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功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功夫?」

  一個魁梧漢子喃喃自語,「軍中的搏殺術,講究一擊斃命,可也沒這麼邪門啊!招招都衝著人的弱點去,根本不給你硬碰硬的機會!」

  「不是軍中的路數,」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搖了搖頭,他年輕時也走南闖北,見過些世面,「北地的摔跤,南邊的拳法,西域的胡人格鬥,我都瞧過。沒有一門是這樣的。他的身法,太快,太滑,像鬼影一樣,根本抓不住。」

  「那招式,更像是毒蛇纏身,一旦被纏上,就只有死路一條。這人,怕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倒像是專司暗殺的門派里培養出來的高手!」

  ***

  二樓雅間。

  幾個錦衣公子扒著欄杆,身子探出去大半,臉上的譏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撼。

  「這就……完了?」一個穿著絳紫團花袍的公子哥道。

  他旁邊那個搖摺扇的,扇子早合攏了,扇骨一下下敲著掌心,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邪門!真他娘邪門!羅通那身橫練功夫,刀砍上去都只留個白印子,怎麼被他摸幾下就軟了?」

  「不是摸!」另一個眼神略顯陰鷙的瘦高個打斷,他指尖無意識捻著腰間玉佩的流蘇,

  「是拿捏。你們沒看見?羅通每一次發力,每一處破綻,都被他算得死死的。那第一下虛晃,第二下撩陰……不對,不是撩陰,是點膝!全衝著讓羅通身子失衡去的!」

  紫袍公子喉結滑動一下,「這路子……不像軍中大開大合的搏殺,倒像是……」

  他搜腸刮肚,想找個合適的詞,「像是專門拆人骨頭的手藝!」

  「近身纏鬥的法子。」瘦高個補充,眼神里殘留著驚悸,

  「尋常比武,講究個進退有度,留三分餘地。他倒好,一旦貼進去,手腳並用,鎖喉、挫關節,全是奔著廢人去的殺招。你們注意最後那一下沒有?整個人纏在羅通背上,胳膊往裡一收,羅通那等蠻力,竟一點掰不動!」

  摺扇公子壓低聲音:「我瞧著,倒有點像南邊傳來的寢技,據說倭人擅用此道,在地面上絞殺對手。可又沒那麼死板,他動作更快,更毒!」

  「倭人?」紫袍公子連連搖頭,

  「倭人哪有這般靈巧?他那身法,泥鰍似的,羅通連他衣角都摸不著。依我看,怕是西域那邊流傳的纏絲手,或是某些隱秘道觀里,不外傳的擒拿術。」

  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覺得那青銅面具藏著深不可測的來歷。

  這身手狠辣、令人膽寒。

  根本不是尋常武館或軍伍能教出來的東西。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齊齊轉向一旁剛緩過氣來的周玉明。

  摺扇公子用扇柄捅了捅周玉明胳膊,「周兄,行啊!不聲不響,從哪個犄角旮旯挖出這麼個寶貝?給兄弟們透個底,這人什麼來頭?」

  周玉明剛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咽回肚裡,後背冷汗還沒幹,被這麼一問,臉上僵住。

  他哪裡知道什麼來頭?

  他只知道這人是李懷生,李府第九子。

  「啊……這個……」周玉明嘴角扯了扯,眼神飄忽,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就是……偶然,純屬偶然遇上的……」

  「偶然?」瘦高個眯起眼,顯然不信,「這等高手,街邊隨便就能撿到?周兄,你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

  「真……真的!」周玉明額角又滲出細汗,支支吾吾,「就在……在南市那邊……對,閒逛的時候碰見的……看他身手不錯,就……就請來了……」

  「南市?」摺扇公子嗤笑一聲,

  「周兄,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南市那些武館教頭,有幾個能在羅通手底下走過十招?更別說這般乾淨利落地拿下。此人招式詭譎,來歷定然不凡,你莫不是得了哪家隱世高人的門路,想藏著掖著,吃獨食?」

  「沒有!絕對沒有!」周玉明連連擺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我……我就是運氣……對,運氣!」

  他越是遮掩,幾人越是疑心。

  目光在他臉上逡巡,要找出他話里破綻。

  周玉明如坐針氈,臉上紅白交錯,恨不得找個縫鑽,他本意是向太子獻上一場精彩搏殺來邀功,哪曾想李懷生贏得這般驚世駭俗,反倒將眾人的胃口吊到了極致。


  他知那廝有些身手,卻也沒料到竟強橫至此,這下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又瞄向劉啟,卻見劉啟單手支頤,指尖輕輕敲著座椅扶手,目光依舊落在樓下那道身影上,對這邊的窘迫恍若未聞。

  陰沉俊美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意。

  「有趣。」

  「萬忠。」

  角落裡一道身影應聲出列。

  這人一身青灰色勁裝,腰間佩一柄無鞘鐵尺。

  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面容尋常得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見,唯獨太陽穴微微凹陷,眼眶比常人深上三分,看人時目沉如水。

  萬忠,東宮侍衛統領。

  早年在大內當過差,後撥給東宮。

  據說曾空手擰斷過西域進貢的獅獒脖頸,也曾單槍匹馬追襲三十里,將一名泄露機要的文書宦官釘死在回老家的渡船上。

  他練的是童子功,一身硬氣功已至化境,尋常刀劍砍上去只留道白印。

  劉啟沒回頭,視線仍黏在樓下那道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上。

  「你去會會他。」

  萬忠躬身,「是。」

  「不跟他比手博。」劉啟淡淡道,「手博你未必是他對手。」

  萬忠眉峰擰緊。

  他跟隨太子多年,深知這位主子從不說虛言。

  劉啟繼續道:「他那不是尋常的搏殺術,是純粹的拆解之法。羅通的橫練功夫,講究氣血貫通,周身一體。可你看,他每一下都打在羅通氣力流轉的節點上,專破架子,不拼蠻力。你的功夫剛猛有餘,大開大合,一旦被他貼身,十成力氣用不出三成。」

  他頓了頓,語氣玩味,「此人極擅觀人破綻,方才纏住羅通時,那幾下發力,都精準避開了其硬功罩門。切勿讓他看出你的舊傷。這人……眼睛毒得很。」

  萬忠心頭一凜,再次躬身,「屬下明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