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主上,惡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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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的時候,冷零端著個破碗站在他面前,碗裡是清澈的井水。

  夏熠嘗了一口,甜絲絲的,他端著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眼睛一直往冷零身上瞟。

  少年蹲在他面前,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整個人投上了一層朦朧的輪廓,異色的眼眸也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明亮。

  等他喝完了,冷零也就就著姿勢,親上他的嘴。

  夏熠耷拉下眉頭,分開時說:「操,你早點親我會死啊,非要現在才親。」

  他把碗往旁邊一放,對著冷零的臉使勁揉了揉,主動覆上去。冷零被他親得往後仰,一隻手撐著身後的沙灘,一隻手不得已抓住夏熠的肩膀。

  親著親著,夏熠的手就開始不老實。

  一開始是臉。

  後面順著脖子往下滑。

  指尖勾住濕透的衣領,輕輕向外一拉。

  冷零的鎖骨露出來,夏熠的指尖就在那一片劃弄,海浪聲一陣接著一陣,像是永不停歇的心跳。

  「我想摸摸你。」夏熠在他耳邊說。

  冷零把頭偏過來,不明白,微喘著問:「摸什麼?」

  「想摸什麼就摸什麼唄。」夏熠貼著他笑,那隻手從鎖骨往下滑,掠過胸膛,停留在腰側,冷零的眼眸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他看著夏熠,冷不丁拋出來個炸彈。

  「我剛才看到你撞礁石了。」

  「……呃,又被看穿了。」夏熠笑的沒心沒肺:「剛才就是突然想試試是石頭硬還是我的腦袋硬,思考人生嘛,總需要一點物理刺激。」

  冷零一針見血:「發神經就直說,裝什麼哲學。」

  「哦。」

  接下來的三天,海里倒沒再發生什麼異常,夏熠跟漁村的各位村長溝通了幾次,總算是說服他們暫時不要出海。

  這並不容易。

  靠海吃飯的人,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潮起潮落,卻不能下網,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夏熠將計就計,搬出了海神發怒的說法,再加上那些暈倒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村長們再怎麼心疼那幾個魚錢,也不敢拿全村人的命去賭。

  於是,原本該揚帆出海的清晨,沙灘上只剩幾艘倒扣的破船,和海鳥在礁石上無聊地踱步。

  冷零這幾天也一直待在村里。

  倒不是他有多關心那些漁民,純粹是夏熠在這兒,他也就在這兒待著了。

  白天夏熠去給人看診,他就在人家院子裡曬太陽,曬著曬著就睡著,睡醒了就換個地方繼續曬,想要把自己變成一條鹹魚。

  晚上夏熠回臨時借住的破屋,他就再一起回去,往那硬邦邦的床上一躺,鑽在夏熠懷裡,聽夏熠在自己頭頂絮絮叨叨講今天又治了幾個,說有個老太太非要塞給他一籃子雞蛋,還有個小孩追著他叫神仙哥哥。

  聽到那時,冷零百無聊賴地說:「你只配叫神經哥哥。」

  夏熠小發雷霆:「我去?何意味,我長得不夠仙嗎?還是氣質不夠出塵?」

  同時。

  剴戮的肩上,扛下了一個艱巨的任務。

  說扛吧,有些誇大其詞,畢竟那些衣服都輕飄飄的,加在一起連二兩重都沒有。

  可當冷道成說,讓她去凰霄那裡取衣裳的時候,剴戮覺得自己接住的不再是那幾件衣服,而是一座大山。

  「主上,您確定,要屬下去取?」

  冷道成餘光掃過她的臉,「本座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過往,衣裳做好了,總得有人去取。」

  「你不去,難道讓本座親自去?」

  剴戮向來不會違抗冷道成的命令,哪怕只是冷道成隨意的一句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會過問,只會義不容辭。

  但這次,她杵在原地靜了三息才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屬下明白。」

  凰霄暫居的別院離無極宗不遠,以剴戮的速度,也就是一閉眼一睜眼的事。

  院門半掩著,裡頭傳來若有若無的歌聲,剴戮抬手,準備叩門。

  「進來吧,門又沒鎖。」凰霄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進去。凰霄手裡拿著一杯小巧的酒盞,她正細細品著酒釀。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緋紅長裙,裙擺上繡著振翅欲飛的鳳凰,襯的那張明艷的臉更添幾分張揚,烏髮松松挽著,幾縷垂落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危險。

  見到她,凰霄唇角勾起一抹笑,「本帝還以為你得再磨蹭幾天才肯來呢,你果然不敢違抗冷道成的命令。」

  剴戮不欲多言:「主上要的東西呢?」

  「急什麼。」凰霄拿出一個精緻的錦袋:「在這兒,料子都是本帝親自挑的,針腳也是本帝親自縫的。」

  「這麼多年沒動過針線,手都生了,要是做的不好看,冷道成他也不准提意見。」

  剴戮嗯了一聲,準備接過那個錦袋,凰霄卻把手一縮,讓她抓了個空。

  「本帝話還沒說完呢。」

  「東西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

  剴戮神情微變,「什麼?」

  凰霄:「穿給本帝看。」

  剴戮嚴謹道:「這衣裳,不是給我的。」

  凰霄走近一步,緋紅的裙擺在腳邊輕輕拂動:「不礙事。本帝親手做的衣裳,你來替你家主子取東西,就算是他冷勁竹,本帝最起碼也有看一眼上身效果的資格吧?」

  「要是哪點出了差錯,耽誤了他的事,到時候龍顏不悅了怎麼辦?」

  錦袋在凰霄手中晃蕩,她裙擺上的金線鳳凰好像活了過來,剴戮鄭重接過那個錦袋,說:「主上的事,不容有失。」

  她問凰霄:「你要看哪件?」

  凰霄故作思考道:「先讓本帝想想。」

  她看了剴戮幾秒,牽住她的小臂,往裡間走。

  「本帝這院子裡別的沒有,屏風倒是有一扇,夠你換衣裳用的,進去說。」

  裡間的屏風是紫檀木做的,雕著纏枝蓮花,上面搭著一件薄薄的紗衣,想來是凰霄自己的衣物。

  凰霄給她拿的是圖紙上的第三套。

  布料是極好的天蠶冰絲,輕薄柔軟,觸手生涼的同時又韌性十足。

  「本帝知道你什麼德行,十幾萬年都沒穿過幾件像樣的衣裳,整天不是玄黑就是墨青,跟個寡婦一樣。」

  剴戮默不作聲帶著衣服走進屏風後,對於這件衣服的設計,剴戮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那半邊鏤空的腰腹,那背後交叉的細帶,那堪堪裹住要緊處的剪裁——

  這種設計,她活了十幾萬年從未見過,也從未穿過。

  剴戮解下自己的外袍,行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扭捏。

  她是劍靈,是冷道成麾下最鋒利的一把刃,無數場廝殺中血肉橫飛、斷肢殘臂都面不改色,區區一件衣裳,有何不敢穿的?

  外袍滑落,接著,是中衣、內襯,一件件褪下。

  剴戮的皮膚不是健康的瑩白,反倒是冷且病態的煞白,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包裹在纖細的骨架上。

  展開那套衣裳。

  不出意外,剴戮再一次把眼閉上了。

  主上。

  惡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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