜循笙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98(黑暗無時無刻不將我包圍,但光到來時,再深的恨,也都將退散)】

  【姜循笙惡感度+50,當前惡感度:¥@@¥#(憑什麼?)】

  「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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