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神怒
霎時間，風雲變色！
夜空中的雲層仿佛被無形之力攪動，開始緩緩旋轉。
潤德靈境上空的氣流劇烈躁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城隍府內，所有僚屬，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
在這席捲天地的恐怖神威之下，再也無法支撐，齊齊悶哼一聲，身不由己地、朝著潤德靈境的方向，跪伏下去！
魂體在這威壓下明滅不定，連抬頭都變得異常艱難。
潤德靈境中，正在花圃邊低聲向清玄真人請教道家典籍中某個問題的思甜，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她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和巨大的壓迫感，茫然地抬頭四顧。
清玄真人、清筠散人和陳靜，更是心神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們比思甜的感受更為清晰和恐怖！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至高存在的本能恐懼！
仿佛整個天穹都在這一刻傾塌下來，壓在他們心頭！
陳靜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也顧不上儀態，
連滾爬爬地衝到中院空地上，朝著張韌凌空而立的方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敬畏而劇烈顫抖，牙齒都在打顫，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低語：
「城隍……城隍大人……發怒了……！」
神威如獄，神怒如天崩！
張韌的眼眸，已化為純粹的金黃色，如同熔化的黃金，
開合之間，似有細密的電光在其中明滅閃爍，洞徹幽冥，映照大千。
與此同時，台縣境內，乃至整個中原府範圍內，
所有被他敕封的「陽間行走」——包括四大行走以及那些臨時、編外的行走——無論此刻身處何地，
正在做什麼，都在同一瞬間，心神劇震，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浩瀚、威嚴、冰冷、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恐怖神威，如同無形的天幕，驟然覆蓋了他們的感知！
那是他們力量源泉的震怒，是主宰他們命運的存在，毫無保留釋放出的意志！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動作。
無論是在與人交談，在行走，在休息，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然後，身不由己地，朝著神威最核心、最熾烈的方向——潤德靈境所在的天空——屈膝，跪倒，匍匐在地！
額頭頂著冰冷的地面或地板，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敬畏與難以言喻的惶恐！
趙德柱家的小院裡，原本正有十幾個從附近村鎮趕來的信民，
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家的煩難，請求「趙先生」幫忙看看，或是向城隍爺祈願。
趙德柱坐在小馬紮上，聽著，偶爾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麼。
突然，他臉色驟變，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里。
在周圍信民詫異、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猛地從小馬紮上滑下來，雙膝「咚」地一聲砸在泥地上，
然後整個上半身都伏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冰涼濕潤的泥土，身體篩糠一樣劇烈地抖動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先、先生？您這是咋了？不舒服嗎？」 一個離得近的中年漢子嚇了一跳，小心地湊近兩步，彎腰問道。
趙德柱的頭埋在臂彎里，聲音從泥土的縫隙里擠出來，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恐懼：
「神……神發怒了……城隍爺……發怒了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股寒流，瞬間凍僵了小院裡所有的嘈雜。
信民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為驚疑，又從驚疑變為隱約的不安。
他們雖然感受不到那具體的神威，但趙德柱這般突兀、這般恐懼的表現，
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似乎有某種超出他們理解範圍的、了不得的大事，正在發生。
……
高懸於九天之上，張韌心中的怒火，如同壓抑的火山，轟然噴發！
他不是生於古代王朝、浸淫在森嚴等級觀念中的神祇。
他成長於新的時代，自小接受的教育，核心便是「人人平等」。
生命或許有貧富、際遇之別，但在人格與尊嚴上，不應有高低貴賤之分。
可不知從何時起，他親眼所見，親身所感，這個社會似乎在悄然倒退。
無形的壁壘重新豎起，清晰的尊卑上下再次分明。
手握權財者，似乎便能理所當然地俯視、乃至肆意踐踏他人的尊嚴與生命；
而普通百姓，往往只能沉默忍受，成為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在他這位執掌陰陽的神祇眼中，芸芸眾生，無論顯赫或卑微，本質上並無不同，皆為一點「真靈」暫居的皮囊。
任你生前如何風光無限，權勢滔天，死後磨滅記憶，前塵盡忘，重入輪迴，一切歸零。
所謂的階級、尊卑，在生死輪迴面前，不過鏡花水月。
他可以平靜地看待世人的貧苦磨難。那或許是個人命格使然，是前世所種之「因」，結出的今世之「果」。
他正在推行「功德大道」，正是為了從根源上改變這不合理的「果報」循環。
假以時日，待這一世的魂魄歸入地府，清算功過，再入輪迴時，
那些因前人罪孽而無端牽連後世的「不公」，便有望被逐步清除。
但他無法容忍，絕不能容忍的，是「人禍」！
是同為人族，卻對同胞施以最酷烈的殘害！
那剛剛脫離母體、對世界充滿懵懂期待的新生嬰孩，何其無辜？
在地府之中，不知要經歷多少煎熬，排隊等待多久，才能爭得一次投胎為人的寶貴機會。
他們懷著對嶄新生命的嚮往而來，可降臨人世，甚至來不及睜開眼，
看看這個他們本該擁有的世界，感受一下父母的溫度，便要被人以冰冷的手術刀開膛破肚，
挖心取肝，成為某些人用來延續自己腐朽生命的「原料」！
這不是簡單的「惡」，這已墮入邪魔之道！
是對生命最徹底的褻瀆，是對「人」這個身份最極端的背叛！
夜空中的雲層仿佛被無形之力攪動，開始緩緩旋轉。
潤德靈境上空的氣流劇烈躁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城隍府內，所有僚屬，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
在這席捲天地的恐怖神威之下，再也無法支撐，齊齊悶哼一聲，身不由己地、朝著潤德靈境的方向，跪伏下去！
魂體在這威壓下明滅不定，連抬頭都變得異常艱難。
潤德靈境中，正在花圃邊低聲向清玄真人請教道家典籍中某個問題的思甜，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她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和巨大的壓迫感，茫然地抬頭四顧。
清玄真人、清筠散人和陳靜，更是心神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們比思甜的感受更為清晰和恐怖！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至高存在的本能恐懼！
仿佛整個天穹都在這一刻傾塌下來，壓在他們心頭！
陳靜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也顧不上儀態，
連滾爬爬地衝到中院空地上，朝著張韌凌空而立的方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敬畏而劇烈顫抖，牙齒都在打顫，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低語：
「城隍……城隍大人……發怒了……！」
神威如獄，神怒如天崩！
張韌的眼眸，已化為純粹的金黃色，如同熔化的黃金，
開合之間，似有細密的電光在其中明滅閃爍，洞徹幽冥，映照大千。
與此同時，台縣境內，乃至整個中原府範圍內，
所有被他敕封的「陽間行走」——包括四大行走以及那些臨時、編外的行走——無論此刻身處何地，
正在做什麼，都在同一瞬間，心神劇震，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浩瀚、威嚴、冰冷、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恐怖神威，如同無形的天幕，驟然覆蓋了他們的感知！
那是他們力量源泉的震怒，是主宰他們命運的存在，毫無保留釋放出的意志！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動作。
無論是在與人交談，在行走，在休息，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然後，身不由己地，朝著神威最核心、最熾烈的方向——潤德靈境所在的天空——屈膝，跪倒，匍匐在地！
額頭頂著冰冷的地面或地板，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敬畏與難以言喻的惶恐！
趙德柱家的小院裡，原本正有十幾個從附近村鎮趕來的信民，
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家的煩難，請求「趙先生」幫忙看看，或是向城隍爺祈願。
趙德柱坐在小馬紮上，聽著，偶爾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麼。
突然，他臉色驟變，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里。
在周圍信民詫異、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猛地從小馬紮上滑下來，雙膝「咚」地一聲砸在泥地上，
然後整個上半身都伏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冰涼濕潤的泥土，身體篩糠一樣劇烈地抖動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先、先生？您這是咋了？不舒服嗎？」 一個離得近的中年漢子嚇了一跳，小心地湊近兩步，彎腰問道。
趙德柱的頭埋在臂彎里，聲音從泥土的縫隙里擠出來，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恐懼：
「神……神發怒了……城隍爺……發怒了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股寒流，瞬間凍僵了小院裡所有的嘈雜。
信民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為驚疑，又從驚疑變為隱約的不安。
他們雖然感受不到那具體的神威，但趙德柱這般突兀、這般恐懼的表現，
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似乎有某種超出他們理解範圍的、了不得的大事，正在發生。
……
高懸於九天之上，張韌心中的怒火，如同壓抑的火山，轟然噴發！
他不是生於古代王朝、浸淫在森嚴等級觀念中的神祇。
他成長於新的時代，自小接受的教育，核心便是「人人平等」。
生命或許有貧富、際遇之別，但在人格與尊嚴上，不應有高低貴賤之分。
可不知從何時起，他親眼所見，親身所感，這個社會似乎在悄然倒退。
無形的壁壘重新豎起，清晰的尊卑上下再次分明。
手握權財者，似乎便能理所當然地俯視、乃至肆意踐踏他人的尊嚴與生命；
而普通百姓，往往只能沉默忍受，成為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在他這位執掌陰陽的神祇眼中，芸芸眾生，無論顯赫或卑微，本質上並無不同，皆為一點「真靈」暫居的皮囊。
任你生前如何風光無限，權勢滔天，死後磨滅記憶，前塵盡忘，重入輪迴，一切歸零。
所謂的階級、尊卑，在生死輪迴面前，不過鏡花水月。
他可以平靜地看待世人的貧苦磨難。那或許是個人命格使然，是前世所種之「因」，結出的今世之「果」。
他正在推行「功德大道」，正是為了從根源上改變這不合理的「果報」循環。
假以時日，待這一世的魂魄歸入地府，清算功過，再入輪迴時，
那些因前人罪孽而無端牽連後世的「不公」，便有望被逐步清除。
但他無法容忍，絕不能容忍的，是「人禍」！
是同為人族，卻對同胞施以最酷烈的殘害！
那剛剛脫離母體、對世界充滿懵懂期待的新生嬰孩，何其無辜？
在地府之中，不知要經歷多少煎熬，排隊等待多久，才能爭得一次投胎為人的寶貴機會。
他們懷著對嶄新生命的嚮往而來，可降臨人世，甚至來不及睜開眼，
看看這個他們本該擁有的世界，感受一下父母的溫度，便要被人以冰冷的手術刀開膛破肚，
挖心取肝，成為某些人用來延續自己腐朽生命的「原料」！
這不是簡單的「惡」，這已墮入邪魔之道！
是對生命最徹底的褻瀆，是對「人」這個身份最極端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