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忘了通知你,我結婚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起來?怎麼好起來?」 陳曼麗像是被這句話突然刺激到,剛剛平靜下去的情緒瞬間又激動起來。

  她猛地甩開鍾建扶著她的手,用沒受傷的右手瘋狂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對著鍾建嘶聲大喊,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不會好了!永遠都不會好了!我受不了了!我要離婚!我要離婚!

  你聽見沒有!我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她聲嘶力竭的哭喊,在醫院門口引來一些路人側目。

  鍾建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手足無措,想上前安撫,又怕刺激她再做出過激舉動。

  這時,一直跟在後面的岳父走上前,拉住了情緒失控的陳曼麗,岳母也趕緊過來抱住女兒,低聲安慰。

  岳父把鍾建拉到一邊稍遠的地方,眉頭皺得死緊,臉上滿是愁容。

  「鍾建,你也看到了。」

  岳父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地說,「曼麗現在這個精神狀態,很不好。

  她像是鑽進了牛角尖,出不來,也聽不進勸。

  這個時候,你再跟她硬頂著來,恐怕會出更大的事。今天割手腕,明天誰知道她會怎麼樣?」

  他看了看被妻子扶著、還在低聲哭泣的女兒,嘆了口氣:

  「我看,要不……你就先順著她,同意離婚。

  她現在一門心思想離,你先答應了,讓她把情緒平復下來。

  等過段時間,也許她自己就想通了,冷靜了。

  到時候,有浩浩這個孩子在,你們之間的聯繫斷不了。

  等她好了,你們再復婚,也不是不可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鍾建聽著岳父的話,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一點也不想離婚,這個家是他辛苦建立起來的,兒子還這么小。

  可是,陳曼麗現在的樣子,確實像岳父說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強行挽留,恐怕真的會適得其反,萬一她再做出更極端的事……他不敢想。

  或許,岳父說的也是一種辦法?先暫時分開,讓彼此都冷靜一下。

  等陳曼麗情緒平復了,想通了,為了孩子,他們或許還能重新走到一起?

  在岳父的勸說、對陳曼麗精神狀態的擔憂、以及一時想不出更好辦法的混亂中,鍾建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一種近乎妥協和緩兵之計的心態下,鍾建和陳曼麗辦理了離婚手續。

  離婚過程中,陳曼麗堅持要平分夫妻共同財產,情緒激動時甚至有些撒潑打滾的架勢。

  鍾建想著反正以後可能還要復婚,錢財是身外物,分了也就分了,便沒有多做爭執,同意了平均分割。

  兒子鍾浩因為年紀尚小,按照慣例和考慮到陳曼麗是主要照料者,撫養權判給了陳曼麗,鍾建擁有探視權。

  離婚後,鍾建記著岳父岳母的叮囑,強忍著對兒子浩浩的思念,沒有立刻去找陳曼麗。

  他想,或許陳曼麗確實需要一段完全不受打擾的時間,來平復情緒,走出牛角尖。

  他願意等,也相信岳父說的,有孩子在,等陳曼麗想通了,他們總能重新開始。

  與此同時,他工作上也遇到了麻煩。

  因為先前匆忙請假處理家事,耽擱了時間,

  導致他負責的那個外地項目在最終收尾階段,

  出現了一些銜接上的疏漏,雖然問題不算特別嚴重,但終究是瑕疵,讓客戶有些不滿。

  老闆為此大發雷霆,在會議上點名批評了他,

  原先私下允諾的項目結束後給他晉升的機會,自然也泡了湯。

  鍾建心裡憋屈,但也無話可說。家事確實影響了工作,這是事實。

  他把這股鬱氣壓在心裡,想著只要家庭能挽回,工作上的挫折,以後總有機會彌補。

  就這樣,他在等待、工作和對未來的渺茫期盼中,度過了兩個月。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陳曼麗應該也冷靜下來了,或許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特意去商場買了些營養品和玩具,收拾得整整齊齊,


  帶著一絲忐忑,也帶著久別重逢的期待,再次敲響了岳父岳母家的門。

  然而,開門後看到的景象,卻像一盆冰水,將他從頭澆到腳,瞬間凍僵了他所有的表情和思緒。

  屋內,陳曼麗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但她的樣子,與兩個月前那個憔悴瘋狂、割腕自殘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得體時髦的衣裙,

  嘴角帶著輕鬆的笑意,整個人的狀態甚至比結婚前、比他們感情尚好時,更加容光煥發。

  這還不是最讓鍾建震驚的。

  最讓他如遭重擊的是,陳曼麗親密地依偎在一個陌生男人身邊。

  那男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穿著講究,看起來頗有派頭。

  而他的兒子浩浩,正被那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裡,

  小手摟著男人的脖子,小腦袋親昵地靠在男人肩上,

  父子倆正在玩著什么小遊戲,浩浩臉上是鍾建這個親生父親都很少看到的、毫無保留的開心笑容。

  那畫面,和諧刺眼。

  「你……你們……」

  鍾建手裡的禮品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抬手指著那個陌生男人,

  又看向陳曼麗,嘴唇哆嗦著,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半天才擠出幾個不成調的字符,

  「他……他是誰?」

  陳曼麗聞聲轉過頭,看到是鍾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但沒有任何驚慌、愧疚或尷尬,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她甚至沒有站起身,依舊靠在那個男人身邊,語氣平淡地開口,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哦,你來了。不好意思,忘了通知你。我已經結婚了,這是我的丈夫,錢鵬飛。」

  「結婚……丈夫?」

  鍾建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耳邊一片轟鳴。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依偎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無法理解自己聽到的詞語。

  為什麼?不是說好冷靜一下嗎?

  不是說有孩子在,以後還能復婚嗎?

  這才過去兩個月,她就結婚了?和另一個男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