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歸國!潛入龍興之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察猜最近心情很不錯。

  那個神秘又厲害的吳先生,在營地又待了小半個月。這期間,吳先生不僅用他那神乎其技的「醫術」治好了幾個重傷員的頑疾,讓他在手下面前的威望更高,還真的搗鼓出一些「小玩意兒」。

  比如,一種加了特殊「草藥」粉末的煙霧彈,扔出去能冒出一大團嗆得人眼淚鼻涕齊流、還能讓人暫時手腳發軟的黑煙。察猜親自試了,效果拔群,他當即下令讓手下的小頭目每人配發兩顆,美其名曰「防身利器」。

  再比如,一種塗抹在刀刃上,見血後能讓傷口潰爛流膿、極難癒合的「毒藥」。察猜如獲至寶,這玩意兒用在叢林遭遇戰里,簡直是折磨敵人的不二之選。

  還有更絕的,吳先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居然真的搞來了一些關於「血狼」僱傭兵團背後僱主的情報線索——雖然只是些模糊的指向和中間人的代號,但也足以讓察猜心驚肉跳。

  根據吳先生「分析」,僱主很可能來自國際上的某個大國勢力,目的不純。這更堅定了察猜要抱緊吳先生大腿的決心,至少在他徹底站穩腳跟之前。

  作為回報,察猜對陳序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高純度的化學品?安排!稀有金屬?想辦法弄!小型柴油發電機?從倉庫里拆了一台半新的給他送去!

  甚至陳序說要研究一下「更厲害的保命東西」,需要一些市面上很難搞到的電子元件和特種工具,察猜也發動關係,從黑市上高價淘換了一些過來。

  當然,察猜心裡也存著點小九九。吳先生越厲害,弄出來的東西越有用,對他的幫助就越大。至於吳先生要這些東西具體幹嘛,他不問,也不敢多問。只要吳先生還留在他這兒,還願意幫他,那就行了。

  他哪裡知道,陳序要這些東西,一部分是為了練手和研究(比如嘗試用發電機配合簡易陣法弄個「充電寶」給螢光石充能,失敗了),更大一部分,是為了接下來的「遠行」做準備。

  這一日,陳序找到察猜,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和「不舍」。

  「察猜大哥,我可能得離開一段時間。」陳序開門見山。

  「離開?」察猜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吳老弟,是不是哥哥我哪裡招待不周?還是營地里有人對你不敬?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不不不,察猜大哥你誤會了。」陳序連忙擺手,嘆了口氣,「是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我研究了那些線索,感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留在這裡,遲早會給你和兄弟們帶來更大的麻煩。而且……我也需要去找些特殊的藥材,來解決我身上的一些……隱疾。」他適時地咳嗽了兩聲,臉色「蒼白」了幾分。

  「隱疾?」察猜一愣,隨即想起吳先生那神鬼莫測的本事,說不定真有什麼厲害的「功法」需要特殊藥材維持,或者之前受傷留下了暗傷?他連忙關切道:「嚴重嗎?需要什麼藥材?我發動兄弟們去找!」

  「多謝察猜大哥好意。」陳序「感動」道,「不過這藥材生長條件特殊,可能得去很遠的地方,甚至……得出國去找。我留在這裡,反而束手束腳。不如我暫時離開,一來避開風頭,二來專心尋藥。等風頭過了,藥材找到了,我再回來幫察猜大哥。」

  他說得情真意切,理由充分。察猜雖然萬分不舍這個「保護神」兼「軍師」兼「神醫」離開,但也知道陳序說得有道理。那些國際勢力確實麻煩,吳老弟留在這裡目標太大。而且,萬一吳老弟真因為「隱疾」出事,那他的損失更大。

  「那……吳老弟打算去哪?什麼時候走?需要哥哥我怎麼幫你?」察猜也是個果斷的人,既然留不住,那就儘量結個善緣。

  「具體去哪還沒定,可能往北邊山里走走,也可能去鄰國看看。」陳序含糊道,「走的話就這幾天,輕裝簡從。需要大哥幫忙的……就是幫我弄一套乾淨的身份,還有路上的盤纏和傢伙。」

  「這個好說!」察猜拍著胸脯,「身份的事情包在我身上!金三角別的不多,就是『身份』多!保證給你弄個查不出問題的!盤纏和傢伙更沒問題!」

  察猜的效率很高,或者說,在這種地方,偽造身份本就是一門成熟的產業。第二天,他就給陳序送來了一套完整的證件:一本緬因某偏遠地區簽發的身份證,一本蓋著好幾個模糊印章的護照,甚至還有一張某不知名大學的旁聽證(用來增加可信度)。名字叫做「吳明」,照片是陳序易容後的樣子(稍微調整了面部骨骼和肌肉,看起來像個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帶著點書卷氣的山裡漢子)。

  盤纏是一小袋金砂和一卷美鈔,足夠一個普通人舒舒服服過上一年。傢伙則是一把保養良好的手槍和幾個彈夾,還有一把鋒利的叢林砍刀。


  「吳老弟,路上千萬小心!早點回來!哥哥我這兒永遠給你留著位置!」察猜親自把陳序送到營地邊緣,用力握著他的手,眼眶居然有點紅,也不知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察猜大哥保重!等我找到藥,治好傷,一定回來!」陳序也是一臉「感動」,背著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揮手告別,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離開營地一段距離後,陳序立刻施展「斂息術」,身形如同融入環境的變色龍,快速在叢林中穿行。

  他沒有立刻向北,而是先繞了個大圈子,在幾個可能有眼線的路口故布疑陣,留下一些指向不同方向的痕跡,甚至還故意在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附近「不小心」遺落了一枚用過的、屬於「吳水生」的衣扣。

  做完這些,他才調轉方向,朝著北方,華夏的方向,全速前進。

  築基期的修為,加上輕身術和日益精熟的叢林行進技巧,讓他速度極快,日行數百里不在話下。他避開主要的道路和村鎮,專挑人跡罕至的山林野徑。渴了喝山泉,餓了打野味或吃乾糧,晚上隨便找棵大樹或山洞打坐休息。風餐露宿,但對經歷過雨林求生和軍閥生活的陳序來說,已是輕鬆寫意。

  幾天後,他抵達了緬北與華夏滇省接壤的邊境地帶。這裡山高林密,邊境線漫長,巡邏力量難以完全覆蓋,是偷渡客和走私販子活躍的天堂。當然,也是各種勢力眼線混雜的地方。

  陳序沒有選擇那些眾所周知的「黑通道」,而是在仔細研究了地形和可能存在的監控盲區後,選擇了一處地勢極為險峻、近乎垂直的懸崖地段。懸崖下方是奔騰的怒江支流,水勢湍急,對岸是華夏滇省的原始森林。

  夜晚,月黑風高。陳序站在懸崖邊,聽著腳下隆隆的水聲,感受著對面祖國土地傳來的、冥冥中讓他血脈微顫的熟悉氣息。

  「回家了。」他低聲自語,沒有多少激動,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歸屬感和更沉重的使命感。

  他檢查了一下「吳明」的證件,將其妥善收好。然後,從儲物戒指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大捆高強度尼龍繩(從察猜倉庫順的),一端牢牢綁在一塊突出的巨大岩石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淡金色的真元緩緩流轉,灌注雙腿和雙臂。他沒有使用「御風術」(那太耗真元,且容易引起注意),而是純粹依靠築基期強化後的身體素質和強大的力量、平衡感。

  後退幾步,助跑,起跳!

  身影如同一隻敏捷的猿猴,躍出懸崖,朝著對岸更陡峭的岩壁撲去!腰間繩索瞬間繃直,提供了一定的牽引和保險。

  在身體下墜的瞬間,陳序雙手如鉤,猛地抓住對岸岩壁上凸起的石塊和縫隙,雙腳也穩穩蹬在落腳點。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他就像一隻真正的人形壁虎,在近乎垂直、濕滑的岩壁上快速攀爬、橫移。繩索只是保險,大部分時候他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和對岩壁結構的精準判斷。遇到光滑無處下手的區域,他便用「黑牙」短刃灌注真元,在岩石上鑿出淺坑借力。

  百米高的懸崖,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鐘,便悄無聲息地攀爬到了頂部。割斷繩索,將殘餘部分收好,陳序翻身而上,踏上了華夏的土地。

  腳下是鬆軟的腐殖土,鼻尖是熟悉的、帶著植物清香的空氣,耳畔是風吹過林海的濤聲。一切似乎都與緬北的叢林無異,但陳序知道,這裡不一樣。這裡是祖國,是他血脈的源頭,是龍脈所在,是他使命開始和將要守護的地方。

  他沒有過多感慨,立刻收斂氣息,將「斂息術」催動到極致,同時運轉《真龍訣》。

  功法一經運轉,他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周圍的靈氣雖然依舊稀薄,但似乎……更加「親切」?運轉起來也略微順暢了一絲。更重要的是,胸口的玉璽碎片,似乎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溫熱,仿佛遊子歸家,感受到了母親的呼喚。

  「果然,回到華夏,龍脈氣息對《真龍訣》有加成。」陳序心中瞭然,更加小心地隱匿身形,朝著崑崙山脈的大致方向潛行。

  他不敢走大路,甚至不敢靠近村鎮,只在深山老林中穿行。餓了就捕捉野獸烤食(儘量不用明火),渴了就喝山泉。白天趕路,夜晚修煉。憑藉築基期的修為和強大的神識,他能輕易避開巡山的護林員、採藥的藥農,甚至是偶爾拉練的邊防部隊。

  途中,他也遇到了一些小插曲。比如差點踩到某個偷獵者設下的捕獸夾(被他提前感知避開了);比如闖入了一頭帶著幼崽的野豬的領地,被憤怒的母野豬追了幾里地(最後用氣勢嚇退了);還比如,在某處山澗休息時,無意中用神識「看」到了一株隱藏極深的、年份足有百年的老山參,小心翼翼地挖了出來,這可是煉丹的好材料。


  越往西北方向走,人煙越稀少,山川越發雄偉壯麗。空氣中的靈氣,似乎也真的比邊境和緬北那邊要濃郁那麼一絲絲,雖然依舊稀薄得可憐,但總歸是好的趨勢。

  這一日,他按照地圖和太陽星辰辨別方向,估摸著已經進入了青省境內,距離崑崙山脈的主脈邊緣應該不遠了。他正在一片針闊混交林中穿行,突然,神識邊緣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不是野獸,是人聲,而且是字正腔圓的漢語,還帶著點……京片子?

  「老王,你確定是這邊?這都找了大半天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那什麼『雪蓮』真在這鬼地方?」

  「錯不了!我祖上留下的筆記寫著呢,這片山坳背陰處,以前出過『冰晶雪蓮』,那可是好東西!再找找,說不定就在前面!」

  「得了吧,你那筆記都是民國時候的了,這都過去多少年了,環境變沒變還不知道呢……哎,你看那邊,是不是有煙?」

  陳序心中一動,立刻停下腳步,將自己隱匿在一棵大樹後,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延伸過去。

  只見前方大約兩百米外的一處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上,升著一小堆篝火,旁邊搭著兩個簡易帳篷。三個人正圍在火堆旁,兩男一女,都穿著專業的登山服,背著大背囊,看起來像是登山客或者野外探險者。

  剛才說話的,是其中一個身材微胖、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和一個剃著板寸頭、身材健碩的年輕男人。另一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扎著馬尾,正拿著一個小本子寫寫畫畫。

  「可能是採藥或者探險的驢友。」陳序做出判斷,正準備繞開,不想節外生枝。

  但就在這時,那個板寸頭年輕男人忽然吸了吸鼻子,疑惑地看向陳序藏身的方向:「咦?我怎麼好像聞到一股……烤肉味?還挺香!」

  陳序心裡一緊,他剛才確實在遠處烤了一隻野兔當午餐,雖然已經儘量處理了痕跡,但可能還有些氣味殘留。築基之後,他的嗅覺也敏銳了許多,自己沒太在意,沒想到普通人中也有鼻子這麼靈的?

  「烤肉?你想吃肉想瘋了吧?這深山老林的,除了咱們,哪還有人?」眼鏡男老王笑道。

  「不對,真有!」板寸頭站了起來,警惕地看向陳序這邊,「誰在那裡?出來!」

  陳序暗嘆一聲,知道躲不過去了。他想了想,撤去「斂息術」,故意弄出點樹枝折斷的聲響,然後從樹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警惕」。

  「你們是……?」陳序用帶著點滇省口音的普通話問道,同時打量著三人。兩個男人看起來就是普通戶外愛好者,身上沒有修煉者的氣息。那個女孩……咦?陳序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這女孩身上,竟然有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不是修煉者,倒像是……長期佩戴某種蘊含靈氣的物件,或者生活在靈氣相對濃郁之地?

  「哎呀,真有人!」板寸頭看到陳序,鬆了口氣,隨即好奇道,「哥們兒,你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里?也是來探險的?還是……採藥的?」他看到陳序背著的帆布包和略顯「樸素」的衣著(陳序早就換回了普通的戶外衝鋒衣)。

  陳序點點頭,含糊道:「嗯,進山找點藥材。」他注意到那個女孩在他出現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好奇,但並沒有過多打量,很快又低下頭繼續寫寫畫畫。

  「巧了!我們也是來找藥材的!找『冰晶雪蓮』!」眼鏡男老王熱情起來,「哥們兒,看你一個人,這山里可不安全,有野獸。要不一起搭個伴?我們帶了衛星電話,有GPS,還知道條近路出去。」

  陳序本想拒絕,但聽到「冰晶雪蓮」和「近路」,心中微微一動。冰晶雪蓮他聽說過,是一種對修煉冰屬性或水屬性功法有益的靈藥,雖然對他修煉《真龍訣》直接作用不大,但也是難得的藥材。而且,他對那個身上有微弱靈氣波動的女孩有點好奇。

  「這……不太好吧,我習慣一個人了。」陳序「猶豫」道。

  「有啥不好的!出門在外,互相照應嘛!」板寸頭很豪爽,「對了,哥們兒怎麼稱呼?我叫李強,這是王教授,那是他學生,林曉雨。我們都是燕京地質大學的,出來做野外考察兼採藥。」

  「吳明。」陳序報上假名,「就是個採藥的山裡人。」

  「吳明兄弟!」李強走過來,拍了拍陳序的肩膀(陳序不動聲色地卸掉了力道),「相逢就是緣分!來來來,我們剛煮了面,一起吃點兒!你那烤肉……還有不?勻點?」

  陳序看著李強自來熟的樣子,又看看那邊已經拿出碗筷的王教授和抬起頭露出微笑的林曉雨,心中權衡了一下。這三個人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學者和學生,應該沒什麼威脅。跟著他們,或許能更快走出這片林子,找到通往崑崙山脈的路徑,順便……觀察一下那個林曉雨。


  「好吧,那就打擾了。」陳序「靦腆」地笑了笑,從帆布包里(實則是從儲物戒指里)拿出用油紙包著的、還溫熱的半隻烤野兔。

  「嚯!真香!」李強眼睛一亮。

  篝火旁,四人圍坐。陳序分食著烤兔,聽著王教授和李強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們這次「科考兼採藥」的冒險經歷,時不時「憨厚」地附和幾句。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卻暗暗放在那個安靜吃麵、偶爾抬頭看一眼火堆、名叫林曉雨的女孩身上。

  女孩身上的靈氣波動很微弱,時隱時現,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掩著。她話不多,氣質沉靜,不像普通大學生那樣活潑。陳序注意到,她手腕上戴著一串灰撲撲、不起眼的木珠手串,那微弱的靈氣波動,似乎就是從手串上散發出來的。

  「林同學是學地質的?」陳序狀似隨意地問道。

  林曉雨抬起頭,看了陳序一眼,點點頭:「嗯,地質勘探。」

  「那怎麼對採藥這麼感興趣?跟著王教授找雪蓮?」陳序繼續問。

  「雪蓮生長環境特殊,往往與特殊的地質構造和礦物伴生。」林曉雨聲音清脆,解釋得很簡潔,「算是……專業相關吧。」

  陳序點點頭,不再多問。心中卻留了個心眼。這女孩,還有她那串手串,似乎不簡單。不過,只要不礙自己的事,他也不想深究。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到崑崙山。

  吃完簡單的午餐,在王教授的熱情邀請下,陳序「勉強」同意和他們同行一段,走出這片容易迷路的山林。李強興致勃勃地在前面帶路,王教授拿著地圖和指南針不斷校正方向,林曉雨跟在後面,依舊安靜。

  陳序走在隊伍末尾,看似隨意,實則神識一直外放,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同時,他也從王教授和李強的閒聊中,得知了他們計劃中的「近路」——一條沿著山谷溪流、可以繞過幾座險峻山峰、直達外圍公路的古道。

  「倒是省了我不少翻山越嶺的功夫。」陳序心中盤算。等到了公路附近,再找個藉口和他們分開便是。

  一行人沿著溪流古道前行,速度不快。途中,陳序「無意中」指點了幾種常見的草藥,說得頭頭是道,更坐實了他「採藥人」的身份,也讓王教授嘖嘖稱奇,直呼遇到了行家。

  傍晚時分,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紮營。李強和王教授忙著搭帳篷生火,林曉雨則在一旁整理採集的岩石樣本。陳序主動承擔了尋找乾柴和查探周圍環境的任務。

  就在他抱著一捆乾柴往回走時,神識忽然捕捉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獸吼!方向正是他們營地所在!

  他臉色微變,加快腳步。剛回到營地附近,就聽到李強驚恐的喊聲和王教授的呵斥,還有林曉雨短促的驚呼!

  只見營地邊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三頭體型壯碩、獠牙外露的野豬!正紅著眼睛,朝著篝火旁的三人衝去!看那架勢,分明是被激怒了!

  「怎麼會有野豬群?」陳序心中一沉,這裡雖然是人跡罕至的深山,但一次性出現三頭成年野豬,而且主動衝擊人類營地,不太尋常。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林曉雨手腕上的木珠手串,難道……

  容不得他細想,李強已經舉起工兵鏟,擋在王教授和林曉雨面前,但面對三頭狂暴的野豬,他那點勇氣顯然不夠看。王教授嚇得臉色發白,林曉雨雖然還算鎮定,但也緊緊攥住了手腕上的木珠。

  陳序嘆了口氣,看來不出手是不行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幾個熱心(雖然有點話癆)的普通人被野豬拱死。

  他放下乾柴,隨手從地上撿起幾塊雞蛋大小的石頭,體內真元微吐。

  嗖!嗖!嗖!

  三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那三頭正埋頭猛衝的野豬,仿佛同時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腦門,慘哼一聲,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晃了晃,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李強舉著工兵鏟,愣住了。王教授張大了嘴。林曉雨猛地抬頭,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緊緊盯向陳序。

  陳序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野豬屍體旁,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然後對目瞪口呆的三人「憨厚」地笑了笑:「運氣真好,正好打在它們腦門最脆弱的地方了。以前在山裡打獵練出來的。」

  李強和王教授將信將疑,但看著地上腦門凹陷、死得不能再死的野豬,又看看陳序那副「山里人」的樸實模樣,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總不可能是這個看起來瘦瘦的採藥人徒手秒殺了三頭野豬吧?

  只有林曉雨,看了看野豬頭上那整齊的、仿佛被鋼珠打出的凹陷,又看了看陳序腳邊那幾塊普通的石頭,抿了抿嘴唇,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濃了。

  陳序假裝沒看見,開始熟練地處理野豬屍體:「今晚加餐,烤野豬。」

  篝火再次燃起,烤肉的香氣瀰漫。但營地里的氣氛,卻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李強和王教授對陳序的態度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話也少了。林曉雨則更加沉默,只是偶爾會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悄悄打量陳序。

  陳序心中苦笑,知道剛才的出手可能引起了一些懷疑,尤其是那個似乎有點不簡單的林曉雨。不過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明天到了公路,儘快分開就是。

  他望著跳躍的火光,思緒卻飄向了遠方那巍峨連綿、在夜色中如同巨龍蟄伏的崑崙山脈輪廓。

  龍興之地,我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