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失而復得
「你放開我！放開！我要去找寶寶！他還在哭，他在等我！他就在那裡！」
趙敏的聲音帶著哭腔，越發急切。
康俊輝聽著，眼淚又下來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他以為這是妻子無法接受現實的瘋狂執念。
趙敏掙扎了一會兒，用盡全力也掙不開，情急之下，猛地仰頭髮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尖叫：
「啊——！放開我！是城隍爺告訴我的！寶寶還在那裡！他真的還活著！城隍爺顯靈了！」
這聲尖叫和後面喊出的話，讓病房裡其他沉浸在悲傷中的家人嚇了一跳，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城隍爺？
康俊輝也愣住了，抱著趙敏的手臂下意識地鬆了些，
低頭看著妻子激動得通紅、淚水橫流卻異常執拗的臉，遲疑地問：「老、老婆？你說……城隍爺？」
趙敏沒時間跟他解釋，趁他手臂鬆動，奮力掙開，
也顧不上產後身體的疼痛和虛弱，腳上還穿著拖鞋，就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地往病房門外沖。
康俊輝連忙跟上，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雖然心裡驚疑不定，覺得這可能是妻子過度悲傷產生的幻覺，
但就算是發瘋，他也得陪著她，不能讓她一個人亂跑。
一家人互相攙扶著，也跟了出去。走廊里因為剛才的雷暴和混亂，
有些家屬和醫護人員還在驚慌地走動、議論，亂糟糟的。
趙敏卻仿佛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她憑著腦海里那股清晰的指引，
或者說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血脈相連的強烈感應，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最後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房門前。
這扇門看起來和普通的辦公室門、儲藏室門沒什麼區別，甚至更不起眼，像是空置的。
趙敏伸手推了推，門鎖著，紋絲不動。
她立刻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嗚……哇……哇……」
一陣極其微弱、但斷斷續續的嬰兒啼哭聲，隱隱約約從門板後面傳了出來！
雖然被阻隔，雖然很輕，但趙敏瞬間就認出來了！
那是她的寶寶！是她懷胎十月、剛剛失去又失而復得的寶寶的哭聲！
趙敏的眼睛猛地亮了，巨大的驚喜和激動讓她渾身發抖。
是真的！城隍爺沒有騙她！她的寶寶真的在裡面！
寶寶還活著，他在哭，他在找媽媽，在等她！
「寶寶！寶寶在裡面！老公！你快！快把門打開！咱們的孩子！咱們的孩子真的在裡面！」
趙敏激動得淚流滿面，轉過身，雙手用力推著康俊輝的胳膊，讓他快點開門。
她已經等不及了，一分一秒都等不及，她要立刻見到她的孩子，
把他抱在懷裡，不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無助地哭泣。
康俊輝看著妻子那篤定、狂喜、急不可耐的眼神，又看看這扇緊閉的、普通的門，心裡那點荒誕的希望也被點燃了一絲。
他一咬牙，不管了！就算最後是一場空，就算老婆真的瘋了，他也認了！陪她瘋到底！
「你退後點。」 康俊輝把趙敏輕輕拉到旁邊，自己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
一聲悶響，門板震動，灰塵簌簌落下，但門沒開。
康俊輝後退幾步，助跑，側身，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哐當！」
更大的撞擊聲響起，門鎖的連接處應聲斷裂，整扇門向內猛地彈開！
康俊輝也因用力過猛，踉蹌著摔進了房間裡面。
但他顧不上摔疼的胳膊和後背，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清晰的、越來越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真的有孩子在哭！不是幻覺！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循著哭聲的方向看去——房間中央，一張手術床。
床上，一個小小的、光著身子、只腳上套著一雙醒目的小虎頭鞋的嬰兒，
正微微蹬踏著小腿，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小臉皺成一團，發出響亮而委屈的哭聲。
康俊輝呆住了。
嬰兒的小臉他或許記不清，但那雙虎頭鞋，他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他母親親手做的，下午才拿出來，小心翼翼地給那個被判定「死亡」的嬰兒穿上的！
這就是他的孩子！那個醫生說已經死了的孩子！
「嘿……嘿嘿……嗚……」
他看著那個揮舞手腳、哭得中氣十足的小小生命，先是咧開嘴，想笑，可笑容剛展開，眼淚就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從滿懷期待到瞬間墜入地獄般的絕望，再從絕望的深淵被猛地拽回，
重新擁有這失而復得的珍寶……大起大落，
情緒在短短時間內經歷了冰火兩重天，他終於徹底崩潰了，跪在手術床邊，又哭又笑，像個傻子。
趙敏和幾位老人緊跟著沖了進來。
當看到手術床上那個穿著熟悉虎頭鞋、正蹬腿哭喊的嬰兒時，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趙敏臉上瞬間被巨大的、近乎眩暈的驚喜和幸福淹沒。
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將那個小小的、溫熱的、哭鬧不休的身體抱進懷裡，
讓他輕輕靠在自己胸前，感受著他真實的分量，感受著他軟乎乎的小身子傳來的溫度。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孩子柔軟的發頂，也終於放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是失而復得的巨大幸福，也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悲痛和委屈的徹底宣洩。
一家人都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互相看著，
又看看趙敏懷裡的孩子，覺得像在做夢，又覺得是老天爺（城隍爺）開眼，給了他們天大的奇蹟。
趙敏的聲音帶著哭腔，越發急切。
康俊輝聽著，眼淚又下來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他以為這是妻子無法接受現實的瘋狂執念。
趙敏掙扎了一會兒，用盡全力也掙不開，情急之下，猛地仰頭髮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尖叫：
「啊——！放開我！是城隍爺告訴我的！寶寶還在那裡！他真的還活著！城隍爺顯靈了！」
這聲尖叫和後面喊出的話，讓病房裡其他沉浸在悲傷中的家人嚇了一跳，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城隍爺？
康俊輝也愣住了，抱著趙敏的手臂下意識地鬆了些，
低頭看著妻子激動得通紅、淚水橫流卻異常執拗的臉，遲疑地問：「老、老婆？你說……城隍爺？」
趙敏沒時間跟他解釋，趁他手臂鬆動，奮力掙開，
也顧不上產後身體的疼痛和虛弱，腳上還穿著拖鞋，就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地往病房門外沖。
康俊輝連忙跟上，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雖然心裡驚疑不定，覺得這可能是妻子過度悲傷產生的幻覺，
但就算是發瘋，他也得陪著她，不能讓她一個人亂跑。
一家人互相攙扶著，也跟了出去。走廊里因為剛才的雷暴和混亂，
有些家屬和醫護人員還在驚慌地走動、議論，亂糟糟的。
趙敏卻仿佛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她憑著腦海里那股清晰的指引，
或者說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血脈相連的強烈感應，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最後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房門前。
這扇門看起來和普通的辦公室門、儲藏室門沒什麼區別，甚至更不起眼，像是空置的。
趙敏伸手推了推，門鎖著，紋絲不動。
她立刻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嗚……哇……哇……」
一陣極其微弱、但斷斷續續的嬰兒啼哭聲，隱隱約約從門板後面傳了出來！
雖然被阻隔，雖然很輕，但趙敏瞬間就認出來了！
那是她的寶寶！是她懷胎十月、剛剛失去又失而復得的寶寶的哭聲！
趙敏的眼睛猛地亮了，巨大的驚喜和激動讓她渾身發抖。
是真的！城隍爺沒有騙她！她的寶寶真的在裡面！
寶寶還活著，他在哭，他在找媽媽，在等她！
「寶寶！寶寶在裡面！老公！你快！快把門打開！咱們的孩子！咱們的孩子真的在裡面！」
趙敏激動得淚流滿面，轉過身，雙手用力推著康俊輝的胳膊，讓他快點開門。
她已經等不及了，一分一秒都等不及，她要立刻見到她的孩子，
把他抱在懷裡，不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無助地哭泣。
康俊輝看著妻子那篤定、狂喜、急不可耐的眼神，又看看這扇緊閉的、普通的門，心裡那點荒誕的希望也被點燃了一絲。
他一咬牙，不管了！就算最後是一場空，就算老婆真的瘋了，他也認了！陪她瘋到底！
「你退後點。」 康俊輝把趙敏輕輕拉到旁邊，自己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
一聲悶響，門板震動，灰塵簌簌落下，但門沒開。
康俊輝後退幾步，助跑，側身，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哐當！」
更大的撞擊聲響起，門鎖的連接處應聲斷裂，整扇門向內猛地彈開！
康俊輝也因用力過猛，踉蹌著摔進了房間裡面。
但他顧不上摔疼的胳膊和後背，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清晰的、越來越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真的有孩子在哭！不是幻覺！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循著哭聲的方向看去——房間中央，一張手術床。
床上，一個小小的、光著身子、只腳上套著一雙醒目的小虎頭鞋的嬰兒，
正微微蹬踏著小腿，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小臉皺成一團，發出響亮而委屈的哭聲。
康俊輝呆住了。
嬰兒的小臉他或許記不清，但那雙虎頭鞋，他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他母親親手做的，下午才拿出來，小心翼翼地給那個被判定「死亡」的嬰兒穿上的！
這就是他的孩子！那個醫生說已經死了的孩子！
「嘿……嘿嘿……嗚……」
他看著那個揮舞手腳、哭得中氣十足的小小生命，先是咧開嘴，想笑，可笑容剛展開，眼淚就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從滿懷期待到瞬間墜入地獄般的絕望，再從絕望的深淵被猛地拽回，
重新擁有這失而復得的珍寶……大起大落，
情緒在短短時間內經歷了冰火兩重天，他終於徹底崩潰了，跪在手術床邊，又哭又笑，像個傻子。
趙敏和幾位老人緊跟著沖了進來。
當看到手術床上那個穿著熟悉虎頭鞋、正蹬腿哭喊的嬰兒時，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趙敏臉上瞬間被巨大的、近乎眩暈的驚喜和幸福淹沒。
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將那個小小的、溫熱的、哭鬧不休的身體抱進懷裡，
讓他輕輕靠在自己胸前，感受著他真實的分量，感受著他軟乎乎的小身子傳來的溫度。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孩子柔軟的發頂，也終於放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是失而復得的巨大幸福，也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悲痛和委屈的徹底宣洩。
一家人都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互相看著，
又看看趙敏懷裡的孩子，覺得像在做夢，又覺得是老天爺（城隍爺）開眼，給了他們天大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