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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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天成聽完張韌的話,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

  他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握住張韌的手,聲音有些發顫:

  「張大師!您真是高人!不瞞您說,這段時間我找了不少人,

  有自稱得道高僧的,有說是祖傳道士的,可他們要麼就是滿嘴跑火車瞎忽悠,

  要麼就是裝神弄鬼最後自己被嚇破了膽!

  像您這樣,一進門啥也沒問,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的,您是頭一個!我是真信了!」

  張韌能感覺到申天成的手在微微發抖,手心都是汗。

  他輕輕拍了拍申天成的手背,示意他冷靜:「申總,別急。你先坐下,慢慢說。

  把你們家具體遇到什麼事,前因後果,詳詳細細告訴我。

  我得知道這『病根』在哪兒,才能對症下藥。」

  申天成被張韌沉穩的態度感染,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心情,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蔣雯麗也挨著他坐下,緊緊攥著女兒申紫萱的手,

  申紫萱低著頭,身體似乎還在輕微發抖。

  張睿則坐在稍遠一點的椅子上,神情專注。

  申天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似乎想用茶水壓壓驚,然後開始講述,聲音還帶著點後怕:

  「事情得從十天前,那個禮拜一說起。

  那天早上,我愛人雯麗像平常一樣,早早起來做好了早飯,等著女兒起床吃了去上學。

  可等到快七點了,平時這個點萱萱早就該收拾好了,屋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雯麗以為孩子周日玩累了,睡過頭賴床了,就有點生氣,想去她房間叫她起來,順便說道兩句。」

  申天成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蔣雯麗,蔣雯麗眼圈有點紅,接過話頭,

  聲音帶著哽咽:「我……我推門進去,走到床邊,一看那情形,魂都快嚇沒了!

  萱萱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全是害怕,看得人心揪得疼!

  可她就那麼瞪著,全身僵硬,一動不能動!

  我趕緊喊她,搖她,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只有眼珠子能轉,那眼神……那眼神就像在求我救她……」

  蔣雯麗說不下去了,用手帕擦眼淚。

  申天成摟住妻子的肩膀,繼續往下說:「我當時接到電話也嚇壞了,趕緊從公司往回趕,同時讓雯麗叫了救護車。

  我們把萱萱送到市里最好的醫院,一通檢查下來,醫生卻說生命體徵平穩,

  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說是可能某種原因導致的『癔症性木僵』,

  類似一種強烈的自我暗示造成的身體僵直,算是半昏迷狀態。

  經過一些刺激和治療,萱萱倒是慢慢醒過來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孩子一醒過來,就撲到她媽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渾身抖得厲害。

  她說,那天早上她醒來後,就發現除了眼睛,身上哪兒都動不了,

  像被鬼壓床了,但比那個厲害得多,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那種感覺太嚇人了。」

  「當時我們雖然害怕,但醫院說查不出毛病,我們也就稍微放心點,

  以為可能就是孩子學習壓力大,或者偶然的神經功能紊亂,是個意外。」

  申天成的聲音低沉下去,「可沒想到,真正的噩夢,那天晚上才剛開始。」

  「半夜裡,我們被萱萱一聲特別悽厲的尖叫驚醒!

  我倆鞋都顧不上穿,衝到萱萱房間,就看到……就看到她摔在地上,身體扭曲成一個……一個根本不可能的角度!」

  申天成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那樣子,就好像有看不見的力量在使勁掰她、折她,

  恨不得把她整個人對摺起來!雯麗當時就崩潰了,撲上去死死抱住女兒,不讓她再傷害自己,哭喊著讓我快想辦法……」

  申天成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才能繼續說下去:「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發冷,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還好,過了一會兒,

  那股勁好像過去了,萱萱慢慢不動了,人也清醒過來。


  但她嚇得不行,縮在雯麗懷裡,斷斷續續說了她做的夢……」

  申紫萱這時把頭埋得更低,身體縮了縮。申天成看著女兒,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

  「她說,她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長得挺清秀的女孩,

  在一個好像……好像是工棚或者加工房的地方,裡面有些機器,地上堆著泥土。

  她正迷糊呢,突然衝進來三個男的,臉模模糊糊看不清,上來就要……要欺負她。

  她拼命反抗,可一點用都沒有。

  那三個畜生……得手之後還不算完,開始變著花樣地折磨她,直到她只剩一口氣。

  最後……最後他們竟然開動了一台粉碎機,把她……把她活生生扔了進去!」

  申天成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她說,能感覺到冰冷的鐵齒在咬她、

  碾她,肉、骨頭、五臟六腑……那種疼法,沒法形容……

  她說她當時就瘋了,只剩下絕望……」

  客廳里一片死寂,只有蔣雯麗低低的啜泣聲。

  張睿也聽得臉色發白。

  「我們守了她一夜,沒敢合眼。

  本以為就是個特別可怕的噩夢,可第二天早上,萱萱又動不了了,和頭天早上一模一樣!」

  申天成的聲音帶著絕望,「連著兩天出同樣的事,

  我再傻也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生病或者做噩夢了!這是撞邪了!」

  「我趕緊托人找關係,請了本地一位很有名的高僧來家裡做法事。

  高僧帶著徒弟忙活了大半天,說已經超度了冤魂,應該沒事了。

  我們當時千恩萬謝,心裡踏實了不少。」

  申天成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的恐懼,「可結果呢?當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我,雯麗,還有萱萱,全都做了同一個夢!

  就是萱萱夢到的那個……被……被扔進粉碎機的噩夢!」

  申天成說到最後,幾乎泣不成聲,他轉向張韌,眼圈通紅,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張大師!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求求您,救救我女兒!

  我就這麼一個孩子!我申天成這輩子,不敢說是什麼大善人,可做生意從來堂堂正正,

  沒坑過人沒害過人,對父母也算孝順,對朋友也講義氣……我實在想不通,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要遭這樣的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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