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細微的風氣改變
神念拂過廣袤的土地，反饋回來的「景象」，與十年前相比，已然有了顯著的不同。
一輛略顯陳舊的城鄉巴士，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
車上乘客不多，靠窗坐著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名叫陳遠。
他臉色有些疲憊，眼神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青山綠水，帶著些許出神和揮之不去的鬱結。
他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職員，最近工作上遇到些瓶頸，生活也頗感沉悶，
便請了假，獨自一人出來散心，沒有明確目的地，只是隨心而行，
最後一站，他打算去泰山，聽說那裡近日有玄門盛會，或許能沾點「仙氣」，洗滌煩悶。
巴士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坳處突然拋錨了。
司機下車檢查，搗鼓了半天，無奈地搖頭，說是引擎出了點老毛病，
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最近的維修點也在二十多公里外的鎮上。
車上幾位乘客頓時有些騷動，抱怨聲起。
陳遠也皺了皺眉，看了看手機，信號微弱。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一位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的老大爺站了起來，操著濃重的當地口音，嗓門洪亮：
「各位老闆莫急，莫急哈！這裡離我們村也就三四里地，走小路更快。
要不嫌棄，先到我們村里歇歇腳，喝口茶，我叫我兒子開拖拉機過來，送你們去鎮上，或者等車修好也行！」
老大爺態度誠懇熱情，不像作偽。有乘客將信將疑。
老大爺也不多解釋，直接掏出個老式手機，打了個電話，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不多時，一個憨厚的中年漢子開著輛帶篷的拖拉機「突突突」地來了。
老大爺招呼大家：「都上車吧，村里雖然沒啥好東西，粗茶淡飯管飽！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餓著肚子等可不是事兒。」
陳遠猶豫了一下，看著其他幾位看起來像是本地人的乘客已經利索地爬上了拖拉機後斗，他也跟著上去了。
拖拉機沿著崎嶇的土路開了十來分鐘，果然看見一個掩映在綠樹竹林中的小山村，也就幾十戶人家，但屋舍儼然，乾淨整潔。
老大爺家是個普通的農家小院，但拾掇得井井有條。
老大娘聽說有客人被困在路上，連忙從屋裡迎出來，臉上笑呵呵的，
一邊招呼大家進屋坐，一邊就張羅著去廚房燒水泡茶，還從屋後菜園子裡摘了新鮮的黃瓜、西紅柿，洗得乾乾淨淨端上來。
「鄉下地方，沒啥好東西，這黃瓜、番茄都是自家種的，沒打藥，甜著呢，先墊墊肚子。」老大娘熱情地招呼。
陳遠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給錢，被老大爺眼一瞪：
「給啥錢？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一頓便飯而已，再說就見外了！」
中午，老大爺一家真的做了一桌不算豐盛但絕對實在的飯菜：
自家醃的臘肉炒青椒，剛摘的青菜，一大盆金黃的炒土雞蛋，還有一缽清甜的筍湯。
米飯是用柴火灶煮的，帶著鍋巴香。老大爺還拿出自家釀的米酒，給能喝的客人滿上。
飯桌上，大家聊開了。陳遠得知，老大爺姓石，小兒子兒媳在城裡打工，老兩口帶著孫子留守。
說起村裡的變化，石大爺感慨：「早些年，村里可不是這樣。
路不好走，年輕人往外跑，留下的老的老小的小，有點啥事，互相算計、扯皮的也多。
後來啊，也不知道咋的，風氣慢慢就變了。老天爺管得嚴，誰幹了虧心事，夜裡睡覺都不安穩，就怕遭報應。
慢慢地，大傢伙都明白了，做人還是得實實在在，與人為善。
你看現在，路修好了，鄰里和睦，誰家有事，喊一嗓子，能幫忙的都來。
這不，你們今天遇到這事，擱以前，說不定有人看熱鬧，現在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積點德，心裡踏實！」
陳遠聽著，看著石大爺樸實而滿足的笑容，看著桌上雖簡單卻充滿誠意的飯菜，心裡那點鬱結，不知不覺散去了不少。
這頓飯，他吃得格外香。飯後，石大爺的兒子開著拖拉機，
把幾位要趕路的乘客送到了鎮上車站，分文不取，只是憨厚地笑著揮手告別。
這只是陳遠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
在接下來的行程中，類似的事情屢見不鮮：在陌生的城市問路，不僅得到詳細指點，有時甚至會被熱心的路人順路帶上一段；
在偏僻的鄉村小店吃飯，結帳時老闆常會抹去零頭，或者送上一碟自家醃的小菜；
不小心掉了東西，很快會有人撿到並想辦法歸還……
並非人人都毫無私心，但一種普遍的、樸素的善意與誠信，確實如同潤物細無聲的春雨，瀰漫在社會的角落。
人們依然會為生活奔波，會有煩惱爭執，但底線清晰了許多，
「人在做，天在看」、「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成了許多人，
尤其是老一輩和心思淳樸者，口口相傳、身體力行的信條。
作奸犯科者仍有，但一經發現，往往眾口鑠金，
且冥冥中的「報應」似乎來得比以前更快、更明顯，使得惡行成本陡增，風氣為之一清。
陳遠最終抵達了泰山。
正如傳聞所言，此刻的泰山，可謂盛況空前。
自山腳至山腰，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不僅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善男信女、好奇遊客，更有大批身著各色道袍、僧衣的玄門中人匯聚於此。
道士們峨冠博帶，氣度儼然；和尚們袈裟肅穆，寶相莊嚴。
不同流派、不同山頭的修行者，此刻皆匯聚於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氣息與一種肅穆的期待感。
所有人都仰望著泰山之巔，那片被臨時清出來、舉行法會的平台。
東山地界已連續乾旱月余，莊稼蔫頭耷腦，水庫水位下降，
各地早已開始祈雨，而今日，據說那位年僅十九歲，
卻已名動玄門、被尊為「小天師」的張思甜，將親自主持一場盛大的祈雨賜福法會。
時至正午，烈日當空，吉時將至。
一輛略顯陳舊的城鄉巴士，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
車上乘客不多，靠窗坐著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名叫陳遠。
他臉色有些疲憊，眼神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青山綠水，帶著些許出神和揮之不去的鬱結。
他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職員，最近工作上遇到些瓶頸，生活也頗感沉悶，
便請了假，獨自一人出來散心，沒有明確目的地，只是隨心而行，
最後一站，他打算去泰山，聽說那裡近日有玄門盛會，或許能沾點「仙氣」，洗滌煩悶。
巴士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坳處突然拋錨了。
司機下車檢查，搗鼓了半天，無奈地搖頭，說是引擎出了點老毛病，
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最近的維修點也在二十多公里外的鎮上。
車上幾位乘客頓時有些騷動，抱怨聲起。
陳遠也皺了皺眉，看了看手機，信號微弱。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一位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的老大爺站了起來，操著濃重的當地口音，嗓門洪亮：
「各位老闆莫急，莫急哈！這裡離我們村也就三四里地，走小路更快。
要不嫌棄，先到我們村里歇歇腳，喝口茶，我叫我兒子開拖拉機過來，送你們去鎮上，或者等車修好也行！」
老大爺態度誠懇熱情，不像作偽。有乘客將信將疑。
老大爺也不多解釋，直接掏出個老式手機，打了個電話，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不多時，一個憨厚的中年漢子開著輛帶篷的拖拉機「突突突」地來了。
老大爺招呼大家：「都上車吧，村里雖然沒啥好東西，粗茶淡飯管飽！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餓著肚子等可不是事兒。」
陳遠猶豫了一下，看著其他幾位看起來像是本地人的乘客已經利索地爬上了拖拉機後斗，他也跟著上去了。
拖拉機沿著崎嶇的土路開了十來分鐘，果然看見一個掩映在綠樹竹林中的小山村，也就幾十戶人家，但屋舍儼然，乾淨整潔。
老大爺家是個普通的農家小院，但拾掇得井井有條。
老大娘聽說有客人被困在路上，連忙從屋裡迎出來，臉上笑呵呵的，
一邊招呼大家進屋坐，一邊就張羅著去廚房燒水泡茶，還從屋後菜園子裡摘了新鮮的黃瓜、西紅柿，洗得乾乾淨淨端上來。
「鄉下地方，沒啥好東西，這黃瓜、番茄都是自家種的，沒打藥，甜著呢，先墊墊肚子。」老大娘熱情地招呼。
陳遠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給錢，被老大爺眼一瞪：
「給啥錢？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一頓便飯而已，再說就見外了！」
中午，老大爺一家真的做了一桌不算豐盛但絕對實在的飯菜：
自家醃的臘肉炒青椒，剛摘的青菜，一大盆金黃的炒土雞蛋，還有一缽清甜的筍湯。
米飯是用柴火灶煮的，帶著鍋巴香。老大爺還拿出自家釀的米酒，給能喝的客人滿上。
飯桌上，大家聊開了。陳遠得知，老大爺姓石，小兒子兒媳在城裡打工，老兩口帶著孫子留守。
說起村裡的變化，石大爺感慨：「早些年，村里可不是這樣。
路不好走，年輕人往外跑，留下的老的老小的小，有點啥事，互相算計、扯皮的也多。
後來啊，也不知道咋的，風氣慢慢就變了。老天爺管得嚴，誰幹了虧心事，夜裡睡覺都不安穩，就怕遭報應。
慢慢地，大傢伙都明白了，做人還是得實實在在，與人為善。
你看現在，路修好了，鄰里和睦，誰家有事，喊一嗓子，能幫忙的都來。
這不，你們今天遇到這事，擱以前，說不定有人看熱鬧，現在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積點德，心裡踏實！」
陳遠聽著，看著石大爺樸實而滿足的笑容，看著桌上雖簡單卻充滿誠意的飯菜，心裡那點鬱結，不知不覺散去了不少。
這頓飯，他吃得格外香。飯後，石大爺的兒子開著拖拉機，
把幾位要趕路的乘客送到了鎮上車站，分文不取，只是憨厚地笑著揮手告別。
這只是陳遠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
在接下來的行程中，類似的事情屢見不鮮：在陌生的城市問路，不僅得到詳細指點，有時甚至會被熱心的路人順路帶上一段；
在偏僻的鄉村小店吃飯，結帳時老闆常會抹去零頭，或者送上一碟自家醃的小菜；
不小心掉了東西，很快會有人撿到並想辦法歸還……
並非人人都毫無私心，但一種普遍的、樸素的善意與誠信，確實如同潤物細無聲的春雨，瀰漫在社會的角落。
人們依然會為生活奔波，會有煩惱爭執，但底線清晰了許多，
「人在做，天在看」、「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成了許多人，
尤其是老一輩和心思淳樸者，口口相傳、身體力行的信條。
作奸犯科者仍有，但一經發現，往往眾口鑠金，
且冥冥中的「報應」似乎來得比以前更快、更明顯，使得惡行成本陡增，風氣為之一清。
陳遠最終抵達了泰山。
正如傳聞所言，此刻的泰山，可謂盛況空前。
自山腳至山腰，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不僅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善男信女、好奇遊客，更有大批身著各色道袍、僧衣的玄門中人匯聚於此。
道士們峨冠博帶，氣度儼然；和尚們袈裟肅穆，寶相莊嚴。
不同流派、不同山頭的修行者，此刻皆匯聚於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氣息與一種肅穆的期待感。
所有人都仰望著泰山之巔，那片被臨時清出來、舉行法會的平台。
東山地界已連續乾旱月余，莊稼蔫頭耷腦，水庫水位下降，
各地早已開始祈雨，而今日，據說那位年僅十九歲，
卻已名動玄門、被尊為「小天師」的張思甜，將親自主持一場盛大的祈雨賜福法會。
時至正午，烈日當空，吉時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