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舌戰嚼舌根的人
牛妞帶著鐵妮，在四毛村里溜達。
正巧碰到有家門口的婆子特別多，正圍在一塊兒聊得熱火朝天。
牛妞和鐵妮老遠就聽見她們議論郭曉梅，嘴裡淨是些不好聽的話，什麼「丟臉」「以後誰敢要」。
牛妞氣得小臉通紅，拉著鐵妮就沖了過去。
她往婆子們面前一站，叉著腰，小臉一板：「各位婆婆奶奶們，你們聊啥呢？這麼起勁兒？」
鐵妮也不示弱，站在一旁，抬著下巴，眼睛瞪著那群婆子。
婆子們看見牛妞，都住嘴了，顯然怕罵不過牛妞。
畢竟，十里八鄉誰不認識牛妞呢？
有個婆子陰陽怪氣道：「哎喲，你是隔壁大隊的牛妞吧？咋管這麼寬？還管我們這群婆子嘮閒嗑？」
鐵妮冷笑一聲，不客氣地說：「你們這不是嘮閒嗑，是嚼舌根！」
婆子們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有人嘟囔道：「嚼舌根又不犯法……」
牛妞氣呼呼的，提高嗓門罵道：「嚼舌根是不犯法，可損陰德！曉梅姐姐把壞人送進去了，救了全村的女孩子，你們不說她好，反倒罵她丟臉？你們的心肝是黑的？」
婆子們被懟得一愣一愣的，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接茬。
牛妞越說越氣，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她們，一個個點過去：「你們也有閨女！你們也有孫女！
要是哪天壞人盯上她們了，你們希望別人也這麼嚼舌根嗎？希望她們被逼得去跳河嗎？」
這話說得重了，有點詛咒的意味，婆子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聽說除了曉梅，村里還有別的女孩也……
有個婆子小聲說：「咱們也是隨便說說，不知道她會去跳河嘛……」
牛妞哼了一聲：「隨便說說是吧？那我說，你的小孩都是你和村里其他人生的！」
鐵妮點頭，也跟著說：「就是，反正就算你男人打死你，咱們也是隨便說說的！」
那婆子被噎得臉漲得通紅，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牛妞盯著這群人，認真地說：「我也被壞人盯上了，擱家睡得正香呢，要不是我爺爺在，壞人就得手了。
可是難道我做錯事了嗎？我甚至都不是你們村的，跟壞人都不熟！
我們都是受害人，其他人不敢站出來，曉梅姐姐是英雄，她站出來了，你們還說她壞話，也不怕遭天譴？」
鐵妮跟著點頭，一臉義憤填膺：「就是，你們肯定會天打雷劈的！」
婆子們自知理虧，都不敢吭聲了，生怕真遭天譴。
牛妞罵完這一堆，也不多留，拉著鐵妮就走，去了下一堆。
兩人幾乎把村裡的婆子們都罵了一遍。
到最後，婆子們老遠看見牛妞和鐵妮來了就趕緊散了。
牛妞和鐵妮罵完了才回四毛家。一進院門，就聽見四毛他娘小聲抱怨：「死丫頭，名聲都毀了，還去跳河，連累全家跟著丟人……」
牛妞最氣的就是這種人，外人嚼舌根就算了，咋當親爹娘的都不向著自家小孩呢？
她提高嗓門，沖前面大喊：「嬸子，別罵了！」
四毛他娘嚇了一跳，回頭看見牛妞，臉色一沉：「我罵我閨女，關你啥事？」
牛妞走上前，仰頭盯著她，板著小臉問：「嬸子，我問你，曉梅姐姐被人欺負了，她跟沒跟你說過？」
他娘臉色變了一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牛妞哼了一聲：「她跟你說了，你不幫她，她沒辦法了才自己扛著。現在她把壞人送進去了，你又罵她丟臉！」
鐵妮看不下去了，也氣呼呼地說：「就是！要是你一開始就幫曉梅姐姐，她也不會被壞人欺負！壞人就是看準了沒人管，才敢動手的！」
四毛他娘被兩個小丫頭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剛要開口反駁，吳桂娟沉著臉進來了。
吳桂娟狠狠瞪了她一眼，厲聲罵道：「你怎麼當娘的？閨女告訴你，你不當一回事？
早知道當初就不讓你進門了，你個蠢貨，攪屎棍！再多說一句，就滾回你娘家去！」
四毛他娘被婆婆罵得縮了縮脖子，徹底不敢吭聲了。
真要回娘家，還不得被哥嫂笑話死？
牛妞瞪了她一眼，拉著鐵妮進郭曉梅她們那屋。
郭曉梅不哭了，但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眼神呆滯。
牛妞拉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曉梅姐姐，你沒做錯事，以後別再去跳河了。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活著嗎？」
鐵妮使勁點頭：「就是！曉梅姐姐，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四毛也湊過來，挺著胸脯保證：「姐，以後我保護你！誰敢嚼舌根，我去揍人！」
牛妞瞥了四毛一眼，搖搖頭：「四毛，揍人有啥解氣的？誰嚼舌根，你就嚼回去，讓對方也嘗嘗被嚼舌根的滋味。」
四毛撓撓頭，恍然大悟：「哦，對對對！牛妞，我聽你的！」
看著還是有人向著自己的，郭曉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她聲音沙啞著說：「牛妞，鐵妮，謝謝你們。你們說得對，我連死都不怕，肯定能活得好好的！」
雖然她還是不想跟這群小屁孩玩，但不妨礙她意識到，牛妞和她的朋友們都是好人。
牛妞和鐵妮又陪她坐了一會兒，見她情緒穩定了，才告辭走人。
半路，鐵妮看了看路，疑惑地問：「牛妞，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牛妞點頭：「我知道，鐵妮，你陪我去派出所，我請你吃大肉包子！」
鐵妮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兩人先去派出所找陳安和何衛華。
牛妞記得，上回大姑離婚回村，陳安請了婦聯幫忙，村里就沒啥人敢嚼舌根了，起碼在明面上不敢。
所以，牛妞這次也想請婦聯幫忙。
她也不客氣，坐下來就開門見山地說：「陳叔叔，衛華叔叔，我想請婦聯幫忙。」
陳安愣了一下：「幫什麼忙？」
牛妞把郭曉梅的事說了一遍，又說：「壞人雖然被抓了，可閒話比壞人還厲害。曉梅姐姐被人嚼舌根，都快活不下去了。
我想請婦聯去村里好好說道說道，讓那些嚼舌根的人知道，這種事不能亂說。」
陳安和何衛華對視一眼，心裡感慨，牛妞才七歲，想得比大人還周全。
他們這次忙著抓人定罪，都忘記這茬了。
陳安點頭，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行，我等會就去找婦聯的同志，不僅幫曉梅，還要在村里搞一次宣傳，讓其他女孩知道，受害者沒有錯，錯的是壞人。」
辦完這件事，牛妞才拉著鐵妮往國營飯店走。
正巧碰到有家門口的婆子特別多，正圍在一塊兒聊得熱火朝天。
牛妞和鐵妮老遠就聽見她們議論郭曉梅，嘴裡淨是些不好聽的話，什麼「丟臉」「以後誰敢要」。
牛妞氣得小臉通紅，拉著鐵妮就沖了過去。
她往婆子們面前一站，叉著腰，小臉一板：「各位婆婆奶奶們，你們聊啥呢？這麼起勁兒？」
鐵妮也不示弱，站在一旁，抬著下巴，眼睛瞪著那群婆子。
婆子們看見牛妞，都住嘴了，顯然怕罵不過牛妞。
畢竟，十里八鄉誰不認識牛妞呢？
有個婆子陰陽怪氣道：「哎喲，你是隔壁大隊的牛妞吧？咋管這麼寬？還管我們這群婆子嘮閒嗑？」
鐵妮冷笑一聲，不客氣地說：「你們這不是嘮閒嗑，是嚼舌根！」
婆子們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有人嘟囔道：「嚼舌根又不犯法……」
牛妞氣呼呼的，提高嗓門罵道：「嚼舌根是不犯法，可損陰德！曉梅姐姐把壞人送進去了，救了全村的女孩子，你們不說她好，反倒罵她丟臉？你們的心肝是黑的？」
婆子們被懟得一愣一愣的，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接茬。
牛妞越說越氣，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她們，一個個點過去：「你們也有閨女！你們也有孫女！
要是哪天壞人盯上她們了，你們希望別人也這麼嚼舌根嗎？希望她們被逼得去跳河嗎？」
這話說得重了，有點詛咒的意味，婆子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聽說除了曉梅，村里還有別的女孩也……
有個婆子小聲說：「咱們也是隨便說說，不知道她會去跳河嘛……」
牛妞哼了一聲：「隨便說說是吧？那我說，你的小孩都是你和村里其他人生的！」
鐵妮點頭，也跟著說：「就是，反正就算你男人打死你，咱們也是隨便說說的！」
那婆子被噎得臉漲得通紅，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牛妞盯著這群人，認真地說：「我也被壞人盯上了，擱家睡得正香呢，要不是我爺爺在，壞人就得手了。
可是難道我做錯事了嗎？我甚至都不是你們村的，跟壞人都不熟！
我們都是受害人，其他人不敢站出來，曉梅姐姐是英雄，她站出來了，你們還說她壞話，也不怕遭天譴？」
鐵妮跟著點頭，一臉義憤填膺：「就是，你們肯定會天打雷劈的！」
婆子們自知理虧，都不敢吭聲了，生怕真遭天譴。
牛妞罵完這一堆，也不多留，拉著鐵妮就走，去了下一堆。
兩人幾乎把村裡的婆子們都罵了一遍。
到最後，婆子們老遠看見牛妞和鐵妮來了就趕緊散了。
牛妞和鐵妮罵完了才回四毛家。一進院門，就聽見四毛他娘小聲抱怨：「死丫頭，名聲都毀了，還去跳河，連累全家跟著丟人……」
牛妞最氣的就是這種人，外人嚼舌根就算了，咋當親爹娘的都不向著自家小孩呢？
她提高嗓門，沖前面大喊：「嬸子，別罵了！」
四毛他娘嚇了一跳，回頭看見牛妞，臉色一沉：「我罵我閨女，關你啥事？」
牛妞走上前，仰頭盯著她，板著小臉問：「嬸子，我問你，曉梅姐姐被人欺負了，她跟沒跟你說過？」
他娘臉色變了一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牛妞哼了一聲：「她跟你說了，你不幫她，她沒辦法了才自己扛著。現在她把壞人送進去了，你又罵她丟臉！」
鐵妮看不下去了，也氣呼呼地說：「就是！要是你一開始就幫曉梅姐姐，她也不會被壞人欺負！壞人就是看準了沒人管，才敢動手的！」
四毛他娘被兩個小丫頭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剛要開口反駁，吳桂娟沉著臉進來了。
吳桂娟狠狠瞪了她一眼，厲聲罵道：「你怎麼當娘的？閨女告訴你，你不當一回事？
早知道當初就不讓你進門了，你個蠢貨，攪屎棍！再多說一句，就滾回你娘家去！」
四毛他娘被婆婆罵得縮了縮脖子，徹底不敢吭聲了。
真要回娘家，還不得被哥嫂笑話死？
牛妞瞪了她一眼，拉著鐵妮進郭曉梅她們那屋。
郭曉梅不哭了，但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眼神呆滯。
牛妞拉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曉梅姐姐，你沒做錯事，以後別再去跳河了。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活著嗎？」
鐵妮使勁點頭：「就是！曉梅姐姐，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四毛也湊過來，挺著胸脯保證：「姐，以後我保護你！誰敢嚼舌根，我去揍人！」
牛妞瞥了四毛一眼，搖搖頭：「四毛，揍人有啥解氣的？誰嚼舌根，你就嚼回去，讓對方也嘗嘗被嚼舌根的滋味。」
四毛撓撓頭，恍然大悟：「哦，對對對！牛妞，我聽你的！」
看著還是有人向著自己的，郭曉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她聲音沙啞著說：「牛妞，鐵妮，謝謝你們。你們說得對，我連死都不怕，肯定能活得好好的！」
雖然她還是不想跟這群小屁孩玩，但不妨礙她意識到，牛妞和她的朋友們都是好人。
牛妞和鐵妮又陪她坐了一會兒，見她情緒穩定了，才告辭走人。
半路，鐵妮看了看路，疑惑地問：「牛妞，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牛妞點頭：「我知道，鐵妮，你陪我去派出所，我請你吃大肉包子！」
鐵妮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兩人先去派出所找陳安和何衛華。
牛妞記得，上回大姑離婚回村，陳安請了婦聯幫忙，村里就沒啥人敢嚼舌根了，起碼在明面上不敢。
所以，牛妞這次也想請婦聯幫忙。
她也不客氣，坐下來就開門見山地說：「陳叔叔，衛華叔叔，我想請婦聯幫忙。」
陳安愣了一下：「幫什麼忙？」
牛妞把郭曉梅的事說了一遍，又說：「壞人雖然被抓了，可閒話比壞人還厲害。曉梅姐姐被人嚼舌根，都快活不下去了。
我想請婦聯去村里好好說道說道，讓那些嚼舌根的人知道，這種事不能亂說。」
陳安和何衛華對視一眼，心裡感慨，牛妞才七歲，想得比大人還周全。
他們這次忙著抓人定罪，都忘記這茬了。
陳安點頭，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行，我等會就去找婦聯的同志，不僅幫曉梅，還要在村里搞一次宣傳，讓其他女孩知道，受害者沒有錯，錯的是壞人。」
辦完這件事，牛妞才拉著鐵妮往國營飯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