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如芒在背，換衣逃竄！
這名護衛是趙家死忠，全程跟隨守城，剛剛親眼目睹城內黑騎突襲的恐怖場面，此刻仍舊心有餘悸。
被家主死死抓住衣襟，護衛瞬間緊張到極點，喉嚨狠狠滾動一下，吞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發顫，老老實實回話：「回家主……不清楚具體人數，但絕對不下上千人！個個都是精銳死士，戰力極其恐怖，近戰無人能擋，城北防線已經徹底被他們衝垮了！」
上千人！
趙天元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表情反覆變幻，陰晴不定。
他原本以為潛入的只是小股斥候、暗殺小隊，只是用來擾亂軍心的奇兵，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上千人的精銳主力！
林洛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強攻，而是謀劃已久、步步為營的絕殺大局！
從最開始的火油預判、風向算計、炮火破防，再到裡應外合、城內伏兵、截斷退路，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比，把他所有底牌、所有退路、所有後手，全部算計得死死的。
這一刻，趙天元後背徹底被冷汗浸透，渾身冰涼。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極其詭異、極其陰冷的感覺，死死纏上他的全身。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不是聽到追兵的恐慌，不是看到炮火的畏懼，而是一種被人死死盯上、暗中鎖定、無處可逃的森冷。
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藏在漫天煙塵、街巷陰影里，一動不動，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等著他踏入陷阱。
如芒在背，如針刺骨。
趙天元活了一輩子，戰場廝殺無數，對生死危機的直覺向來極准。
他瞬間篤定，自己被盯上了。
林洛的人，根本不是來單純破城的，是專門來抓他的！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趙天元心底僅剩的僥倖徹底破碎，腦子飛速運轉，瘋狂思索求生之法。他是趙家，目標太大、太過顯眼。
一身華貴錦袍，在遍地潰兵之中格格不入，只要還穿著這身衣服，無論逃到哪裡，都是最顯眼的活靶子，必死無疑。
想要活命，必須徹底隱藏身份，混入亂兵之中，悄無聲息逃出城關。
沒有絲毫猶豫，趙天元當即厲聲下令，語速極快，語氣決絕：「所有人原地止步！替我換衣！」
說完，他自己率先動手，雙手粗暴撕扯身上的太尉錦袍，任憑紐扣崩飛、衣料撕裂，片刻就把一身象徵權貴身份的華服扯了下來，隨手扔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緊接著，他彎腰俯身，從旁邊一具剛剛戰死、身軀尚且溫熱的普通軍卒屍體上，扒下一身沾滿塵土、帶著血跡、破爛不堪的粗布軍衣，二話不說套在自己身上。
高高在上的趙家家族瞬間變身落魄小兵，身形被寬鬆軍衣掩蓋，臉上抹滿黑灰塵土，瞬間泯然眾人，再也沒有半點權貴氣場。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轉頭，死死看向身側的趙雲霞，沉聲道：「雲霞，快，立刻換掉你身上的輕甲與錦衣！扒一套普通兵卒的衣服換上！」
此話一出，趙雲霞整個人徹底僵住，滿臉驚詫，瞳孔驟縮，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她呆呆站在原地，一時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她是誰？
她是大靖當朝皇后！
身居後宮至尊之位，母儀天下數年，錦衣玉食、尊貴無雙，一舉一動皆是皇家威儀，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膚、每一絲儀態，都是養尊處優的貴氣。
平日裡，別說當眾換衣，就連衣衫稍有凌亂、髮絲稍有散亂，她都會刻意整理，維持皇后體面。
現在，父親居然讓她當著數十名粗俗護衛的面，脫掉身上的輕甲和貼身衣物，換上死人穿過、沾滿血污、骯髒破爛的小兵衣服？
趙雲霞瞬間臉頰漲得通紅，羞恥、難堪、抗拒、高傲，無數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死死壓住了心底的恐懼。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緊緊攥住身上的精緻輕甲，眉眼間滿是倔強與牴觸，語氣帶著一絲顫抖的堅決：「父親！不可！」
「我是一國皇后，身份尊貴，豈能……豈能在眾多軍卒面前寬衣解帶？我的身子，豈能讓這些粗俗下人隨意窺探？此事萬萬不可！寧死不從！」
她可以接受狼狽逃亡，可以接受滿身塵土，可以接受隱姓埋名，唯獨接受不了當眾失儀、尊嚴盡毀。
皇后的驕傲、皇家的體面、女人的矜持，讓她無論如何都跨不過這道坎。
周圍的護衛聞言，紛紛下意識低下頭，無人敢抬頭直視皇后，人人神色尷尬，卻又人人都懂，此刻的體面，最是不值錢。
趙天元看著女兒滿臉羞憤倔強的模樣，急得心頭冒火，恨不得直接上手強行幫她換衣。
都什麼時候了！命都快沒了，還在乎區區體面尊嚴？
「糊塗！」
趙天元壓低聲音，厲聲低吼，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急切，「都到生死絕境了，你還糾結皇后身份、糾結體面？」
「現在全城搜殺，黑騎專門盯著主將權貴殺！你這身甲冑、華貴衣袍，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不換衣服，今日必死在此！」
「死了，你的皇后尊嚴、趙家體面、榮華富貴，全都化為泡影！活著，才有一切！」
趙雲霞眼眶泛紅，又羞又急又怕，身子微微發抖。
她心裡清清楚楚，父親說的是絕對的實話。
可道理懂，心裡那道坎，卻怎麼都跨不過去。
數年皇后尊榮，刻入骨髓的高傲，讓她根本無法放下身段，在一眾陌生男子面前褪去衣衫，自毀威儀。
「可是父親……」
趙雲霞咬著紅唇，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這麼多護衛在此，我……我如何脫衣？傳出去，我顏面盡失，往後我再也無立足之地啊！」
趙天元看著女兒執拗的模樣，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四周炮火依舊轟鳴，遠處的廝殺聲越來越近，隱匿的危機如同潮水般層層包裹而來，每多拖延一息，危險就加重一分。
他沒時間跟女兒慢慢講道理、磨心性。
「所有人！全部轉身！面朝牆壁，誰敢回頭，當場軍法處置！」
趙天元立刻厲聲下令，聲音冰冷強硬。
一眾護衛聞言，不敢有半分遲疑，齊刷刷轉身，後背緊緊對著父女二人，人人雙目平視牆壁，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不敢有絲毫異動。
全場瞬間無人窺探。
趙天元再度看向趙雲霞，語氣放緩，卻依舊不容拒絕：「現在，可以換了，沒人看你，沒人敢傳，只要逃出此城，今日之事，無人知曉。」
他的這一番話說得十分輕緩，但趙雲霞卻瞬間明悟父親的意思。
一旦逃離臨關城，這一隊拼死護衛他們的護衛將無一人可活！
被家主死死抓住衣襟，護衛瞬間緊張到極點，喉嚨狠狠滾動一下，吞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發顫，老老實實回話：「回家主……不清楚具體人數，但絕對不下上千人！個個都是精銳死士，戰力極其恐怖，近戰無人能擋，城北防線已經徹底被他們衝垮了！」
上千人！
趙天元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表情反覆變幻，陰晴不定。
他原本以為潛入的只是小股斥候、暗殺小隊，只是用來擾亂軍心的奇兵，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上千人的精銳主力！
林洛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強攻，而是謀劃已久、步步為營的絕殺大局！
從最開始的火油預判、風向算計、炮火破防，再到裡應外合、城內伏兵、截斷退路，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比，把他所有底牌、所有退路、所有後手，全部算計得死死的。
這一刻，趙天元後背徹底被冷汗浸透，渾身冰涼。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極其詭異、極其陰冷的感覺，死死纏上他的全身。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不是聽到追兵的恐慌，不是看到炮火的畏懼，而是一種被人死死盯上、暗中鎖定、無處可逃的森冷。
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藏在漫天煙塵、街巷陰影里，一動不動，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等著他踏入陷阱。
如芒在背，如針刺骨。
趙天元活了一輩子，戰場廝殺無數，對生死危機的直覺向來極准。
他瞬間篤定，自己被盯上了。
林洛的人，根本不是來單純破城的，是專門來抓他的！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趙天元心底僅剩的僥倖徹底破碎，腦子飛速運轉，瘋狂思索求生之法。他是趙家，目標太大、太過顯眼。
一身華貴錦袍，在遍地潰兵之中格格不入，只要還穿著這身衣服，無論逃到哪裡，都是最顯眼的活靶子，必死無疑。
想要活命，必須徹底隱藏身份，混入亂兵之中，悄無聲息逃出城關。
沒有絲毫猶豫，趙天元當即厲聲下令，語速極快，語氣決絕：「所有人原地止步！替我換衣！」
說完，他自己率先動手，雙手粗暴撕扯身上的太尉錦袍，任憑紐扣崩飛、衣料撕裂，片刻就把一身象徵權貴身份的華服扯了下來，隨手扔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緊接著，他彎腰俯身，從旁邊一具剛剛戰死、身軀尚且溫熱的普通軍卒屍體上，扒下一身沾滿塵土、帶著血跡、破爛不堪的粗布軍衣，二話不說套在自己身上。
高高在上的趙家家族瞬間變身落魄小兵，身形被寬鬆軍衣掩蓋，臉上抹滿黑灰塵土，瞬間泯然眾人，再也沒有半點權貴氣場。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轉頭，死死看向身側的趙雲霞，沉聲道：「雲霞，快，立刻換掉你身上的輕甲與錦衣！扒一套普通兵卒的衣服換上！」
此話一出，趙雲霞整個人徹底僵住，滿臉驚詫，瞳孔驟縮，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她呆呆站在原地，一時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她是誰？
她是大靖當朝皇后！
身居後宮至尊之位，母儀天下數年，錦衣玉食、尊貴無雙，一舉一動皆是皇家威儀，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膚、每一絲儀態，都是養尊處優的貴氣。
平日裡，別說當眾換衣，就連衣衫稍有凌亂、髮絲稍有散亂，她都會刻意整理，維持皇后體面。
現在，父親居然讓她當著數十名粗俗護衛的面，脫掉身上的輕甲和貼身衣物，換上死人穿過、沾滿血污、骯髒破爛的小兵衣服？
趙雲霞瞬間臉頰漲得通紅，羞恥、難堪、抗拒、高傲，無數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死死壓住了心底的恐懼。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緊緊攥住身上的精緻輕甲，眉眼間滿是倔強與牴觸，語氣帶著一絲顫抖的堅決：「父親！不可！」
「我是一國皇后，身份尊貴，豈能……豈能在眾多軍卒面前寬衣解帶？我的身子，豈能讓這些粗俗下人隨意窺探？此事萬萬不可！寧死不從！」
她可以接受狼狽逃亡，可以接受滿身塵土，可以接受隱姓埋名，唯獨接受不了當眾失儀、尊嚴盡毀。
皇后的驕傲、皇家的體面、女人的矜持，讓她無論如何都跨不過這道坎。
周圍的護衛聞言，紛紛下意識低下頭，無人敢抬頭直視皇后，人人神色尷尬，卻又人人都懂，此刻的體面，最是不值錢。
趙天元看著女兒滿臉羞憤倔強的模樣，急得心頭冒火，恨不得直接上手強行幫她換衣。
都什麼時候了！命都快沒了，還在乎區區體面尊嚴？
「糊塗！」
趙天元壓低聲音，厲聲低吼，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急切，「都到生死絕境了，你還糾結皇后身份、糾結體面？」
「現在全城搜殺，黑騎專門盯著主將權貴殺！你這身甲冑、華貴衣袍，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不換衣服，今日必死在此！」
「死了，你的皇后尊嚴、趙家體面、榮華富貴，全都化為泡影！活著，才有一切！」
趙雲霞眼眶泛紅，又羞又急又怕，身子微微發抖。
她心裡清清楚楚，父親說的是絕對的實話。
可道理懂，心裡那道坎，卻怎麼都跨不過去。
數年皇后尊榮，刻入骨髓的高傲，讓她根本無法放下身段，在一眾陌生男子面前褪去衣衫，自毀威儀。
「可是父親……」
趙雲霞咬著紅唇，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這麼多護衛在此，我……我如何脫衣？傳出去，我顏面盡失，往後我再也無立足之地啊！」
趙天元看著女兒執拗的模樣，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四周炮火依舊轟鳴，遠處的廝殺聲越來越近，隱匿的危機如同潮水般層層包裹而來，每多拖延一息，危險就加重一分。
他沒時間跟女兒慢慢講道理、磨心性。
「所有人！全部轉身！面朝牆壁，誰敢回頭，當場軍法處置！」
趙天元立刻厲聲下令，聲音冰冷強硬。
一眾護衛聞言，不敢有半分遲疑，齊刷刷轉身，後背緊緊對著父女二人，人人雙目平視牆壁，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不敢有絲毫異動。
全場瞬間無人窺探。
趙天元再度看向趙雲霞，語氣放緩，卻依舊不容拒絕：「現在，可以換了，沒人看你，沒人敢傳，只要逃出此城，今日之事，無人知曉。」
他的這一番話說得十分輕緩，但趙雲霞卻瞬間明悟父親的意思。
一旦逃離臨關城，這一隊拼死護衛他們的護衛將無一人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