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牛妞是女孩子！
沒多會兒，李老師騎著自行車，車后座馱著郭愛華，從巷口拐了進來。
孩子們一窩蜂地湧上去，嘰嘰喳喳地喊著：「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狗剩跑得最快，差點被門檻絆倒，牛妞在後面笑得直拍大腿。
鞭炮噼里啪啦地響起來，紅紙碎屑滿天飛，郭愛華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頭上戴著紅花，臉紅紅的，笑得又羞澀又好看。
李老師也是紅光滿面，走路都帶風，一進門就給賓客們發喜糖。
賓客到齊了，流程走完了，便開始開席。
李老師猜到孩子會很多，特意在院子裡單獨給孩子們支了兩張小桌。
大人們則在大桌上吃，李秀蘭和張美華他們坐一桌。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來，紅燒肉，糖醋魚，炒雞蛋，白菜粉條，蘿蔔燉骨頭……大家能敞開肚皮吃個夠。
牛妞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白枝枝也吃撐了，靠在牛妞肩膀上打飽嗝。
吃飽喝足後，大人們還在桌上嘮嗑，孩子們不用上課，也不著急回去，一個個滿院子瘋跑。
四毛從灶房那邊跑過來，拉著一個看起來大他兩三歲的女孩，興奮地說：「姐！你跟我來，我帶你認識牛妞，她可厲害了！」
剛剛吃席的時候，四毛坐的是娘家人那桌，他早就惦記著來找牛妞他們玩了。
四毛的姐姐扎著一條馬尾辮，臉上帶著幾分不屑，掃了一眼院子裡那群瘋跑的小孩，撇了撇嘴：「一群小屁孩，有啥好玩的？我才不跟他們玩呢。」
四毛急了，拽著她的袖子不撒手：「姐，牛妞可厲害了！她考試考第一，還會說媒！小姑的親事還是牛妞說的呢！」他說得眉飛色舞，恨不得把牛妞吹上天。
四毛姐姐順著四毛的手指看過去，正好看見牛妞蹲在地上跟幾個小男孩彈彈珠，褲子上沾了泥巴，袖子擼得老高，咧嘴笑得沒心沒肺。
她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牛妞這麼愛跟男孩子玩，我才不和她玩呢。女孩子就該跟女孩子玩，整天跟男孩子混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四毛傻眼了，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趕緊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聲說：「姐你別說了！我要去找牛妞玩了，你自個兒待著吧！」
說完趕緊溜了，生怕姐姐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要是牛妞以後有活兒不喊他了，他找誰哭去？
牛妞正蹲在地上彈彈珠呢，壓根沒聽見這邊的話。
可白枝枝和鐵妮聽見了。
白枝枝氣得腮幫子鼓鼓的，鐵妮也沉下了臉。
白枝枝手裡還幫牛妞拿著彈珠呢，氣不過，往地上一放，站起來雙手叉腰，衝著四毛姐姐喊了一句：「我是女孩子！牛妞最愛和我玩！」
鐵妮也跟著站起來，翻了個白眼，附和道：「就是，牛妞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呢。」
鐵妮心裡清楚，牛妞對女孩子最好了，帶她和阿梅，還有大丫招娣她們賺錢。狗剩和牛娃壓根不知道這些事，他們至今都沒搞明白為啥每次吃席她和牛妞都有錢隨份子。
四毛的姐姐十幾歲了，是個大姑娘了，懂很多事。
她最討厭男孩子，也討厭和男孩子玩得好的女孩子。她覺得這種女孩子太上趕著了，這麼喜歡男孩，和爺奶爹娘那輩人也沒啥區別嘛。
她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說：「牛妞現在不就是跟男孩子玩嗎？」
她指了指圍著彈珠坑蹲的那一圈，狗剩，牛娃，張學利，何小雨，大寶小寶，四毛……全是小子。
牛妞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啥？」
她正贏得開心呢，何小雨他們非說自己玩彈珠厲害，可全都被她牛妞打得落花流水。
白枝枝蹲下來，挽著牛妞的胳膊，把臉湊到她耳邊，氣呼呼地小聲說：「牛妞，你別理她，她都是瞎說的。」
白枝枝生怕牛妞聽了傷心。牛妞對她多好啊，去哪幹大事都帶著她，這個人根本啥也不懂！
四毛的姐姐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我說你，太愛跟男孩子玩了，整天跟他們混在一起。不像我，只喜歡跟女孩子玩。」
她說完還哼了一聲，好像這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牛妞聽了，沒像大家以為的那樣生氣，反而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問：「你喜歡女孩子？那你咋還這麼說我？我不是女孩子嗎？你應該喜歡我才對啊。」
她是真心沒想明白：咱倆都是女的，你咋還挑我毛病？
四毛的姐姐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愣是沒接上話。
狗剩湊過來，賤兮兮地笑著說：「牛妞，她沒把你當女孩子唄！」
牛妞扭頭瞪了狗剩一眼：「狗剩，你看清楚，我是女孩子！你再瞎說，我把你嘴縫上！」
狗剩一臉無辜，縮了縮脖子：「我那不是順著她的話說的嘛！又不是我說的！你別瞪我啊，我冤！」
四毛急得腦門上都冒汗了，他姐咋回事啊？咋這麼說牛妞啊？他從牛妞這兒賺的錢買的零嘴，她也沒少吃啊！
現在倒好，嘴上不饒人了。
他趕緊拽住他姐的袖子往外拖，嘴裡低聲說：「姐！你快走，別在這說了！再不走我跟你急！」
要是不把他姐拉走，得罪了牛妞，他姐自求多福吧，反正他自己以後還想從牛妞那兒接活兒呢。
四毛姐姐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還想說什麼，四毛已經把她拉出院門了，還回頭沖牛妞乾笑了一聲：「牛妞，我姐她胡說八道的，你別當真啊！」說完一溜煙跑了。
鐵妮蹲下來，認真地看著牛妞，安慰道：「牛妞，你別把她的話放心上。我知道你最仗義了，對咱們可好了。不管女孩子男孩子，誰沒受過你的好處？」
鐵妮覺得，牛妞對她們好，但也沒有看不起男孩子，大家都是好朋友。
牛妞眨巴眨巴眼，其實她心裡還是有點搞不懂四毛姐姐為啥對她有這麼大惡意。
她想了想，扭頭看了狗剩一眼，又看了牛娃一眼。
她真的很愛跟男孩子玩嗎？
她只是覺得跟誰玩得攏就玩，哪分什么女的男的？
狗剩整天嘴欠，她沒少罵他，牛娃倒是老實，可她也沒單獨給他啥好處啊。
牛妞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把手裡的彈珠往坑裡一彈，精準地把一顆彈珠撞了出去，又贏了。
她咧嘴一笑：「何小雨，我又贏了！」
何小雨苦著臉：「牛妞，你彈珠玩得也太好了，能教我不？」
牛妞頭也不抬：「我這是天賦，你學不來的。」她把贏來的彈珠一顆顆撿起來，塞到白枝枝的兜里。
白枝枝蹲下來，湊到牛妞旁邊，小聲說：「牛妞，你不生氣嗎？」
牛妞瞥了她一眼，老成地說：「有啥好生氣的？她又沒說啥難聽的。」
孩子們一窩蜂地湧上去，嘰嘰喳喳地喊著：「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狗剩跑得最快，差點被門檻絆倒，牛妞在後面笑得直拍大腿。
鞭炮噼里啪啦地響起來，紅紙碎屑滿天飛，郭愛華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頭上戴著紅花，臉紅紅的，笑得又羞澀又好看。
李老師也是紅光滿面，走路都帶風，一進門就給賓客們發喜糖。
賓客到齊了，流程走完了，便開始開席。
李老師猜到孩子會很多，特意在院子裡單獨給孩子們支了兩張小桌。
大人們則在大桌上吃，李秀蘭和張美華他們坐一桌。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來，紅燒肉，糖醋魚，炒雞蛋，白菜粉條，蘿蔔燉骨頭……大家能敞開肚皮吃個夠。
牛妞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白枝枝也吃撐了，靠在牛妞肩膀上打飽嗝。
吃飽喝足後，大人們還在桌上嘮嗑，孩子們不用上課，也不著急回去，一個個滿院子瘋跑。
四毛從灶房那邊跑過來，拉著一個看起來大他兩三歲的女孩，興奮地說：「姐！你跟我來，我帶你認識牛妞，她可厲害了！」
剛剛吃席的時候，四毛坐的是娘家人那桌，他早就惦記著來找牛妞他們玩了。
四毛的姐姐扎著一條馬尾辮，臉上帶著幾分不屑，掃了一眼院子裡那群瘋跑的小孩，撇了撇嘴：「一群小屁孩，有啥好玩的？我才不跟他們玩呢。」
四毛急了，拽著她的袖子不撒手：「姐，牛妞可厲害了！她考試考第一，還會說媒！小姑的親事還是牛妞說的呢！」他說得眉飛色舞，恨不得把牛妞吹上天。
四毛姐姐順著四毛的手指看過去，正好看見牛妞蹲在地上跟幾個小男孩彈彈珠，褲子上沾了泥巴，袖子擼得老高，咧嘴笑得沒心沒肺。
她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牛妞這麼愛跟男孩子玩，我才不和她玩呢。女孩子就該跟女孩子玩，整天跟男孩子混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四毛傻眼了，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趕緊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聲說：「姐你別說了！我要去找牛妞玩了，你自個兒待著吧！」
說完趕緊溜了，生怕姐姐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要是牛妞以後有活兒不喊他了，他找誰哭去？
牛妞正蹲在地上彈彈珠呢，壓根沒聽見這邊的話。
可白枝枝和鐵妮聽見了。
白枝枝氣得腮幫子鼓鼓的，鐵妮也沉下了臉。
白枝枝手裡還幫牛妞拿著彈珠呢，氣不過，往地上一放，站起來雙手叉腰，衝著四毛姐姐喊了一句：「我是女孩子！牛妞最愛和我玩！」
鐵妮也跟著站起來，翻了個白眼，附和道：「就是，牛妞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呢。」
鐵妮心裡清楚，牛妞對女孩子最好了，帶她和阿梅，還有大丫招娣她們賺錢。狗剩和牛娃壓根不知道這些事，他們至今都沒搞明白為啥每次吃席她和牛妞都有錢隨份子。
四毛的姐姐十幾歲了，是個大姑娘了，懂很多事。
她最討厭男孩子，也討厭和男孩子玩得好的女孩子。她覺得這種女孩子太上趕著了，這麼喜歡男孩，和爺奶爹娘那輩人也沒啥區別嘛。
她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說：「牛妞現在不就是跟男孩子玩嗎？」
她指了指圍著彈珠坑蹲的那一圈，狗剩，牛娃，張學利，何小雨，大寶小寶，四毛……全是小子。
牛妞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啥？」
她正贏得開心呢，何小雨他們非說自己玩彈珠厲害，可全都被她牛妞打得落花流水。
白枝枝蹲下來，挽著牛妞的胳膊，把臉湊到她耳邊，氣呼呼地小聲說：「牛妞，你別理她，她都是瞎說的。」
白枝枝生怕牛妞聽了傷心。牛妞對她多好啊，去哪幹大事都帶著她，這個人根本啥也不懂！
四毛的姐姐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我說你，太愛跟男孩子玩了，整天跟他們混在一起。不像我，只喜歡跟女孩子玩。」
她說完還哼了一聲，好像這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牛妞聽了，沒像大家以為的那樣生氣，反而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問：「你喜歡女孩子？那你咋還這麼說我？我不是女孩子嗎？你應該喜歡我才對啊。」
她是真心沒想明白：咱倆都是女的，你咋還挑我毛病？
四毛的姐姐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愣是沒接上話。
狗剩湊過來，賤兮兮地笑著說：「牛妞，她沒把你當女孩子唄！」
牛妞扭頭瞪了狗剩一眼：「狗剩，你看清楚，我是女孩子！你再瞎說，我把你嘴縫上！」
狗剩一臉無辜，縮了縮脖子：「我那不是順著她的話說的嘛！又不是我說的！你別瞪我啊，我冤！」
四毛急得腦門上都冒汗了，他姐咋回事啊？咋這麼說牛妞啊？他從牛妞這兒賺的錢買的零嘴，她也沒少吃啊！
現在倒好，嘴上不饒人了。
他趕緊拽住他姐的袖子往外拖，嘴裡低聲說：「姐！你快走，別在這說了！再不走我跟你急！」
要是不把他姐拉走，得罪了牛妞，他姐自求多福吧，反正他自己以後還想從牛妞那兒接活兒呢。
四毛姐姐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還想說什麼，四毛已經把她拉出院門了，還回頭沖牛妞乾笑了一聲：「牛妞，我姐她胡說八道的，你別當真啊！」說完一溜煙跑了。
鐵妮蹲下來，認真地看著牛妞，安慰道：「牛妞，你別把她的話放心上。我知道你最仗義了，對咱們可好了。不管女孩子男孩子，誰沒受過你的好處？」
鐵妮覺得，牛妞對她們好，但也沒有看不起男孩子，大家都是好朋友。
牛妞眨巴眨巴眼，其實她心裡還是有點搞不懂四毛姐姐為啥對她有這麼大惡意。
她想了想，扭頭看了狗剩一眼，又看了牛娃一眼。
她真的很愛跟男孩子玩嗎？
她只是覺得跟誰玩得攏就玩，哪分什么女的男的？
狗剩整天嘴欠，她沒少罵他，牛娃倒是老實，可她也沒單獨給他啥好處啊。
牛妞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把手裡的彈珠往坑裡一彈，精準地把一顆彈珠撞了出去，又贏了。
她咧嘴一笑：「何小雨，我又贏了！」
何小雨苦著臉：「牛妞，你彈珠玩得也太好了，能教我不？」
牛妞頭也不抬：「我這是天賦，你學不來的。」她把贏來的彈珠一顆顆撿起來，塞到白枝枝的兜里。
白枝枝蹲下來，湊到牛妞旁邊，小聲說：「牛妞，你不生氣嗎？」
牛妞瞥了她一眼，老成地說：「有啥好生氣的？她又沒說啥難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