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3章 全部剁了,扔海里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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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血流成河。

  郝思文用袖子擦了擦槍尖上的血,抬起頭,望向遠處。

  海面上,戰鬥還在繼續。

  但局勢已經明朗了。

  山本隆治被阮小七的鋼叉刺穿了胸膛,屍體掛在叉尖上,隨著阮小七的手臂晃動。

  佐藤健雄被張順的腰刀砍斷了右腿,倒在甲板上,被衝上來的梁軍水兵亂刀砍死。

  高橋義信被童威、童猛兩兄弟夾擊,左支右絀,最後被童猛的鋼槍刺穿了咽喉。

  田中清隆被張榮的長柄斧劈開了頭顱,腦漿迸裂。

  伊藤武彥被何成的腰刀捅進了心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渡邊正綱、鈴木宗次郎、中村英輔、小林光藏、加藤守正、吉田康成、松本繁雄、井上辰雄,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有的死在甲板上,有的死在海里,有的死在船艙里。

  沒有一個逃走。

  不是不想逃,是逃不了。

  四面八方都是梁軍的戰船,海面上到處都是梁軍的水兵。

  倭軍的安宅船、關船,一艘接一艘地被占領,被焚燒,被擊沉。

  海面上,到處都是漂浮的碎木、折斷的船槳、丟棄的兵器,和那些還在掙扎的倭兵。

  有人抱著碎木,拼命地游向遠處;

  有人抓住沉船的桅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有人沉了下去,再也沒有浮上來。

  松浦隆信站在船樓上,望著這片修羅場,渾身在發抖。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是不甘,是絕望。

  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將領了。

  吉田康成死了,松本繁雄死了,井上辰雄死了,齋藤隆信墜海了,山口宗勝被斬首了。

  他的安宅船已經被梁軍團團圍住。

  前後左右,都是梁軍的戰船。

  鬥艦、艨艟、走舸,還有那艘高大的樓船,正在緩緩駛來。

  船樓上,郝思文和關勝並肩而立,手中的兵器還滴著血。

  「松浦大人。」身旁最後一個親兵,聲音都在發抖,「咱們……咱們怎麼辦?」

  松浦隆信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些正在逼近的梁軍戰船,望著那些在火光中獵獵的「梁」字大旗,望著那些正在歡呼的梁軍水兵。

  「八嘎……」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八嘎……八嘎……」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小腹。

  「松浦大人——!」

  那親兵撲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放手——!」松浦隆信吼道,眼睛通紅,「我大倭神國的武士,不能做俘虜——!」

  「大人——!」

  兩人正在拉扯之間,一個黑影從船舷外翻了上來。

  阮小五。

  他光著膀子,渾身濕透,手裡握著一柄腰刀,刀身上還在往下滴血。

  他渾身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的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左臂一道,右肩一道,後背一道——血還在往外滲,但他顧不上,只是死死盯著松浦隆信,像一頭盯上獵物的狼。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驚人,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味——是得意,是興奮,還有一絲壓抑已久的暢快。

  「你就是松浦隆信?」

  松浦隆信鬆開短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間的長刀刀柄上。

  「八嘎牙路!」

  說罷,松浦隆信猛地拔出長刀,刀尖指向阮小五的面門。

  阮小五側身避開,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削去了一縷頭髮。

  松浦隆信的刀一刀接一刀地劈來,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阮小五左躲右閃。

  顯然,松浦隆信的刀法十分的快捷迅猛。


  這時,阮小七從船舷外翻了上來,鋼叉在手,渾身是血。

  他的身後,張順、童威、童猛、張榮、何成也紛紛翻上了甲板。

  六員梁將,將松浦隆信團團圍住。

  松浦隆信的長刀橫在身前,眼睛掃過六人的臉,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們……」

  一個通譯站在兵士們的後面操著倭語喊道: 「松浦隆信,你跑不了了。」

  松浦隆信看著一眾梁軍將士,自言自語道:「我大倭神國的武士,不需要敵人的憐憫。」

  他猛地調轉刀尖,刺向自己的小腹。

  「當——!」

  阮小五的腰刀一揮,將他的長刀擊飛。

  長刀在空中旋轉了幾圈,落進海里,濺起一朵水花。

  松浦隆信愣在原地,雙手空空,眼睛瞪得極大。

  阮小五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松浦隆信掙扎了幾下,掙不開。

  阮小五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得他喘不過氣來。

  「帶走——!」

  阮小五一揮手,將松浦隆信扔給了身後的張順。

  張順一把接住,用繩子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海面上,戰鬥已經結束了。

  倭軍的安宅船、關船,全部被擊沉或占領。

  三百艘小早船,沉沒大半,剩下的也被梁軍繳獲。

  海面上,到處都是漂浮的碎木、折斷的船槳、丟棄的兵器,和那些還在掙扎的倭兵。

  梁軍水兵們正在清理戰場,將落水的倭兵撈上來,用繩子捆了,押上戰船。

  阮小五站在船頭,望著這片修羅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血還在往外滲,但他顧不上,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些正在歡呼的將士,望著那些被俘虜的倭兵,望著那面在風中獵獵的「梁」字大旗。

  海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帶著咸腥的水汽,帶著火焰的焦糊味,帶著鮮血的腥氣,吹過兩人的臉,吹動他們的衣袍,吹動那面在桅杆上獵獵的旗幟。

  遠處,李俊的旗艦正在緩緩駛來。

  樓船高大如山,船樓上站著李俊,手扶欄杆,望著這片戰場,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微微泛紅。

  「李統制。」阮小二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而立,聲音沙啞卻沉穩,「倭軍水軍,全軍覆沒。松浦隆信,被活捉了。」

  李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片海面上,落在那些正在歡呼的將士身上,落在那些被俘虜的倭兵身上,落在那面在風中獵獵的「梁」字大旗上。

  「傳令——」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身旁的旗手立刻挺直腰杆,雙手握住令旗,等著他下令。

  「各營收攏,清點戰果。陣亡的兄弟,好生收斂。受傷的兄弟,好生醫治。至於俘虜,除了松浦隆信,全部剁了,扔海里餵魚!要當著他的面剁!」

  阮小二笑道:「好咧!」

  「一切準備完畢之後,向獅子口進發,登陸獅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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