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算什麼東西
凌晨一點，江州人民醫院。
顧曼語在長椅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手機響了一下給顧曼語整醒了。
一看不是劉今安的回覆，露出失望之色。
是小安發來的。
【已有眉目。】
顧曼語瞬間精神了，她揉了揉脖子，站起來走到觀察窗前。
裡面的顧城翻了個身。
顧曼語看著老頭的側臉，輕輕說了句：「爸，你好好的，剩下的事我來。」
……
第二天清晨七點，劉今安起床。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裡，天剛蒙蒙亮。
空氣很涼，他走到水槽邊洗了把臉。
洗完臉，手機響了下，向北打來的。
「哥，顧叔早上剛做完抽血，情況穩定。」向北壓低聲音，「設備科那邊的人換班了，我加派了兩個弟兄。」
「記住我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多亂，ICU的門絕對不能進。哪怕外面死人了，你們也不准離開門口半步。」
「明白。」
早上八點。
網上的謾罵已經突破五萬條。
關於劉今安的黑料被編造出十幾個版本。
有人跑到木雕大會官網留言，要求取消劉今安的參賽資格。
院子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夢溪踩著高跟鞋走進院子。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收拾好了？」夢溪說道。
劉今安把雕像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
「好了。」
夢溪說道：「筆跡鑑定結果出來了，遺書是偽造的，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但有幾處連筆的習慣不對。」
「不急。」劉今安拿起盒子，「這種事現在發聲明沒人看，等事情鬧到最大再處理。」
夢溪看著他：「賽場外面全是被煽動來的自媒體和吃瓜群眾，安保說有幾百人，舉著牌子要你滾出江州，你今天怎麼進去？」
「走進去。」劉今安笑了笑。
「你還笑得出來。」夢溪拉開車門。
劉今安坐進副駕駛，把盒子放在腿上。
「夢總不是說要看我拿冠軍嗎？不笑難道哭？」
夢溪發動車子。
「我跟你說正經的，今天初賽，評委肯定會受輿論影響。」
劉今安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沒事，我都習慣了。」
八點四十，車停在江州會展中心外廣場。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幾百號人圍在入口處。
有人舉著橫幅，上面寫著「抵制劣跡藝人劉今安」。
閃光燈連成一片，幾名保安在拉警戒線。
「你在這等一會，我叫會場安保出來接你走VIP通道。」
夢溪拿出手機。
劉今安說道：「走什麼VIP，你先忙你的去。」
他推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人群看到他下來，瞬間沸騰了。
幾名拿著自拍杆的主播直接衝破警戒線，把攝影機和話筒懟到劉今安臉上。
「劉今安！秦風的遺書你看了嗎？你是不是逼死他的兇手！遺書是真的嗎？」
「顧曼語是不是婚內出軌！」
「你這種有道德瑕疵的人憑什麼參加比賽！」
「你對顧曼語出軌的事情怎麼看！」
「你參加比賽是不是為了轉移視線洗白自己！」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閃光燈閃個不停。
劉今安停下腳步，他沒有躲避鏡頭。
他視線掃過面前這群情緒亢奮的記者。
周圍的聲音慢慢弱了下來。
劉今安開口：「我只說一句，遺書是假的。」
有記者硬著頭皮問：「那你怎麼證明遺書是假的？」
劉今安看著他冷笑了一聲：「我需要向你證明？你算什麼東西。」
全場安靜了一秒。
「讓開。」劉今安開口。
可是沒人讓。
後排的人還在往前擠。
劉今安看著那個男主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記者的手腕，往下一壓。
記者痛得叫了一聲，手裡的設備掉在地上。
「我說，讓讓。」
劉今安重複了一遍，他的眼神落在記者臉上。
記者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劉今安臉上的那道疤，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周圍的人被震住了，原本喧鬧的人群安靜了兩秒。
劉今安鬆開手，單手抱著紅木盒子，大步往入口走去。
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
會展中心看台上，趙遠方靠著欄杆，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拿出手機，給宋一刀發了條消息。
【師父，他到了，狀態沒受影響。】
宋一刀沒回。
趙遠方收起手機，目光轉向C組比賽區。
他今天來，就是為了看劉今安的底細。
此時，展廳另一側，夢溪名下的獨立展位已經亮起了射燈。
展位正中央，「瘋魔」被安置在最高處，周圍留了大面積的空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夢溪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站在展位前。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秘書走過來遞上平板：「夢總，江南拍賣的陶總到了，還有幾位受邀的客戶也安排在貴賓區了，網上的公關聲明法務已經草擬完畢，隨時可以發。」
「壓著。」
夢溪視線越過人群，落在C組區域那個白髮背影上。
「等初賽比完再發，今天過後，這裡的每一件作品都會翻十倍。」
九點半，參賽選手全部就位。
劉今安走到十一號位，放下工具箱，拉開拉鏈，把裡面的刻刀一把一把拿出來，在桌面上排開。
十號位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穿著灰色的長衫，戴著黑框眼鏡。
方啟明，宋一刀的二徒弟。
方啟明側過頭，打量了劉今安兩眼。
他昨晚看了熱搜，也看了那段狂妄的採訪視頻。
「你就是劉今安？」方啟明主動開口。
劉今安沒抬頭，拿起一塊砂紙擦拭著刻刀。
方啟明見他不理人，冷笑了一聲：「網上的事情鬧得挺大，靠前妻炒作熱度，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博眼球，你這種人也配來木雕大會？」
劉今安停下動作，轉頭看著他。
「宋一刀不敢初賽，就派了你這麼個廢物來？」
方啟明的臉色瞬間難看。
他在木雕圈子裡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去年的全國銀獎得主，走到哪裡別人不叫一聲方師傅。
「你懂什麼叫木雕嗎？」
顧曼語在長椅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手機響了一下給顧曼語整醒了。
一看不是劉今安的回覆，露出失望之色。
是小安發來的。
【已有眉目。】
顧曼語瞬間精神了，她揉了揉脖子，站起來走到觀察窗前。
裡面的顧城翻了個身。
顧曼語看著老頭的側臉，輕輕說了句：「爸，你好好的，剩下的事我來。」
……
第二天清晨七點，劉今安起床。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裡，天剛蒙蒙亮。
空氣很涼，他走到水槽邊洗了把臉。
洗完臉，手機響了下，向北打來的。
「哥，顧叔早上剛做完抽血，情況穩定。」向北壓低聲音，「設備科那邊的人換班了，我加派了兩個弟兄。」
「記住我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多亂，ICU的門絕對不能進。哪怕外面死人了，你們也不准離開門口半步。」
「明白。」
早上八點。
網上的謾罵已經突破五萬條。
關於劉今安的黑料被編造出十幾個版本。
有人跑到木雕大會官網留言，要求取消劉今安的參賽資格。
院子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夢溪踩著高跟鞋走進院子。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收拾好了？」夢溪說道。
劉今安把雕像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
「好了。」
夢溪說道：「筆跡鑑定結果出來了，遺書是偽造的，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但有幾處連筆的習慣不對。」
「不急。」劉今安拿起盒子，「這種事現在發聲明沒人看，等事情鬧到最大再處理。」
夢溪看著他：「賽場外面全是被煽動來的自媒體和吃瓜群眾，安保說有幾百人，舉著牌子要你滾出江州，你今天怎麼進去？」
「走進去。」劉今安笑了笑。
「你還笑得出來。」夢溪拉開車門。
劉今安坐進副駕駛，把盒子放在腿上。
「夢總不是說要看我拿冠軍嗎？不笑難道哭？」
夢溪發動車子。
「我跟你說正經的，今天初賽，評委肯定會受輿論影響。」
劉今安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沒事，我都習慣了。」
八點四十，車停在江州會展中心外廣場。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幾百號人圍在入口處。
有人舉著橫幅，上面寫著「抵制劣跡藝人劉今安」。
閃光燈連成一片，幾名保安在拉警戒線。
「你在這等一會，我叫會場安保出來接你走VIP通道。」
夢溪拿出手機。
劉今安說道：「走什麼VIP，你先忙你的去。」
他推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人群看到他下來，瞬間沸騰了。
幾名拿著自拍杆的主播直接衝破警戒線，把攝影機和話筒懟到劉今安臉上。
「劉今安！秦風的遺書你看了嗎？你是不是逼死他的兇手！遺書是真的嗎？」
「顧曼語是不是婚內出軌！」
「你這種有道德瑕疵的人憑什麼參加比賽！」
「你對顧曼語出軌的事情怎麼看！」
「你參加比賽是不是為了轉移視線洗白自己！」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閃光燈閃個不停。
劉今安停下腳步，他沒有躲避鏡頭。
他視線掃過面前這群情緒亢奮的記者。
周圍的聲音慢慢弱了下來。
劉今安開口：「我只說一句，遺書是假的。」
有記者硬著頭皮問：「那你怎麼證明遺書是假的？」
劉今安看著他冷笑了一聲：「我需要向你證明？你算什麼東西。」
全場安靜了一秒。
「讓開。」劉今安開口。
可是沒人讓。
後排的人還在往前擠。
劉今安看著那個男主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記者的手腕，往下一壓。
記者痛得叫了一聲，手裡的設備掉在地上。
「我說，讓讓。」
劉今安重複了一遍，他的眼神落在記者臉上。
記者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劉今安臉上的那道疤，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周圍的人被震住了，原本喧鬧的人群安靜了兩秒。
劉今安鬆開手，單手抱著紅木盒子，大步往入口走去。
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
會展中心看台上，趙遠方靠著欄杆，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拿出手機，給宋一刀發了條消息。
【師父，他到了，狀態沒受影響。】
宋一刀沒回。
趙遠方收起手機，目光轉向C組比賽區。
他今天來，就是為了看劉今安的底細。
此時，展廳另一側，夢溪名下的獨立展位已經亮起了射燈。
展位正中央，「瘋魔」被安置在最高處，周圍留了大面積的空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夢溪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站在展位前。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秘書走過來遞上平板：「夢總，江南拍賣的陶總到了，還有幾位受邀的客戶也安排在貴賓區了，網上的公關聲明法務已經草擬完畢，隨時可以發。」
「壓著。」
夢溪視線越過人群，落在C組區域那個白髮背影上。
「等初賽比完再發，今天過後，這裡的每一件作品都會翻十倍。」
九點半，參賽選手全部就位。
劉今安走到十一號位，放下工具箱，拉開拉鏈，把裡面的刻刀一把一把拿出來，在桌面上排開。
十號位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穿著灰色的長衫，戴著黑框眼鏡。
方啟明，宋一刀的二徒弟。
方啟明側過頭，打量了劉今安兩眼。
他昨晚看了熱搜，也看了那段狂妄的採訪視頻。
「你就是劉今安？」方啟明主動開口。
劉今安沒抬頭，拿起一塊砂紙擦拭著刻刀。
方啟明見他不理人，冷笑了一聲：「網上的事情鬧得挺大，靠前妻炒作熱度，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博眼球，你這種人也配來木雕大會？」
劉今安停下動作，轉頭看著他。
「宋一刀不敢初賽，就派了你這麼個廢物來？」
方啟明的臉色瞬間難看。
他在木雕圈子裡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去年的全國銀獎得主，走到哪裡別人不叫一聲方師傅。
「你懂什麼叫木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