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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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龍將言遇到了一個史詩級難題。

  他!

  龍將言!

  天之驕子!

  大帝之資擁有者!

  失!眠!了!

  將言亦未寢。

  自那次想牽前輩的手,念頭被他強制壓下去之後,龍將言的狀態越發不對勁了起來。

  壓下去一次,它就能再升起來千次萬次。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刻意牽引著他,讓他想去和前輩親近。

  龍將言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此界,莫非有什麼操縱人心的陣法?!

  他在無形之中,中計了?!

  這天的酒吧,那個釘子男又來了。

  他帶了一束花,身上噴了香水,頭髮抹得鋥亮,穿著鉚釘皮衣。

  釘子男點了一杯店內最貴的酒,然後,他端著那杯酒,目標明確,直衝他家前輩而去!

  「冷老闆。」釘子男將那束俗艷的玫瑰遞過去,「一點心意,賞個臉?」

  看著這一幕,龍將言手裡的布越攥越緊。

  又是他!

  這登徒子,怎的如此陰魂不散!

  「冷老闆,別這麼冷淡嘛,交個朋友而已。」

  釘子男說著就要往冷道成身旁坐:「你看,我這都來多少回了,誠意夠足了吧?」

  「那傻逼又來了?」

  阿K咂咂嘴,跟龍將言蛐蛐:「真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前輩……」龍將言無聲念了一句,腳下當即要朝那個方向邁。

  阿K發覺不對,一把拉住他:「欸,小龍你別衝動,老闆自己能處理,這種場面他見多了——」

  可龍將言哪裡聽得進去。

  他只覺得那釘子男礙眼至極。

  那湊近的姿態,更是對他心中皎皎明月的前輩的褻瀆!

  他掙開阿K,當走近聽到那釘子男說著特有暗示性的「我們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時,龍將言眼睛一下子睜大。

  這個登徒子!竟敢這麼玷污前輩!?

  龍將言應該是瘋了。

  他握緊拳頭,等回神過來時,那釘子男已經呈飛物狀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空桌,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出手的龍將言身上。

  少年胸膛微微起伏,拳頭還緊握著,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燃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大帝不可辱!

  觸龍傲天逆鱗者,死!

  阿K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桌布掉在吧檯。

  冷道成緩緩從卡座站起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釘子男,然後,目光轉向龍將言。

  那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前輩,他……」龍將言想解釋,可對上冷道成的視線,他話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冷道成沒言語,他走到釘子男身邊,蹲下看了看。

  「肋骨折了兩根。」他回頭對阿K道:「叫救護車。」

  「啊?哦!好!」阿K連忙掏出手機。

  冷道成這才再看向龍將言。

  「能耐了?」

  這種平淡的口氣,讓龍將言抿緊唇,他垂下眼睫:「他…他對前輩出言不遜……」

  「所以你就打人?」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這裡動手的後果?」

  被訓了。

  龍將言不吭聲了。

  手指蜷縮著。

  「醫藥費從你工資里扣。」冷道成對聞聲趕來的其他員工吩咐,「先收拾一下。」

  他沒再看龍將言,越過少年身側,走向酒吧後門。

  龍將言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發慌。


  他做錯事了。

  前輩,好像生氣了……

  救護車來的很快,拉走了釘子男。

  酒吧經過短暫的騷動,又恢復了之前的喧鬧,只是不少客人還在竊竊私語,目光不時瞟向獨自站在角落的龍將言。

  阿K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龍,你也太猛了。不過那傻逼確實欠揍,就是……」

  「我明白。」

  龍將言低聲道,「是我衝動了。」

  他知道,他一時衝動,給前輩添了麻煩。

  突然,那種與此界天地格格不入的排外,還有茫然感,又涌了上來。

  他好像,總是做錯事。

  後門外的巷子裡,冷道成站在那兒等。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冷道成:「……」

  ???

  即將到達十五分鐘的時候,龍將言才從後門探了半個腦袋出來看。

  見冷道成靠在牆角那兒抽菸,他才走出來,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不敢靠近。

  「前輩……對不起。」少年聲音悶悶的。

  冷道成:「為什麼動手?」

  「他對您言語輕薄……」

  「所以?」冷道成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眸子看著他,「他說什麼,與我何干?與你何干?」

  龍將言被他問得一怔。

  是啊…

  與他何干?

  前輩自己都不在意,他憑什麼……憑什麼覺得被冒犯,憑什麼出手傷人?

  可在這種夜深人靜,又只有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龍將言那個想親近冷道成的心病,又犯了。

  他低下頭,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晚輩知錯。」

  他說完,空氣陷入寂靜。

  冷道成看了他一會兒,只說,今晚不用你忙了,先回去吧。

  菸頭掉在地上,冷道成從他身側離開。

  空蕩蕩的巷子裡,獨留龍將言一人站著。

  夜風吹過,帶著涼意。

  他站了很久。

  ……

  龍將言沒有回去。

  他順著日常會經過的路線,坐在了一個酒吧附近公園的鞦韆上,看著城市璀璨又冰冷的燈火。

  腦子裡很亂。

  他沒臉回去。

  就這麼沒有經過慎重考慮,就在前輩工作的地方打了人,對前輩的生意影響不好。

  就是自己的錯……

  龍將言晃著鞦韆,碎發隨風晃蕩。

  夜入濃稠。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龍將言敏銳地回頭。

  冷道成站在路燈的光暈下,神情淡漠,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袋子。

  「準備在這兒晃一夜?」

  龍將言停下,有些無措:「前輩……」

  冷道成把袋子遞給他。

  裡面是熱乎乎的飯糰,還有一瓶牛奶。

  龍將言捧著飯糰,小口咬著:「前輩…您不生氣了嗎?」

  冷道成在他旁邊坐下,「生氣有用?打都打了。」

  「……」

  龍將言喉結動了動,「抱歉,前輩,」他開口,「我最近…有些奇怪。」

  「嗯?」

  「總是,會想一些不該想的事。」龍將言聲音越來越小,「心神不寧,難以入定。」

  冷道成問:「想什麼?」

  龍將言卡殼了。

  這。讓他怎麼說?

  說我想牽您的手?

  說我想要親近您?


  他眨了眨眼睛,又咬了一口飯糰,含糊道:「……就,心緒不寧。」

  冷道成看他一眼,耳根通紅,模樣緊張侷促,透露著一股子不安。

  他想起這段時間龍將言種種反常。

  有些黏糊,又立馬會回收的視線,還有會忽然莫名其妙眼巴巴的看他。

  冷道成活了這麼多年,不是什麼都不懂。

  他扯了扯嘴角。

  「雛兒。」

  龍將言:「???」

  雛兒?

  什麼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前輩……看出來了?

  「最近總是盯著我背影發呆,湊近了又縮回去,碰一下,耳朵根又紅半天。」

  「思春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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