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1章 炮擊倭船
火船在海面上燃燒，火焰沖天，黑煙滾滾，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阮小五從海里探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海水灌進嘴裡，咸腥苦澀，他吐了一口，抹去臉上的水珠，回頭望去——他那艘艨艟已經被火船吞噬了，船板在火焰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桅杆轟然倒下，砸進海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他的身邊，幾十個梁軍水兵正從水裡冒出來，有的抱著碎木，有的互相攙扶，有的拼命往遠處游，躲避那些還在燃燒的火船。
「阮統制！」一個士卒游到他身邊，氣喘吁吁，「火船……火船過去了！」
阮小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三十艘火船，已經衝過了他們用命築起的第一道防線，正朝著梁軍船隊的核心方向駛去。
但速度慢了。
他們的長槍、船槳、甚至用身體去頂，雖然沒能完全擋住火船，卻讓火船的速度降了下來。
原本順風而下的火船如同離弦之箭，此刻卻像一頭頭受了傷的巨獸，拖著燃燒的身軀，緩慢地向前移動。
「夠本了。」阮小五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壯，「剩下的，就看二哥他們的了。」
就在這時——
南面，海面上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炮響。
「轟——！轟——！轟——！」
那聲音如同悶雷，在海面上炸開，震得海水都在顫抖。
阮小五猛地轉過頭去。
火光中，三十艘鬥艦正一字排開，全部用左舷對著倭軍的安宅船和關船。
炮口還在冒煙。
海面上，水柱沖天。
至少十艘倭軍戰船被擊中。
有的被炮彈擊穿船舷，海水從破口處瘋狂湧入，船身迅速傾斜，船上的倭兵像下餃子一樣往海里跳；
有的被擊中船樓，木屑飛濺，旗幟斷裂，船樓上的倭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炸得血肉橫飛；
有的被同時擊中五六發炮彈，整艘船瞬間解體，碎木、兵器、屍體在空中飛散，然後像下雨一樣落進海里，濺起無數水花。
一艘安宅船被十多門火炮同時擊中。
那船不算大，卻也不小，能載兩百餘人。
炮彈從四面八方飛來，有的擊中船頭，有的擊中船舷，有的擊中船樓。
船身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了幾下，然後——從中間斷裂開來。
船頭高高翹起，船尾沉入水中，整艘船像一隻被折斷脊樑的巨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然後緩緩沉入海底。
海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滿是碎木、旗幟和掙扎的人影。
松浦隆信站在一艘安宅船的船樓上，手扶欄杆，望著那些被擊沉的戰船，臉色慘白。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胴丸甲，頭戴陣笠，腰間挎著一長一短兩柄刀，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驚愕。
「八嘎——！」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他們的火炮……怎麼這麼快？」
身旁，吉田康成、松本繁雄、井上辰雄、齋藤隆信、山口宗勝五將分列兩側，人人甲冑在身，面色凝重。
吉田康成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隆信大人，梁軍的火炮太猛了！再這樣下去，咱們的船還沒衝到他們面前，就得全沉了！」
松浦隆信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被炮火覆蓋的海面，落在遠處那三十艘鬥艦上。
那些鬥艦排成一字長蛇陣，全部用一舷對著他們。
他看清了——那些鬥艦的船舷上，每一艘都開著至少六個炮窗，黑洞洞的炮口從炮窗里伸出來，像一排排死神的眼睛。
而他們的安宅船和關船，沒有火炮，只有床子弩。
但是，倭船的優勢就是速度快！
「衝過去！」松浦隆信的吼聲在船樓上炸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衝到他們跟前，火炮就沒用了！接舷戰——我大倭神國的武士，不懼怕任何人的接舷戰！」
「哈依！」
五將齊聲應諾，紛紛轉身跑向各自的戰船。
片刻之後，倭軍船隊中法螺貝聲響起。
那聲音低沉，渾厚，在海風中傳開，嗚嗚咽咽的，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安宅船、關船同時加速。
船帆鼓滿，船槳飛轉，船速驟然加快，像一群被激怒的鯊魚，向著梁軍鬥艦猛撲過去。
炮彈還在飛來。
「轟——！轟——！轟——！」
又一輪炮擊。
又有七八艘倭軍戰船被擊中。
有的船舷被炸開一個大洞，海水湧入，船身傾斜；
有的船樓被炸塌，砸死了下面正在划槳的士卒；
有的船尾被擊中，船舵損壞，整艘船在海面上打轉，失去了控制。
但倭軍的船隊沒有停。
他們踩著沉沒的船隻，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梁軍的鬥艦只來得及開了兩輪炮。
第三輪炮還沒裝填完畢，倭軍的安宅船和關船已經衝到了跟前。
「轟——！」
兩軍戰船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木屑飛濺，船身劇烈搖晃，站在船頭的士卒被震得東倒西歪，有人站立不穩，一頭栽進海里。
阮小二站在船頭，雙手握著一柄鋼叉，叉尖在日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艘安宅船——那是松浦隆信的旗艦，船樓上站著那個年輕的倭將，陣笠下的臉蒼白如紙，卻依舊昂著頭，握著腰間的刀柄。
「兄弟們——！」阮小二的吼聲在風中炸開，聲如洪鐘，「殺倭狗——！」
阮小五從海里探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海水灌進嘴裡，咸腥苦澀，他吐了一口，抹去臉上的水珠，回頭望去——他那艘艨艟已經被火船吞噬了，船板在火焰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桅杆轟然倒下，砸進海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他的身邊，幾十個梁軍水兵正從水裡冒出來，有的抱著碎木，有的互相攙扶，有的拼命往遠處游，躲避那些還在燃燒的火船。
「阮統制！」一個士卒游到他身邊，氣喘吁吁，「火船……火船過去了！」
阮小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三十艘火船，已經衝過了他們用命築起的第一道防線，正朝著梁軍船隊的核心方向駛去。
但速度慢了。
他們的長槍、船槳、甚至用身體去頂，雖然沒能完全擋住火船，卻讓火船的速度降了下來。
原本順風而下的火船如同離弦之箭，此刻卻像一頭頭受了傷的巨獸，拖著燃燒的身軀，緩慢地向前移動。
「夠本了。」阮小五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壯，「剩下的，就看二哥他們的了。」
就在這時——
南面，海面上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炮響。
「轟——！轟——！轟——！」
那聲音如同悶雷，在海面上炸開，震得海水都在顫抖。
阮小五猛地轉過頭去。
火光中，三十艘鬥艦正一字排開，全部用左舷對著倭軍的安宅船和關船。
炮口還在冒煙。
海面上，水柱沖天。
至少十艘倭軍戰船被擊中。
有的被炮彈擊穿船舷，海水從破口處瘋狂湧入，船身迅速傾斜，船上的倭兵像下餃子一樣往海里跳；
有的被擊中船樓，木屑飛濺，旗幟斷裂，船樓上的倭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炸得血肉橫飛；
有的被同時擊中五六發炮彈，整艘船瞬間解體，碎木、兵器、屍體在空中飛散，然後像下雨一樣落進海里，濺起無數水花。
一艘安宅船被十多門火炮同時擊中。
那船不算大，卻也不小，能載兩百餘人。
炮彈從四面八方飛來，有的擊中船頭，有的擊中船舷，有的擊中船樓。
船身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了幾下，然後——從中間斷裂開來。
船頭高高翹起，船尾沉入水中，整艘船像一隻被折斷脊樑的巨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然後緩緩沉入海底。
海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滿是碎木、旗幟和掙扎的人影。
松浦隆信站在一艘安宅船的船樓上，手扶欄杆，望著那些被擊沉的戰船，臉色慘白。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胴丸甲，頭戴陣笠，腰間挎著一長一短兩柄刀，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驚愕。
「八嘎——！」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他們的火炮……怎麼這麼快？」
身旁，吉田康成、松本繁雄、井上辰雄、齋藤隆信、山口宗勝五將分列兩側，人人甲冑在身，面色凝重。
吉田康成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隆信大人，梁軍的火炮太猛了！再這樣下去，咱們的船還沒衝到他們面前，就得全沉了！」
松浦隆信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被炮火覆蓋的海面，落在遠處那三十艘鬥艦上。
那些鬥艦排成一字長蛇陣，全部用一舷對著他們。
他看清了——那些鬥艦的船舷上，每一艘都開著至少六個炮窗，黑洞洞的炮口從炮窗里伸出來，像一排排死神的眼睛。
而他們的安宅船和關船，沒有火炮，只有床子弩。
但是，倭船的優勢就是速度快！
「衝過去！」松浦隆信的吼聲在船樓上炸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衝到他們跟前，火炮就沒用了！接舷戰——我大倭神國的武士，不懼怕任何人的接舷戰！」
「哈依！」
五將齊聲應諾，紛紛轉身跑向各自的戰船。
片刻之後，倭軍船隊中法螺貝聲響起。
那聲音低沉，渾厚，在海風中傳開，嗚嗚咽咽的，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安宅船、關船同時加速。
船帆鼓滿，船槳飛轉，船速驟然加快，像一群被激怒的鯊魚，向著梁軍鬥艦猛撲過去。
炮彈還在飛來。
「轟——！轟——！轟——！」
又一輪炮擊。
又有七八艘倭軍戰船被擊中。
有的船舷被炸開一個大洞，海水湧入，船身傾斜；
有的船樓被炸塌，砸死了下面正在划槳的士卒；
有的船尾被擊中，船舵損壞，整艘船在海面上打轉，失去了控制。
但倭軍的船隊沒有停。
他們踩著沉沒的船隻，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梁軍的鬥艦只來得及開了兩輪炮。
第三輪炮還沒裝填完畢，倭軍的安宅船和關船已經衝到了跟前。
「轟——！」
兩軍戰船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木屑飛濺，船身劇烈搖晃，站在船頭的士卒被震得東倒西歪，有人站立不穩，一頭栽進海里。
阮小二站在船頭，雙手握著一柄鋼叉，叉尖在日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艘安宅船——那是松浦隆信的旗艦，船樓上站著那個年輕的倭將，陣笠下的臉蒼白如紙，卻依舊昂著頭，握著腰間的刀柄。
「兄弟們——！」阮小二的吼聲在風中炸開，聲如洪鐘，「殺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