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是不是,就是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刻孩童被捆住,臉上稚氣盡褪,露出原本陰鷙狠厲的神情,身材雖小,眼神卻如成年殺手般狠辣。

  「林洛,算你命好!可惜這一刀沒捅死你!不過她中了我的七絕毒,神仙難救,哈哈哈……!」

  孩童呸得吐出一口帶血唾沫,滿臉獰笑。

  「毒?」

  葉青竹臉色大變,七絕毒之名,她聽過,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林洛眼神驟然冰寒刺骨,周身戾氣暴漲。

  「毒不毒,能不能救,輪不到你說話。」

  他抱著唐瓷,語氣平靜,卻讓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寒意。

  「龍鷹。」

  「屬下在!」

  「此賊交由你……」

  林洛抬眼,目光掃過熊熊燃燒的村落,聲音冷得像冰: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龍鷹沉聲應下,一腳踩在侏儒頭領背上,將他死死按住。

  林洛不再看那殺手一眼,小心翼翼抱著昏迷的唐瓷,轉身走向馬車。

  雨水打濕他的衣袍,也打濕唐瓷蒼白的臉。

  懷中人柔軟而溫熱,那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林洛低頭,看著她緊蹙的眉、蒼白的唇,以及那驚心動魄的曼妙身段。

  腦海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山洞裡那夜,救他、用體溫替他降溫、在他最虛弱時守在他身邊的人……

  是不是……就是你。

  ……

  林洛橫抱著昏迷的唐瓷,大步踏入馬車之中。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絨毯,隔絕了外面的風雨與血腥,卻擋不住那股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他小心翼翼將唐瓷平放在絨毯上,脫下自己外袍,輕輕蓋在她身上。

  手指觸及她後腰的傷口,黏膩的鮮血不斷湧出,浸透布料,燙得驚人。

  唐瓷本就身材極致惹眼,此刻虛弱蜷縮,更顯得纖細脆弱。

  那完美的近乎不真實的曲線,在昏死中依舊奪目。

  可林洛此刻沒有半分雜念,只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沉凝壓在心頭。

  「穩住。」

  他低聲開口,像是在對唐瓷說,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一旁隨行的軍醫立刻撲上,顫抖著打開藥箱,可剛一查看傷口,臉色便慘白如紙。

  「侯爺!此刀有毒,而且毒已進入五臟六腑,屬下……」

  軍醫身體哆嗦,連聲音發顫。

  林洛眼神一冷,周身氣壓驟降,車廂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起來。

  他沒有呵斥,只是緩緩蹲下身,伸手輕輕握住唐瓷冰涼的手。

  就在這時,唐瓷睫毛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已經渙散,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泛青,顯然已是迴光返照。

  可在看見林洛的那一刻,她空洞的眼底還是泛起一絲微弱的光,又迅速被恐懼與愧疚淹沒。

  「侯……侯爺……」

  她聲音輕得像風,氣若遊絲,每一個字都在消耗最後的生機。

  林洛放輕聲音,難得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在。」

  「對……對不起……」

  唐瓷眼角滑落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浸入絨毯,聲音細若蚊吟:「山谷……山洞裡的人……是我……」

  終於,在彌留之際,她把藏在心底最深、最恐懼的秘密,全盤托出。

  「那天……您墜崖高熱昏迷,我……我不得已脫衣為您降溫……後來……後來與您……」

  她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羞恥,

  「我怕……我怕您身份尊貴,被我這樣一個山賊女子給睡了,怕您覺得丟臉、惱怒……怕您殺了我……」

  「所以我才躲著您,不敢認,不敢見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

  她怕堂堂北境冠軍侯,被一個無名山寨的女子占了身子,會視為奇恥大辱。


  她怕林洛一怒之下,不僅殺她,還要遷怒青龍寨的姐妹。

  她更怕自己那顆早已悄悄悸動的心,最後只落得粉身碎骨。

  所以她逃,她躲,她偽裝,她不敢相認。

  直到此刻,生死關頭,她才敢把所有心事和盤托出。

  林洛整個人一怔。

  他預想過無數可能,預想過她是刺客、是間諜、是受人指使、是別有圖謀。

  卻唯獨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所有的躲閃、恐懼、慌亂,竟然只是因為……。

  怕他惱怒,怕他覺得丟臉。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苦笑,搖了搖頭。

  太意外了。

  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林洛算計萬千,什麼場面沒見過,怎會因一夜溫存而遷怒一個救了自己的女子?

  「傻姑娘……」

  他聲音微啞,指尖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前所未有地輕柔:「我不惱,也不覺得丟臉。你救我一命,我該謝你。」

  若她早些說出真相,他怎會為難於她?

  可惜,太晚了。

  唐瓷聽到這句話,渙散的眼神驟然亮了一瞬,臉上露出一抹釋然又悽美的笑。那笑容乾淨而脆弱,像雨中易碎的瓷。

  「謝……謝侯爺……」

  「能……能聽到您這句話……」

  她的手輕輕用力,回握了林洛一下,隨即便無力垂落。

  胸口起伏一頓,氣息徹底斷絕。

  那雙總是帶著慌亂與怯意的眼睛,永遠閉上了。

  車廂內一片死寂。

  軍醫跪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林洛保持著蹲姿,一動不動,看著懷中人沒了溫度的臉龐,沒有任何嘶吼,沒有任何暴怒。

  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狂暴,在他眼底瘋狂凝聚。

  前一刻是釋然,後一刻便是焚盡一切的怒焰。

  唐瓷死了。

  那個在山谷里救他、陪他、用體溫暖他、又因為害怕而躲他的姑娘,死了。

  死在曹俊毅布下的毒刀之下。

  林洛緩緩站起身,動作很慢,卻讓整個車廂的人都感到一股刺骨寒意。他沒有再看唐瓷一眼,不是無情,而是所有情緒都已壓到極致,化作最純粹、最冰冷的殺念。

  他掀開車簾,一步踏出。

  風雨撲面而來,打濕他的髮絲與衣袍,卻澆不熄他眼底的狂怒。

  龍鷹、薛紅衣、葉青竹等人齊齊一怔,被他身上驟然爆發的戾氣震懾,全都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那股戾氣不是怒,是狂。

  是要屠城、要滅門、要血流成河的狂。

  「侯爺……」葉青竹聲音哽咽,唐瓷的死讓她心痛如絞。

  林洛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穿透雨幕,直直望向北方——北都城的方向。

  「龍鷹。」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違抗的決絕。

  「屬下在!」

  「把那個侏儒殺手,帶過來。」

  片刻後,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侏儒孩童被拖到林洛面前。

  他依舊一臉狠戾,獰笑道:「林洛,那小娘們替你死了,你心痛不心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