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陰影里的獠牙
演講風波後的幾天，校園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武狄的名字依舊是新生們口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彙，但狂熱的崇拜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議論。秦家攪混水的策略，終究還是起了一些效果。
蘇清顏走在去往御獸訓練中心的路上，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繁茂的梧桐樹葉，
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可她卻覺得，這光影里，似乎藏著一些不懷好意的窺探。
「蘇學姐！」
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抱著一本筆記，從路邊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羞怯和崇拜。
「蘇學姐，我是你的粉絲！我能……我能請教你幾個關於冰鸞進化的問題嗎？」
蘇清顏腳步一頓。她看著女孩，對方的眼睛很亮，看起來就是個一心向學的學妹。
「可以。」她點了點頭。
女孩顯得很激動，連忙翻開筆記，開始提出一些關於冰元素能量親和度的問題。
她的問題很專業，也很刁鑽，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蘇清顏耐心地一一解答。就在問答即將結束時，女孩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學姐，你的太陰冰鸞在秘境裡一定也發揮了巨大作用吧？我聽說，秦浩學長墮落後，召喚的亡靈大軍無窮無盡，
最後是靠什麼決定性的力量才打破僵局的呀？武狄學長演講時說得太籠統了，我們都特別好奇呢。」
來了。
蘇清顏的心底，一片冰冷。
前面所有專業的提問，都只是為了最後這個問題的鋪墊。
她的目光落在女孩的筆記上，那本筆記很新，但紙張的邊角，卻有一絲不自然的磨損。
像是為了做舊，而刻意為之。
「抱歉，軍事機密，無可奉告。」蘇清顏的聲音冷了下來，那股源自太陰冰鸞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女孩臉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你的問題問完了。」蘇清顏打斷了她，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女孩愣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著蘇清顏遠去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和羞怯褪去，只剩下一片陰沉和任務失敗的不甘。
她拿出通訊器，發出一條信息：「目標警惕性極高，套話失敗。」
另一邊，武狄正從學院的公共資源兌換處出來。他剛用這次秘境任務的功勳，兌換了一批稀有的空間屬性材料，準備用來給球球餵食。
穿過一片小樹林時，一陣壓抑的哭聲和叫罵聲，傳了過來。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讓你離那個姓武的遠點，聽不懂人話？」
「再讓老子看見你跟他們走得近，下次就不是斷你一條胳膊這麼簡單了！」
武狄循聲走去，只見三個穿著高年級校服的學生，正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男生拳打腳踢。
那男生身材瘦弱，穿著新生制服，被打得蜷縮成一團，只能護住自己的腦袋，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他的旁邊，一隻小巧的、像是松鼠一樣的御獸，也渾身是傷地躺在地上，氣息奄奄。
那三個高年級學生，胸前的校徽旁，都別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銀杏葉徽章。
秦家的旁支標記。
武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靠在一棵樹後，拿出了通訊器，對準那三人，開啟了錄製。
「秦宇哥說了，這幾天要讓那姓武的身邊，變成一片真空。誰敢跟他沾邊，就打斷誰的腿！」為首的那個黃毛，一腳踩在倒地新生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啊——！」新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聽見沒有？廢物！」黃毛吐了口唾沫，「以後見了武狄，繞著走！不然，下次就廢了你的御獸！」
「我……我只是問他要了簽名」新生哭著辯解，「我跟他根本不熟……」
另一個寸頭冷笑，「別他媽裝了。我們這是在救你，懂嗎？離那個災星遠點，對你有好處。」
說完，三人似乎是打累了，又對著新生踹了兩腳，才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
等他們走遠，武狄才收起通訊器，從樹後走了出來。
地上的新生聽到腳步聲，嚇得渾身一哆嗦，以為那三人又回來了。
他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是武狄時，臉上血色盡褪，恐懼壓倒了痛苦。
「武……武狄學長……」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想離這個「災星」遠一點。
武狄沒說話，只是走過去，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那隻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
指骨已經錯位，手背上一片青紫。
他又看了看那隻奄奄一息的御獸，是最低級的「尋寶松鼠」，沒什麼戰鬥力，唯一的優點就是能尋找一些普通的草藥。
武狄從口袋裡拿出一管軍用級別的治療噴霧，對著新生的傷手噴了上去。清涼的藥劑瞬間緩解了灼燒般的疼痛。
「謝……謝謝學長……」新生愣住了，他沒想到武狄會幫他。
「他們為什麼打你？」武狄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平靜地問。
新生嘴唇哆嗦著，不敢說話。
「因為我？」武狄替他說了出來。
新生低下頭，默認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劉明。」
「御獸師，不是這麼當的。」武狄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劉明卻聽出了一絲嚴厲，「你的御獸，因你而受傷。你卻連為它討回公道的勇氣都沒有。」
劉明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我能怎麼辦？他們是秦家的人！我只是個平民，我的尋寶松鼠只是凡品，我拿什麼跟他們斗？我只想安安穩穩地畢業……」
「所以，你就活該被欺負？」武狄打斷他，「今天他們能因為我打你，明天就能因為你看他們不順眼而打你。退讓，換不來尊重，只能換來變本加厲的欺凌。」
武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一，拿著這管藥，自己去醫務室，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見到我，也繞著走。」
「二，站起來，跟我走。我帶你去，把場子找回來。」
劉明呆呆地看著武狄。他看著眼前這個傳說中的人物，這個正處在風暴中心，
卻依舊平靜得可怕的學長。他的話，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他的心上。
是啊，退讓真的有用嗎？
他想起了父母省吃儉用，才給他湊夠了第一軍事學院高昂的學費。
想起了自己覺醒御獸天賦時，全家人的狂喜。想起了他曾對著自己的尋寶松鼠發誓，要成為一名了不起的御獸師。
可現在呢？他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連自己的御獸都保護不了。
一股血氣，猛地從胸腔湧上頭頂。
劉明顫抖著，扶著樹幹，一點一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擦乾眼淚，撿起自己那隻昏迷的御獸，抱在懷裡。
他走到武狄面前，雖然還在發抖，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
「學長，我……我跟你走。」
武狄看著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孺子可教。
「陳凡。」他在團隊頻道里發了一條信息。
「在。」陳凡秒回。
「把我們學校里，所有跟秦家旁支有牽扯的學生名單、資料、平日裡的活動範圍，
以及他們在校外勾結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勢力的信息，全部整理一份，發給我。」
「要多詳細？」
武狄的目光，投向黃毛三人離開的方向，眼神深處，一抹寒光閃過。
「詳細到，他們昨天晚上吃了什麼，拉出來的屎是什麼顏色。」
頻道那頭，陳凡沉默了兩秒。
「收到。三分鐘後，發給你。」
武狄收起通訊器，對劉明說：「走吧，我們先去個地方。」
「去……去哪？」
「學生會，紀律部。」武狄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說他們是秦家的人嗎？我倒要看看，這第一軍事學院，究竟是校長說了算，還是他秦家說了算。」
他要的，不只是幫劉明出氣。
他要的，是借著這件事，把秦家安插在學院裡的這根釘子，連根拔起！
他要讓秦家知道，任何伸向他身邊的爪子，都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被剁掉！
武狄的名字依舊是新生們口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彙，但狂熱的崇拜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議論。秦家攪混水的策略，終究還是起了一些效果。
蘇清顏走在去往御獸訓練中心的路上，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繁茂的梧桐樹葉，
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可她卻覺得，這光影里，似乎藏著一些不懷好意的窺探。
「蘇學姐！」
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抱著一本筆記，從路邊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羞怯和崇拜。
「蘇學姐，我是你的粉絲！我能……我能請教你幾個關於冰鸞進化的問題嗎？」
蘇清顏腳步一頓。她看著女孩，對方的眼睛很亮，看起來就是個一心向學的學妹。
「可以。」她點了點頭。
女孩顯得很激動，連忙翻開筆記，開始提出一些關於冰元素能量親和度的問題。
她的問題很專業，也很刁鑽，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蘇清顏耐心地一一解答。就在問答即將結束時，女孩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學姐，你的太陰冰鸞在秘境裡一定也發揮了巨大作用吧？我聽說，秦浩學長墮落後，召喚的亡靈大軍無窮無盡，
最後是靠什麼決定性的力量才打破僵局的呀？武狄學長演講時說得太籠統了，我們都特別好奇呢。」
來了。
蘇清顏的心底，一片冰冷。
前面所有專業的提問，都只是為了最後這個問題的鋪墊。
她的目光落在女孩的筆記上，那本筆記很新，但紙張的邊角，卻有一絲不自然的磨損。
像是為了做舊，而刻意為之。
「抱歉，軍事機密，無可奉告。」蘇清顏的聲音冷了下來，那股源自太陰冰鸞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女孩臉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你的問題問完了。」蘇清顏打斷了她，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女孩愣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著蘇清顏遠去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和羞怯褪去，只剩下一片陰沉和任務失敗的不甘。
她拿出通訊器，發出一條信息：「目標警惕性極高，套話失敗。」
另一邊，武狄正從學院的公共資源兌換處出來。他剛用這次秘境任務的功勳，兌換了一批稀有的空間屬性材料，準備用來給球球餵食。
穿過一片小樹林時，一陣壓抑的哭聲和叫罵聲，傳了過來。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讓你離那個姓武的遠點，聽不懂人話？」
「再讓老子看見你跟他們走得近，下次就不是斷你一條胳膊這麼簡單了！」
武狄循聲走去，只見三個穿著高年級校服的學生，正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男生拳打腳踢。
那男生身材瘦弱，穿著新生制服，被打得蜷縮成一團，只能護住自己的腦袋，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他的旁邊，一隻小巧的、像是松鼠一樣的御獸，也渾身是傷地躺在地上，氣息奄奄。
那三個高年級學生，胸前的校徽旁，都別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銀杏葉徽章。
秦家的旁支標記。
武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靠在一棵樹後，拿出了通訊器，對準那三人，開啟了錄製。
「秦宇哥說了，這幾天要讓那姓武的身邊，變成一片真空。誰敢跟他沾邊，就打斷誰的腿！」為首的那個黃毛，一腳踩在倒地新生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啊——！」新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聽見沒有？廢物！」黃毛吐了口唾沫，「以後見了武狄，繞著走！不然，下次就廢了你的御獸！」
「我……我只是問他要了簽名」新生哭著辯解，「我跟他根本不熟……」
另一個寸頭冷笑，「別他媽裝了。我們這是在救你，懂嗎？離那個災星遠點，對你有好處。」
說完，三人似乎是打累了，又對著新生踹了兩腳，才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
等他們走遠，武狄才收起通訊器，從樹後走了出來。
地上的新生聽到腳步聲，嚇得渾身一哆嗦，以為那三人又回來了。
他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是武狄時，臉上血色盡褪，恐懼壓倒了痛苦。
「武……武狄學長……」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想離這個「災星」遠一點。
武狄沒說話，只是走過去，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那隻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
指骨已經錯位，手背上一片青紫。
他又看了看那隻奄奄一息的御獸，是最低級的「尋寶松鼠」，沒什麼戰鬥力，唯一的優點就是能尋找一些普通的草藥。
武狄從口袋裡拿出一管軍用級別的治療噴霧，對著新生的傷手噴了上去。清涼的藥劑瞬間緩解了灼燒般的疼痛。
「謝……謝謝學長……」新生愣住了，他沒想到武狄會幫他。
「他們為什麼打你？」武狄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平靜地問。
新生嘴唇哆嗦著，不敢說話。
「因為我？」武狄替他說了出來。
新生低下頭，默認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劉明。」
「御獸師，不是這麼當的。」武狄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劉明卻聽出了一絲嚴厲，「你的御獸，因你而受傷。你卻連為它討回公道的勇氣都沒有。」
劉明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我能怎麼辦？他們是秦家的人！我只是個平民，我的尋寶松鼠只是凡品，我拿什麼跟他們斗？我只想安安穩穩地畢業……」
「所以，你就活該被欺負？」武狄打斷他，「今天他們能因為我打你，明天就能因為你看他們不順眼而打你。退讓，換不來尊重，只能換來變本加厲的欺凌。」
武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一，拿著這管藥，自己去醫務室，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見到我，也繞著走。」
「二，站起來，跟我走。我帶你去，把場子找回來。」
劉明呆呆地看著武狄。他看著眼前這個傳說中的人物，這個正處在風暴中心，
卻依舊平靜得可怕的學長。他的話，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他的心上。
是啊，退讓真的有用嗎？
他想起了父母省吃儉用，才給他湊夠了第一軍事學院高昂的學費。
想起了自己覺醒御獸天賦時，全家人的狂喜。想起了他曾對著自己的尋寶松鼠發誓，要成為一名了不起的御獸師。
可現在呢？他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連自己的御獸都保護不了。
一股血氣，猛地從胸腔湧上頭頂。
劉明顫抖著，扶著樹幹，一點一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擦乾眼淚，撿起自己那隻昏迷的御獸，抱在懷裡。
他走到武狄面前，雖然還在發抖，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
「學長，我……我跟你走。」
武狄看著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孺子可教。
「陳凡。」他在團隊頻道里發了一條信息。
「在。」陳凡秒回。
「把我們學校里，所有跟秦家旁支有牽扯的學生名單、資料、平日裡的活動範圍，
以及他們在校外勾結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勢力的信息，全部整理一份，發給我。」
「要多詳細？」
武狄的目光，投向黃毛三人離開的方向，眼神深處，一抹寒光閃過。
「詳細到，他們昨天晚上吃了什麼，拉出來的屎是什麼顏色。」
頻道那頭，陳凡沉默了兩秒。
「收到。三分鐘後，發給你。」
武狄收起通訊器，對劉明說：「走吧，我們先去個地方。」
「去……去哪？」
「學生會，紀律部。」武狄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說他們是秦家的人嗎？我倒要看看，這第一軍事學院，究竟是校長說了算，還是他秦家說了算。」
他要的，不只是幫劉明出氣。
他要的，是借著這件事，把秦家安插在學院裡的這根釘子，連根拔起！
他要讓秦家知道，任何伸向他身邊的爪子，都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被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