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獻給秦家的鎮魂曲
一道銀光閃過，球球的身影踉蹌著從空間裂縫中跌出，重重地摔在武狄面前。
它那身漂亮的銀色鱗片，此刻已是破碎不堪，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它的背脊一直蔓延到腹部，不斷滲出金色的血液。
它發出一聲痛苦而委屈的嗚咽，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球球！」武狄心中一緊，連忙將它抱進懷裡。
他能感覺到，球球的生命氣息正在飛速流逝。
它在放置核心後撤離時，正好撞上了全力趕往軍火庫的煉獄黑龍。
那條老龍在狂怒之下，僅僅是隨口掃出的一道龍息餘波，
就擦中了正在進行空間穿梭的球球，狂暴的能量當即打斷了它的傳送，將它重創。
若不是世界之龍的血脈足夠強悍，這一擊，足以讓它當場魂飛魄散。
看著懷裡奄奄一息，連嗚咽都變得微弱的球球，
武狄臉上的嬉皮笑臉，那份玩世不恭，那份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鬆弛感，就在看到球球傷口的那一刻，沒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性格，統統從他身上抽離了出去。
周遭的氣氛登時冷了下來。
他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只剩下一種讓人心頭髮毛的寂靜。
他無比輕柔地，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動作，將懷裡已經氣若遊絲的球球，鄭重地交到陳凡手中。
那動作，穩得可怕。
親眼看著悠悠的治療光芒將球球籠罩，武狄這才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體。
他抬頭。
那張臉上，再無半點人類該有的表情。
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不帶任何起伏，好似地獄深處傳來的寒風。
「陳凡。」
「引爆軍火庫。」
「不！」
他猛地抬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要你把整個第七區西半區的能源供給系統，
全部給我超載運行！讓所有的能量，倒灌進『天狼星』軍火庫！」
「我要讓那條老狗，和他的破龍，跟他媽的百年基業一起，炸個轟轟烈烈！」
這一刻，武狄不再是那個喜歡耍帥的年輕人，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團隊領袖。
他是一個被觸及逆鱗的暴君，一個決心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毀滅的瘋子！
從逃跑到反擊，從智取到玉石俱焚。
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明白！」
陳凡也露出同樣瘋狂的神色。
武狄的怒火，就是他的指令！
「連鎖引爆程序啟動！正在強制超載所有能源節點……能量倒灌開始！
預計三十秒後，軍火庫將達到臨界點！」
陳凡的聲音冷靜而快速，但每一個字都預示著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我們必須在二十秒內，進入地下三層的排污總管道！
那是用超高強度合金打造的，是這附近唯一能抗住這次爆炸的結構！」
「走！」
武狄不再多說一個字，他從陳凡懷裡接過已經昏迷的球球，
兩人一瘸一拐，用盡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在布滿了裂痕和蒸汽的維修通道中狂奔。
他們身後，整片區域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的焦臭味，牆壁、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劇烈地震動，
好似整個世界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末日而哀鳴。
另一邊，孫浩和蘇清顏也收到了陳凡發出的撤退信號。
孫浩一棒子將一個醫療艙砸得粉碎，
對著趕來的秦家護衛比了個中指，獰笑道：「孫子們，爺爺不陪你們玩了！」
兩人在悠悠的掩護下，飛速朝著約定的排污管道入口撤離。
與此同時，「天狼星」軍火庫。
秦戰驅使著煉獄黑龍，終於趕到了這裡。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武狄的身影，而是一個空無一人的、巨大的武器倉庫。
以及，靜靜懸浮在倉庫正中央，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虛空核心】。
秦戰瞳孔一縮。
他上當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登時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能感覺到，整個區域的能量，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瘋狂地朝著這裡匯聚！
「快走！」
他驚駭欲絕地咆哮，想要驅使黑龍離開這個死亡陷阱。
然而，一切都晚了。
……
「就是這裡！」陳凡一腳踹開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
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圓形管道，出現在兩人面前。
武狄抱著球球，陳凡架著他，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
在落地的一刻，他們合力轉動了旁邊一個沉重無比的閥門。
「轟隆——」
厚達半米的合金閘門，緩緩關閉。
就在閘門徹底合攏，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的剎那。
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極致的白光，從「天狼星」軍火庫的方向，亮起。
緊接著。
一朵混合了虛空暗能與現代科技爆炸的、無比絢爛的巨大蘑菇雲，
在第七區這座龐大的地下城中心，冉冉升起。
一切，歸於寂靜。
而後，是極致的白。
那不是光，那是世間一切色彩的終點，是吞噬一切色彩的虛無。
時間與空間，都在這片極白面前，被凝固成一幅脆弱的畫。
然後，畫，開始被擦除。
從中心點開始，那朵無聲綻放的死亡之花，以一種優雅到殘忍的姿態，向外擴張。
首當其衝的，是那頭不可一世的煉獄黑龍。
它那足以抵擋炮火的鱗甲，沒有破碎，沒有融化，而是像沙畫被風吹過，
一層層地剝離、消散，露出底下的血肉，隨即血肉也跟著一同歸於虛無。
龍首上，那位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秦家長老，
臉上那癲狂的表情甚至還未褪去，他的身體就從腳開始，
一點點變得透明，直至徹底消失在光里，連一粒塵埃都未曾留下。
緊接著，是秦家耗費百年心血建立的龐大軍火庫。
是周圍數公里內的一切建築、生命、物質……
盡數被這片純白溫柔地「擁抱」，然後，被徹底「擦」得乾乾淨淨。
秦家的百年基業。
秦家的驕傲與最終底牌。
在武狄那被徹底點燃的怒火之下，
終究是化作了這場地下末日裡，最空前絕後、也最盛大的一場煙花。
一場，只為他們演奏的鎮魂曲。
它那身漂亮的銀色鱗片，此刻已是破碎不堪，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它的背脊一直蔓延到腹部，不斷滲出金色的血液。
它發出一聲痛苦而委屈的嗚咽，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球球！」武狄心中一緊，連忙將它抱進懷裡。
他能感覺到，球球的生命氣息正在飛速流逝。
它在放置核心後撤離時，正好撞上了全力趕往軍火庫的煉獄黑龍。
那條老龍在狂怒之下，僅僅是隨口掃出的一道龍息餘波，
就擦中了正在進行空間穿梭的球球，狂暴的能量當即打斷了它的傳送，將它重創。
若不是世界之龍的血脈足夠強悍，這一擊，足以讓它當場魂飛魄散。
看著懷裡奄奄一息，連嗚咽都變得微弱的球球，
武狄臉上的嬉皮笑臉，那份玩世不恭，那份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鬆弛感，就在看到球球傷口的那一刻，沒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性格，統統從他身上抽離了出去。
周遭的氣氛登時冷了下來。
他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只剩下一種讓人心頭髮毛的寂靜。
他無比輕柔地，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動作，將懷裡已經氣若遊絲的球球，鄭重地交到陳凡手中。
那動作，穩得可怕。
親眼看著悠悠的治療光芒將球球籠罩，武狄這才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體。
他抬頭。
那張臉上，再無半點人類該有的表情。
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不帶任何起伏，好似地獄深處傳來的寒風。
「陳凡。」
「引爆軍火庫。」
「不！」
他猛地抬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要你把整個第七區西半區的能源供給系統，
全部給我超載運行！讓所有的能量，倒灌進『天狼星』軍火庫！」
「我要讓那條老狗，和他的破龍，跟他媽的百年基業一起，炸個轟轟烈烈！」
這一刻，武狄不再是那個喜歡耍帥的年輕人，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團隊領袖。
他是一個被觸及逆鱗的暴君，一個決心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毀滅的瘋子！
從逃跑到反擊，從智取到玉石俱焚。
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明白！」
陳凡也露出同樣瘋狂的神色。
武狄的怒火，就是他的指令！
「連鎖引爆程序啟動！正在強制超載所有能源節點……能量倒灌開始！
預計三十秒後，軍火庫將達到臨界點！」
陳凡的聲音冷靜而快速，但每一個字都預示著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我們必須在二十秒內，進入地下三層的排污總管道！
那是用超高強度合金打造的，是這附近唯一能抗住這次爆炸的結構！」
「走！」
武狄不再多說一個字，他從陳凡懷裡接過已經昏迷的球球，
兩人一瘸一拐，用盡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在布滿了裂痕和蒸汽的維修通道中狂奔。
他們身後，整片區域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的焦臭味，牆壁、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劇烈地震動，
好似整個世界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末日而哀鳴。
另一邊，孫浩和蘇清顏也收到了陳凡發出的撤退信號。
孫浩一棒子將一個醫療艙砸得粉碎，
對著趕來的秦家護衛比了個中指，獰笑道：「孫子們，爺爺不陪你們玩了！」
兩人在悠悠的掩護下，飛速朝著約定的排污管道入口撤離。
與此同時，「天狼星」軍火庫。
秦戰驅使著煉獄黑龍，終於趕到了這裡。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武狄的身影，而是一個空無一人的、巨大的武器倉庫。
以及，靜靜懸浮在倉庫正中央，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虛空核心】。
秦戰瞳孔一縮。
他上當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登時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能感覺到，整個區域的能量，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瘋狂地朝著這裡匯聚！
「快走！」
他驚駭欲絕地咆哮，想要驅使黑龍離開這個死亡陷阱。
然而，一切都晚了。
……
「就是這裡！」陳凡一腳踹開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
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圓形管道，出現在兩人面前。
武狄抱著球球，陳凡架著他，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
在落地的一刻，他們合力轉動了旁邊一個沉重無比的閥門。
「轟隆——」
厚達半米的合金閘門，緩緩關閉。
就在閘門徹底合攏，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的剎那。
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極致的白光，從「天狼星」軍火庫的方向，亮起。
緊接著。
一朵混合了虛空暗能與現代科技爆炸的、無比絢爛的巨大蘑菇雲，
在第七區這座龐大的地下城中心，冉冉升起。
一切，歸於寂靜。
而後，是極致的白。
那不是光，那是世間一切色彩的終點，是吞噬一切色彩的虛無。
時間與空間，都在這片極白面前，被凝固成一幅脆弱的畫。
然後，畫，開始被擦除。
從中心點開始，那朵無聲綻放的死亡之花，以一種優雅到殘忍的姿態，向外擴張。
首當其衝的，是那頭不可一世的煉獄黑龍。
它那足以抵擋炮火的鱗甲，沒有破碎，沒有融化，而是像沙畫被風吹過，
一層層地剝離、消散，露出底下的血肉，隨即血肉也跟著一同歸於虛無。
龍首上，那位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秦家長老，
臉上那癲狂的表情甚至還未褪去，他的身體就從腳開始，
一點點變得透明，直至徹底消失在光里，連一粒塵埃都未曾留下。
緊接著，是秦家耗費百年心血建立的龐大軍火庫。
是周圍數公里內的一切建築、生命、物質……
盡數被這片純白溫柔地「擁抱」，然後，被徹底「擦」得乾乾淨淨。
秦家的百年基業。
秦家的驕傲與最終底牌。
在武狄那被徹底點燃的怒火之下，
終究是化作了這場地下末日裡，最空前絕後、也最盛大的一場煙花。
一場，只為他們演奏的鎮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