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本小姐給你續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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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劉今安......

  劉修遠眼底閃過陰狠。

  顧城是棋子,不是目標。

  他真正要對付的是劉今安。

  顧城一死,劉今安一定會失控。

  不管他平時表現得多冷靜多能忍,一個待他如親生兒子的人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他一失控,就會露出破綻。

  暴怒、動手、甚至做出違法的事,到那個時候,劉燁和沈晴再怎麼偏心這個剛找回來的兒子,也得掂量掂量。

  一個情緒失控的人,能把劉氏交到他手上嗎?

  理事會那邊他已經埋好了人,錢永昌和三伯劉煥章都被他提前打了招呼。

  只要劉今安出了問題,那些老狐狸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反對任何讓劉今安進入集團核心的提案。

  到時候,就算劉燁想扶他也扶不起來。

  可是,劉修遠怎麼也想不到,他將為這次的事情付出慘重的代價。

  ......

  第二天。

  工作室里,劉今安已經連續雕了六個小時。

  金絲楠木上的顧城已經有了骨架和血肉,但眼睛還是空的。

  他換了四把刻刀,試了七種走法,全部否決。

  趙凱端著外賣進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安子,你把顧叔刻得太狠了,評委看了不得嚇一跳?」

  劉今安也沒抬頭:「評委要是看了不害怕,那我就輸了。」

  陳東湊過來瞄了一眼。

  木頭上的老人還沒有瞳仁,但那兩道眉骨的弧度,那個微微前傾的姿態,已經透出一股壓迫感。

  是那種年輕時殺伐果斷、老了把刀藏在袖子裡的人。

  「比賽還有四天。」趙凱提醒。

  「知道。」

  「你的眼睛還沒刻。」

  「急什麼,眼睛我要在現場刻。」

  劉今安放下刻刀,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時,劉今安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向北打來的。

  「哥,有點情況。」

  「說。」

  「今天下午,醫院設備科來了個人,說是例行巡檢登記,問ICU的設備維保合同什麼時候到期,我讓人跟了一下,那人出了醫院直接上了一輛沒牌的商務車,車開到城東一個小區就沒了。」

  劉今安點了根煙,沒說話。

  向北繼續:「我查了一下,ICU的設備維保簽的是一家叫瑞康的公司,下次巡檢正好是你比賽那天。」

  煙霧從劉今安的指間升起來。

  劉今安吐出一口煙:「巡檢的時候,維保的人能碰設備?」

  「能,而且有些設備要斷電做檢測,是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

  劉今安笑了一聲。

  向北在電話那頭等著。

  「瑞康的老闆叫什麼?」

  「好像叫周平華,四十多歲,公司不大,就做幾家公立醫院的生意。」

  「查查他。」

  「已經在查了。」向北頓了一下,「哥,你覺得會是誰?」

  劉今安看著木雕上顧城那雙還沒完成的眼睛。

  「能在這個時間點動心思的,還能有誰。」

  司徒雅最有動機,但她不了解ICU的具體情況。

  能摸清護工排班、巡檢時間這些細節的,得是近距離踩過點的人。

  劉修遠。

  那天陳皮出現在醫院附近,向北的人拍到過。

  他當時沒在意,以為劉修遠只是來探虛實。

  現在看來,不只是探虛實,更是踩點。

  「向北。」

  「在。」

  「比賽那天你不用跟我去賽場。」

  向北愣了一下:「那我......」


  「你就守在醫院,為了以防萬一,把人加到四個,巡檢那天你的人要全程盯著,手機錄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明白,但是哥,萬一他們不是從巡檢動手呢?」

  「那就更好辦。」

  劉今安掐滅煙,「他們要是走正常流程動手腳,我反而不好抓現行,要是換了別的路子,那就是送上門來的把柄。」

  向北應了一聲。

  「還有,」劉今安說,「瑞康那個周平華,先別打草驚蛇,但把他最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給我調出來。」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劉今安靠在椅背,盯著天花板。

  劉修遠。

  他想起家宴上,劉修遠端著酒杯笑著叫他「弟弟」的樣子。

  門牙剛補好,笑起來還有點不自然,但他的眼裡卻全都表現出來。

  劉今安見過真正能藏住殺意的人。

  顧城就是如此,就像他要去殺王德發那晚,劉今安就完全感受不到殺意。

  而劉修遠比起他爹更是差遠了,演技浮在表面,恨意全寫在眼底。

  他拿起手機,找到了沈晴的號碼,想了想又放下了。

  現在還不能太急。

  如果現在告訴沈晴,她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護著劉修遠。

  就算不護,也會想辦法把事情壓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需要的不是「壓下來」。

  他需要劉修遠親手把自己送進坑裡。

  證據鏈要完整,誰出的錢,誰聯繫的人,誰下的指令,每一環都必須要扣死。

  到時候擺在劉燁和沈晴面前的就不是懷疑,而是鐵證。

  他也很期待他的親生父母會怎麼選。

  劉今安重新拿起刻刀,在顧城的眼角落下一刀。

  這一刀收得極輕,因為老顧的魚尾紋,只有他笑的時候才最明顯。

  ……

  另一邊,顧曼語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的筆轉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寫。

  各自安好。

  這是劉今安在醫院對她說的話。

  翻譯過來就是,你別來煩我了。

  顧曼語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聲。

  不好。

  她偏不好。

  哭有用嗎?沒用。跪有用嗎?跪過了。偽造證據關他?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所有手段都試過了,全沒用。

  那就只剩一條路,死皮賴臉。

  放在以前,「死皮賴臉」這種詞跟她沾不上半點關係。

  顧氏集團總裁,江州商界最年輕的女掌門人,她什麼時候需要對誰死皮賴臉?

  但劉今安讓她認命了。

  她顧曼語這輩子最大的虧欠,就是這個姓劉的男人。

  還不完,賴不掉,越算越虧欠。

  那就不算了,賴著吧。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張昕昕踩著高跟鞋進來了,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著手機,嘴裡咬著吸管。

  「來,本小姐給你續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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