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難辦那就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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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指節分明,骨節凸出的有些嚴重,明明是一雙成年男子的手,給人的感覺卻脆生生的,好似一折便斷。

  「鬼臉?」九幽輕聲問。

  「嗯,剛才你背上冒出來的。」

  「難看,我不喜歡。」

  九幽垂眸看著段折陽手背上的血管。

  那張鬼臉,是他的鬼王真身。平日裡他不會顯化,只有在情緒太大或者殺意沸騰的時候,才會不受控制顯現出來。

  方才他想起了三百年前的那場大戰,想起了父王以身祭輪迴的慘烈,想起了母妃被迫離去的無奈,想起了那些被魔界屠戮的幽冥將士——

  殺意就壓不住了。

  可段折陽說,那張臉丑。

  他不喜歡。

  九幽忽然有些慌,「那張臉不是……我平時不長這樣。」

  段折陽悠悠然嗯了一聲,「知道啊。」

  九幽人體的外貌長相是能給人一種很奇幻的感覺的,皮膚白,眼眸深,裡面總有層淡淡的悲憫與神性,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不屬於人間的風景。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段折陽:「你是怕那張鬼臉嗎?」

  「為什麼要怕,反正都是你……」

  啪嗒。

  鐵鞭被九幽扔在了地上。

  段折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九幽一把抱得緊緊的,箍得有些勒。

  他在九幽背上拍了兩下:「好了,不就是個鬼臉嗎?我又沒嫌棄你。」

  接著,段折陽勾住九幽的衣領子把他往下拉,笑嘻嘻地吻上他的臉。

  親完左邊,就是右邊的,右邊再親完又親嘴,段折陽就像那詭魅,勾搭的九幽方寸不能自已,連身處在什麼地方都忘記了。

  墨淵醒來的時候,面前的陰影堪堪籠罩下來個單薄的身影。

  他睜開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髮絲垂落下來,有幾縷險些蹭到他臉上。

  墨淵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被鐵鏈鎖著,琵琶骨處傳來鑽心的疼。

  低頭一看,兩根粗大的鐵鏈前後穿透了他的肩胛與鎖骨,將他牢牢釘在牆上。

  而那個白頭髮的青年,正在以一種奇葩的姿勢倒掛著,一眨不眨看著他。

  「醒了?你睡覺打呼嚕知道嗎?」段折陽翻身躍下來,手裡捧著破舊的龜甲。

  「……你是,誰?」墨淵撐著精神問。

  段折陽沒理他,掏出幾枚銅錢往墨淵跟前的地上一撒,自顧自說:「嗯……乾位有坎,坤位見離,水火相衝,陰陽不調……」

  「你在幹什麼?」墨淵皺眉。

  「給你算算命。」

  「阿,你這命挺不好的。」段折陽一本正經地說,「出身高貴,早年順遂,但到了中年就坎坷了,晚年更是淒涼——哦,不對,你活不到晚年。」

  墨淵的臉黑了。「你找死?」

  「生什麼氣呀,我就算個卦而已,又不是我讓你命不好的。」

  墨淵呵斥,「你可敢報上名來?!」

  「段折陽。」

  「好,段折陽,本太子記住你了!」

  段折陽給他一個古怪的眼神。

  「記我幹什麼,老子又不跟你過日子。」

  「……」

  墨淵剛有動的趨勢,琵琶骨處的鎖鏈便嘩啦作響,鑽心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地牢暗無天日,他渾身是傷,修為也被封,不得已,他只能觀察著眼前這唯一一個活人。

  只見段折陽走到一旁的箱籠里翻找起來,摸了簽筒和蓍草,還有很多別的東西。青年聳肩笑了兩聲,先把那些東西一樣樣擺在桌上,又搬了把椅子坐在墨淵面前。

  「來,咱們玩個遊戲。」

  他為墨淵介紹著這些卜具,等說完了,也換來了一句墨淵冷冰冰的:「你腦子有問題?本太子現在可沒心情陪你玩遊戲。」

  「那你想幹什麼?」段折陽往後一靠,好整以暇看著他,「想越獄?可惜,你琵琶骨被鎖著,跑不了。對罵你也罵不過我。」


  他固執地把簽筒往墨淵面前一推:「來,抽一根。」

  「不抽。」

  「抽嘛,免費的⬮ω⬮」

  「不抽。」

  「我算卦很準的,真的。」

  墨淵把眼一閉,不想理他。

  「**的,給臉不要臉是吧?難辦那就別辦了!」段折陽一把給桌子掀飛,抄起簽筒走到墨淵面前抽出一根簽。

  「下下籤。凶兆。」

  段折陽念道,「簽文說——困龍在淵,不得升天;虎落平陽,反被犬欺。」

  「求財不利,求官無望,求命……」

  「沒戲。」

  段折陽把簽往他面前一杵:「你看,這不就是你現在的處境嗎?」

  「你——」

  「我什麼我?你爹我免費給你算卦,不收錢,你還凶我?」

  墨淵被他這自大狂妄的口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鎖鏈牽動,又是一陣嘩啦啦的響,疼得說話都不利索。

  他魔界太子,將來要統治魔界的存在,跟一個無名小卒的白毛瘋子置什麼氣,讓外人聽了去,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念此,墨淵微微歪嘴,想要通過邪魅的歪嘴一笑迪化面前的小瘋子。

  結果他剛露出笑容,就挨了段折陽一大逼兜。

  「你笑密碼呢?」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在地牢里迴蕩了好幾聲。

  墨淵被打懵了。

  他魔界太子,自出生起便是眾星捧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現在變成俘虜,居然被一個根本不認識的白毛小子扇了一巴掌。

  而且這一巴掌,還真特麼的疼……

  「你這放肆的……!」墨淵瞪大眼睛。

  段折陽甩了甩手,「閉嘴吧你,笑的那麼噁心,不打你打誰?」

  「本太子這是——」

  「我知道,邪魅一笑是吧?」

  「夏熠說這種笑的人最欠揍了,見一個打一個,准沒錯。」

  墨淵咬緊牙關,把牙齒磨得咯嘣作響,整個人瀕臨暴怒的邊緣:「你是不是有病!!」

  「有。」沒想到段折陽還真承認了:「好像是什麼神經病,間歇性發作的那種。」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還沒發作,清醒的很。」

  墨淵徹底沒招了,氣息萎靡不振:「……你到底想幹什麼?究竟是誰派你來折磨本太子的?」

  「你——知不知道本太子是誰,又是什麼身份?」

  段折陽掃他一眼,嗤笑:「那你知道本太子是誰麼?又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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