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 穿越史進,開局在陳橋驛怒懟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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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宣和四年三月,大宋京師東京汴梁東北方向三十里處的陳橋驛。

  梁山軍校何成,脖頸上橫著鋼刀,刀刃已壓出血線。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面前那個穿著嶄新官袍、淚流滿面的男人——梁山泊主,「及時雨」宋江。

  「哥哥……小弟,去了!」何成嘶吼一聲,便要引刀自刎。

  他殺了剋扣軍糧、辱罵梁山兄弟的狗官李虞侯,如今,要用自己的命,來換宋江招安大計的順利進行。

  「兄弟,慢走!」宋江噗通跪地,磕頭不止,哭聲悲切,卻字字如刀,逼人去死。

  來了!

  人群之中,九紋龍史進瞳孔驟然收縮。

  他穿越而來兩個月,等的就是這一刻!

  前世是共和國陸軍指揮學院的畢業生,熟讀水滸傳和毛選。

  此刻,看著何成橫刀,宋江跪哭,他比誰都清楚——這一刀下去,梁山一百單八將的悲劇就正式開幕了!

  招安?招個鳥安!

  征方臘十去七八,活下來的,也被鳥盡弓藏,不得好死!

  他史進,絕不走這死路!

  「何成兄弟!且慢動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了死寂的場面。

  史進推開眾人而出,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宋江的哭聲戛然而止,抬頭看向史進,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但旋即被更深的「悲慟」掩蓋:「史大郎!休要胡言,免得誤了招安大事!」

  史進根本不看他,一雙虎目只盯住何成握刀的手:「何成兄弟!你今日為了一口腌臢氣,殺了個該殺的狗官,就要自盡謝罪。那我問你,明日再有高俅的走狗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我們兄弟是殺,還是不殺?」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梁山兵將,聲音陡然拔高:「若殺,是不是個個都要像你這般自盡?若不殺,我們當初扯旗梁山,聚義替天,反抗的又是什麼?就為了今天穿上這身官皮,再回去當條忍氣吞聲的狗嗎?!」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史大郎說得在理!」

  「這鳥氣,老子受夠了!」

  「不能讓何成兄弟死!」

  ……

  宋江臉色瞬間鐵青,指著史進,手指都在發抖:「史進!你……你到底要做什麼?!真要壞了梁山的前程嗎?!」

  史進踏前一步,與宋江針鋒相對,聲音冷得像冰:「公明哥哥,我倒要問問你,用自家兄弟的性命,去保一紙招安文書,這到底是梁山兄弟們的前程,還是你公明哥哥一人的前程?!」

  這話太毒,太誅心!

  直接撕開了宋江那「忠義」的遮羞布!

  宋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氣得渾身哆嗦:「放肆!放肆!!」

  他眼神下意識地掃向史進身後。

  只見二龍山的魯智深、武松,不知何時已抱臂而立,虬髯怒張,眼含煞氣。

  少華山的朱武,羽扇輕搖,眼神卻深邃如淵。

  更讓他心寒的是,阮氏三雄也由操刀鬼曹正帶著,分開人群走了過來,看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元老系,三山系……都動了!

  宋江心頭狂震。

  他這才驚覺,史進絕非一時衝動。

  這九紋龍,早已不是那個莽撞的少年郎,他背後站著的是半個梁山!

  史進將宋江的驚懼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這兩個月,可不是白混的。

  結交豪傑,分析利害,等的就是今天這場兵諫!

  「公明哥哥,」史進的聲音壓過騷動,字字清晰,「弟兄們把命交給你,是讓你帶著大家尋一條活路,奔一個前程!不是讓你拿著兄弟的血,去染紅你自己的官袍!」

  他再次看向何成,聲若洪鐘:「何成!把刀放下!今日有我在,有魯師兄在,有阮家哥哥在,有這許多不甘心做狗的兄弟在,我看誰敢逼死你!」

  「說得好!」花和尚魯智深一聲怒吼,宛如金剛怒目,「這世道黑得跟洒家的直裰一樣,洗不乾淨了!招安?招安個屁!」


  武松也按住了腰間的戒刀,目光如電:「哥哥,這安,招得憋屈!」

  阮小七更是直接跳到一輛糧車上,高聲喊道:「若是晁蓋天王在世,斷不會如此!」

  林沖雖未言語,但那緊握丈八蛇矛、微微顫抖的手,表明了他內心的激盪。

  高俅……又是高俅的人!

  群情洶湧,如浪如潮。

  宋江被這鋪天蓋地的反對聲浪包圍,面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放下鋼刀的何成,再看看周圍那一張張憤怒、失望、不甘的面孔。

  他精心策劃的「逼死何成,穩住招安」的大戲,徹底演砸了!

  史進深吸一口氣,知道火候已到,拋出了最終的重磅炸彈,他環視全場,聲如雷霆,問出了那個所有人心底都不敢想的問題:

  「公明哥哥!弟兄們!睜開眼睛看看!這裡是陳橋驛!是當年趙匡胤黃袍加身之地!」

  「如今我梁山全伙人馬在此,天下無敵!為何非要搖尾乞憐,去受那昏君奸臣的窩囊氣?!」

  他目光灼灼,最終定格在面無人色的宋江臉上:

  「這江山為什麼只有姓趙的坐得?難道我梁山的好漢,就坐不得嗎?!」

  史進這句「難道我梁山的好漢,就坐不得嗎?!」,如同驚雷,炸得全場死寂。

  剛趕到的黑旋風李逵聽得真切,毛茸茸的胸膛拍得砰砰響,兩把板斧往腰後一插,狂吼道:「史大郎說到俺鐵牛心坎里了!殺進東京,扶保宋大哥坐龍庭!強過受這鳥氣!」

  宋江臉色瞬間鐵青,官袍下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甲掐進肉里。

  「黑廝無禮!左右與我推去,斬訖報來!」他聲音嘶啞,帶著殺意。

  「哥哥且慢!」史進一步踏出,將李逵護在身後,目光如電掃過全場,「鐵牛哥哥不過說了句真心話,何時我梁山連真話都容不下了?」

  他逼視宋江,聲音斬釘截鐵:「若哥哥執意招安,恕小弟不能奉陪!」

  「不能奉陪?」宋江眼角抽搐,「你要背叛梁山?」

  「背叛?」史進冷笑,聲震四野,「林教頭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如今還要作他的下屬?今日因為了殺來高俅的走狗李虞侯,就要逼死何成,明日是不是就要把我們的人頭送給蔡京、童貫當賀禮?!」

  字字誅心!

  在場的老弟兄無不動容,人群中響起壓抑的議論聲。

  悄然到場的智多星吳用輕搖羽扇,湊到宋江耳邊低語:「哥哥,強留不得,恐生大變。」

  他嘴上勸和,暗地裡已給戴宗使了眼色,讓他調集人手。

  宋江心亂如麻。

  放史進走?

  反對招安的人必然跟隨,他招安的籌碼就減輕了!

  沒有何成的人頭怎麼向高俅交代?

  就在這時,馬蹄聲如雷!

  降將派的關勝、呼延灼、董平、張清、索超、徐寧等人縱馬而至,面色凝重。

  另一邊,揭陽嶺系的李俊、張橫也帶人包抄過來,浪裏白條張順的手已按在分水刺上!

  二龍山的張青、孫二娘、施恩、曹正見狀,立刻握緊兵刃,針鋒相對。

  阮小二默默上前,將阮小五、阮小七護在身後,三兄弟呈犄角之勢,把何成牢牢護在中間。

  阮小七更是冷笑,右手摸向了腰間匕首。

  強援到場,宋江膽氣頓壯,厲聲道:「梁山不是菜園門,豈容說來便來,說走便走!」

  熟讀水滸的史進當然看透了當下的局面。

  降將派關勝、呼延灼等人,都是朝廷舊將,一心盼著招安回去當官,是鐵桿投降派!

  這就有點類似海龜,寧可給別人當孫子,也硬不起腰來當回爺。

  但他們群龍無首,誰也不服誰。

  揭陽嶺派李俊、張順等人,雖不願招安,卻不得不站在宋江一邊,沒有宋江,他們在梁山難以立足。

  「公明哥哥!」史進聲音壓過騷動,「梁山是兄弟們的梁山,不是你一人的私產!弟兄們的命,更不是你的墊腳石!」

  「上了梁山,就該同生共死!誰走,誰就是背叛!」宋江嘶吼。

  一直冷眼旁觀的魯智深,猛然踏前一步,威風凜凜:

  「宋公明!」花和尚聲若雷霆,直視宋江:「洒家要走,你待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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