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軍閥內亂,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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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陳序帶著一身林間濕氣、幾份半真半假的草藥樣本、以及腦海里關於「鬼哭林深處有大收穫但暫時進不去」的模糊說法,再次踏入桑坤營地時,迎接他的是一種明顯不同於以往的氛圍。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壓抑的躁動,像暴雨前的悶熱。士兵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看到他走過,眼神里不再僅僅是以前的敬畏或好奇,還多了幾分閃爍和打量。就連平時總愛湊上來討要「神藥」或香菸的幾個老油子,都只是遠遠點頭,沒敢靠前。

  陳序心中瞭然。他消失在山裡七八天,那四個老兵肯定早就回來了,還帶回了「吳先生在鬼哭林邊緣神秘失蹤」的消息。桑坤會怎麼想?是覺得他被林子裡「不乾淨的東西」拖走了,還是懷疑他另有所圖,甚至……是其他勢力派來的探子?

  他不動聲色地回到自己那間小木屋,發現裡面被人翻動過,雖然翻得很小心,但瞞不過他如今的神識。他留在屋裡的一些個人物品位置略有變動,那疊符籙和自製的「閃光雷」、「灼熱油」倒是沒被動——大概是被當成了無用的破爛。他那個裝著美金和少許金飾(從桑坤給的報酬里省下的)的小鐵盒原封不動,顯然對方不是為財。

  「看來是桑坤派人來查我的底了。」陳序冷笑。他早有準備,屋裡除了那些「破爛」,沒有任何能暴露真實身份或目的的東西。

  他剛整理好屋子,門就被敲響了。不是孟塔,也不是察猜,而是桑坤的另一個心腹,一個總是跟在桑坤身邊、眼神陰鷙、話不多的中年人,名叫吳登。他是桑坤的族弟,也是營地的「軍師」兼「大管家」。

  「吳先生,桑坤老大請你過去一趟。」吳登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淡,但眼神裡帶著審視。

  「好的,我這就去。」陳序做出「惶恐」的樣子,連忙跟上。

  還是那間擺滿武器標本的房間。桑坤坐在虎皮椅子上,手指敲著扶手,察猜站在他身後,臉色不太好看。孟塔也在,垂手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尷尬和緊張。

  「吳水生,回來了?」桑坤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陳序全身,「聽說你進了鬼哭林,還走丟了?」

  「是,桑坤老大。」陳序低下頭,用半生不熟的本地語,夾雜著比劃,開始講述他事先編好的「冒險經歷」:如何在邊緣發現稀有蘭草,如何為了多采幾株不小心深入,結果遭遇濃霧迷路,又聽到詭異哭聲,驚慌失措亂跑,結果摔進一個山溝昏了過去,醒來後憑運氣和山里學來的本事,好不容易才摸出來……整個過程繪聲繪色,重點突出「幸運」和「驚險」,還有對桑坤提醒「別深入」的「懊悔」。

  「……多虧桑坤老大之前提醒,我帶了驅蟲藥和火種,才沒被毒蟲咬死,也沒凍死。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陳序最後心有餘悸地總結,還適時露出胳膊上被毒蜂蜇過、已經消腫但還留了點印記的傷痕(這個是真的),以及衣服上幾處被樹枝刮破的口子。

  桑坤聽完,沉默地抽著雪茄,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孟塔偷偷鬆了口氣,察猜則依舊皺著眉頭。

  「你說你在裡面聽到怪聲,看到怪霧,還摔暈了?」桑坤緩緩開口,「就沒看到點別的?比如……值錢的東西?古老的遺蹟?」

  來了!陳序心中冷笑,面上卻更加「茫然」:「值錢的東西?除了那些蘭草,就是參天大樹和厚得要命的爛葉子……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我在一個山溝里,好像看到幾塊特別白的石頭,像是玉石?但霧太大,又急著找路出來,沒顧上細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

  「白玉石?」桑坤敲打扶手的手指停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金三角地區歷史上也曾有過玉石開採,雖然早已衰落,但偶爾也能發現礦脈。如果鬼哭林里真有玉礦……

  但他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揮揮手:「行了,人回來就好。以後進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靠近鬼哭林!明白嗎?」

  「明白!明白!」陳序連忙點頭。

  「你先下去休息吧。孟塔,你留下。」

  陳序「如蒙大赦」地退了出來。他知道,桑坤未必全信他的話,但那句「疑似玉石」的模糊說法,足夠讓這個貪婪的軍閥產生興趣,暫時不會對他下手,甚至會想繼續利用他。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桑坤沒有再提鬼哭林的事,對他態度恢復如常,甚至因為他在「鬼哭林歷險」中展現的「運氣」和「生存能力」,以及「疑似發現玉石」的線索,對他似乎更加「看重」了一些,時不時叫他過去,詢問一些關於山里地形、草藥、甚至「風水」的皮毛知識。

  陳序趁機鞏固自己「懂點草藥、身手不錯、有點見識但不太聰明」的人設,同時暗中觀察著營地里的權力結構和人員關係。他發現,桑坤的統治並非鐵板一塊。


  桑坤本人殘忍多疑,對手下賞罰全憑喜好。他真正信任的只有族弟吳登和一小撮同鄉親信。像察猜這樣靠敢打敢拼上位的「外來」頭目,雖然手握部分兵權,但並不受完全信任,時常被桑坤刻意打壓和提防。孟塔就更邊緣了,只是個負責外圍聯絡和銷貨的「白手套」,關鍵時刻說不上話。

  而桑坤最近似乎有一樁大生意要談,對手是緬北另一股更大的軍閥勢力。具體內容陳序探聽不到,但能感覺到桑坤壓力很大,脾氣也越發暴躁,對營地的控制力似乎在減弱,一些小摩擦和抱怨開始出現。

  陳序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他需要一場混亂,一個機會,來火中取栗。

  他選中了察猜。這個悍將頭腦相對簡單,對桑坤的不滿也最明顯,而且……他受過傷。在一次與其他勢力的衝突中,察猜腹部中彈,雖然搶救過來,但留下了病根,陰雨天或者勞累過度就會隱痛不止,氣色也一直不好。營地里的「醫生」對此束手無策。

  陳序以「答謝桑坤老大收留,略盡綿力」為名,提出可以幫察猜看看舊傷。桑坤大概想看看陳序還有什麼「本事」,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便同意了。

  陳序仔細「檢查」了察猜的傷口,又裝模作樣地搭了搭脈,然後一臉「凝重」地說:「察猜大哥這傷,是子彈傷了內腑經絡,餘毒未清,淤血內停。光靠西藥消炎不夠,得用我們華人的法子,疏通經絡,化瘀排毒,慢慢調養。」

  他取出兩粒自己煉製的「養氣散(普通)」,遞給察猜:「這是我用山里草藥配的『順氣散』,你先吃著試試,能幫你理順內氣,緩解疼痛。每天一粒,用溫水送服。我回頭再想辦法配點外敷的藥膏。」

  察猜將信將疑,但腹部的隱痛實在折磨人,便接過藥散吃了。養氣散雖然主要作用是補充靈氣,但其溫和滋養、疏通氣血的基礎藥效是實實在在的。對於察猜這種身體虧損、經絡淤塞的凡人來說,效果立竿見影。服下後不久,他便感覺腹部溫熱,疼痛大為緩解,精神也好了不少。

  「吳先生,你這藥……神了!」察猜又驚又喜,對陳序的態度立刻熱情起來。

  陳序「謙虛」地擺擺手:「只是對症而已。察猜大哥這傷要根治,還得慢慢來,除了吃藥,最好能配合一點特殊的按摩推拿手法,可惜我學藝不精……」他露出遺憾的表情。

  「按摩推拿?吳先生你會?」察猜眼睛一亮。

  「會一點皮毛,是我師父教的,說是能輔助疏通經絡。」陳序「靦腆」地說。

  於是,陳序每隔一兩天,就去給察猜做一次「推拿」。推拿是假,藉機將自身精純的真元以極其隱蔽、緩慢的方式渡入察猜體內,幫他一點一點疏通淤塞的經脈,溫養暗傷才是真。

  同時,在推拿過程中,他還會「不經意」地跟察猜聊聊天,話題從傷病情況,慢慢延伸到營地里的事務,桑坤的脾氣,其他頭目的動向……

  陳序的真元對於凡人來說,不啻於靈丹妙藥。察猜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臉色紅潤了,隱痛幾乎消失,連精力都旺盛了許多。他對陳序的「醫術」佩服得五體投地,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也將其視為可以傾訴不滿的「自己人」。

  在一次「推拿」後,察猜喝了些酒,借著酒意,向陳序大倒苦水,抱怨桑坤如何猜忌他,如何把危險的任務都丟給他,好處卻分得最少,最近為了那樁大生意,更是把他們這些手下逼得喘不過氣……

  「桑坤老大也是為了大家的前程嘛。」陳序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好心」勸慰。

  「前程?哼!」察猜猛地灌了口酒,「他眼裡只有錢!還有他那幾個同鄉!我們這些人,在他眼裡就是送死的狗!吳老弟,你是不知道,他為了討好北邊那個大老闆,準備把我們手底下好幾個寨子的『保護費』份額都讓出去!那是兄弟們拿命換來的!」

  陳序心中一動,臉上露出「驚訝」和「同情」:「這……桑坤老大這麼做,豈不是寒了兄弟們的心?」

  「可不是嘛!」察猜拍著桌子,「底下已經有不少怨言了!要不是他手裡槍多,又有個吳登給他出陰招……」

  陳序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壓低聲音說:「察猜大哥,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跟老哥我還客氣什麼!」

  「我看察猜大哥你為人仗義,對手下兄弟也好,在這營地里威望也高。桑坤老大這麼對你,確實不公。」陳序聲音更低,「這世道,有槍有人,才是硬道理。如果……如果有一天,桑坤老大不在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以察猜大哥你的本事和人心,未必不能……」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察猜瞳孔猛地一縮,酒意瞬間醒了一半,死死盯著陳序。陳序坦然回視,眼神「清澈」而「真誠」,仿佛只是在為他不平,隨口一說。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油燈的火苗在跳動。

  良久,察猜緩緩吐出一口酒氣,眼神變得複雜而危險,他沒有接陳序的話,只是拍了拍陳序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吳老弟,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今天就當沒聽過。」

  陳序「惶恐」地點頭:「是是是,我喝多了,胡言亂語,察猜大哥別往心裡去。」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陳序便告辭離開。走出房門,陳序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種子已經埋下,只需要等待合適的土壤和時機發芽。

  而這個時機,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三天後的深夜,營地東面突然傳來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陳序從打坐中驚醒,神識立刻掃出。營地一片大亂,喊殺聲、慘叫聲、哭嚎聲此起彼伏。槍聲主要集中在桑坤居住的核心區域和軍火庫方向。

  「打起來了?這麼快?」陳序有些意外,他以為至少還得醞釀一段時間。

  他小心翼翼地溜出木屋,隱藏在陰影中觀察。很快從混亂的呼喊和零星的交火中聽出了端倪:不是外敵入侵,是內訌!桑坤手下的一支嫡系小隊,在搬運一批剛到的「貨」時,與察猜手下負責巡邏的人發生了衝突,口角迅速升級為槍戰。混亂中,不知誰先開了致命一槍,打死了察猜手下一個很得人心的副隊長。

  積壓已久的矛盾如同火藥桶被點燃,瞬間爆炸!察猜的人馬憤怒地反擊,桑坤的嫡系當然不肯罷休,其他原本就心懷不滿的頭目和士兵也或主動或被動地被卷了進來。忠於桑坤的、不滿桑坤的、想趁機撈好處的、純粹自保亂開槍的……整個營地頓時陷入了混戰。

  桑坤本人似乎被堵在了他的鐵皮屋裡,依靠堅固的工事和少數死忠在抵抗。吳登不知去向。孟塔早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陳序目光閃爍。機會來了!但不是立刻衝出去渾水摸魚的時候。現在衝出去,很可能被流彈打死,或者被殺紅眼的亂兵當成敵人。

  他耐心地等待著,神識如同雷達般掃描著戰場,分析著局勢。混亂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槍聲開始變得稀疏,但零星的交火和慘叫聲依舊不絕。大部分士兵要麼躲了起來,要麼已經倒下。桑坤那邊的抵抗似乎也弱了下去。

  是時候了。

  陳序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走出。他沒有沖向戰況最激烈的地方,而是朝著察猜平時駐紮的營房區域摸去。那裡是察猜勢力的核心,相對有序一些,但也充滿了緊張和殺戮的氣氛。

  很快,他遇到了幾個手持步槍、渾身是血、眼神兇狠的士兵,正是察猜的心腹。他們認出了陳序。

  「吳先生?你怎麼在這裡?太危險了!」一個士兵喊道。

  「我來找察猜大哥!他沒事吧?」陳序急切地問。

  「老大在那邊!受了點輕傷!」士兵指向不遠處一個加固過的掩體。

  陳序連忙跑過去。掩體裡,察猜左臂纏著繃帶,滲出血跡,臉色鐵青,正對著幾個手下吼叫:「……必須幹掉桑坤!不然我們都得死!他的人已經快不行了!集中火力,炸開他那龜殼!」

  看到陳序,察猜愣了一下:「吳老弟?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

  「察猜大哥,你的傷!」陳序「焦急」地上前,不由分說抓住察猜的手腕,又看了看傷口,「還好沒傷到骨頭!讓我幫你處理一下!」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摻了微量養氣散粉的「金瘡藥」,麻利地給察猜重新包紮。

  清涼的感覺和真元的滋養讓察猜精神一振,心中的暴戾稍緩。他看著陳序專注而「擔憂」的臉,想起之前那番「推心置腹」的談話,再對比桑坤平日的猜忌打壓,一股熱血和野心湧上心頭。

  「吳老弟!」察猜抓住陳序的肩膀,眼睛發紅,「你都看到了!桑坤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醫術好,留在這裡幫我把受傷的兄弟治一治!」

  「察猜大哥,我……」陳序做出「害怕」又「義氣」的樣子,「好!我幫你!不過,察猜大哥,強攻桑坤那裡,就算打下來,兄弟們傷亡也大。而且,就算桑坤死了,吳登要是跑了,或者營地其他有異心的人……」

  察猜眉頭緊鎖:「那你說怎麼辦?」


  陳序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快速說道:「桑坤那邊火力還強,硬拼不划算。不如……派一隊信得過的兄弟,繞到後面,用火燒,或者用煙燻!逼他們出來!同時,讓人去喊話,就說只誅首惡桑坤和吳登,其他人放下武器,既往不咎!穩住其他觀望的人!最重要的是,要立刻控制軍火庫和倉庫,斷了桑坤的補給,也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察猜眼睛越來越亮:「好!好主意!吳老弟,你不光醫術好,腦子也好使!」

  他立刻按照陳序的建議分派任務。一隊心腹帶著汽油和自製燃燒瓶悄悄摸向桑坤鐵皮屋的後方;另一隊嗓門大的開始喊話招降;察猜親自帶主力,做出強攻姿態吸引火力,同時派另一支小隊去搶占軍火庫和倉庫。

  陳序則留在掩體後的「臨時救護點」,開始給受傷的士兵處理傷口。他手法嫻熟,用的藥雖然簡陋,但效果出奇的好,很快穩住了傷員的情緒,也讓察猜的手下對他更加感激和信任。

  戰鬥又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桑坤的鐵皮屋後方燃起大火,濃煙滾滾,喊殺聲和勸降聲交織。終於,鐵皮屋的門被從裡面打開,幾個滿臉菸灰、驚魂未定的士兵舉著槍走了出來投降。桑坤沒有出來。

  察猜帶人沖了進去。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一聲槍響,接著是察猜的怒吼。

  陳序用神識「看」到,桑坤倒在血泊中,胸口一個彈孔,已經沒了氣息,手裡還握著一把金色的手槍,臉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猙獰。吳登的屍體倒在角落,似乎是被流彈打死的。鐵皮屋裡一片狼藉。

  桑坤,死了。

  察猜提著還在冒煙的槍走了出來,渾身殺氣,但眼中卻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茫然。他掃視著硝煙瀰漫、屍橫遍地的營地,看著那些或敬畏、或恐懼、或期待望著他的士兵。

  贏了,然後呢?

  這時,陳序「適時」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疲憊和「悲痛」,低聲道:「察猜大哥……節哀。桑坤老大……唉。現在營地傷亡慘重,人心惶惶,外面可能有別的勢力虎視眈眈,當務之急,是儘快穩定局面,救治傷員,清點損失,防備外敵啊!」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被勝利沖昏頭腦的察猜瞬間清醒過來。是啊,爛攤子還在後頭呢!

  他看了一眼陳序,這個「醫術高明」、「頭腦清醒」、「關鍵時刻出主意」的華人,此刻在他眼裡變得無比可靠。

  「吳老弟,你說得對!」察猜深吸一口氣,恢復了悍將的果斷,「你懂醫術,救治傷員的事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藥,缺什麼,儘管說!倉庫的鑰匙……回頭我讓人給你一份!其他事,我來處理!」

  陳序「鄭重」點頭:「察猜大哥放心,我一定盡力!」

  他轉過身,走向那些呻吟的傷員,嘴角那絲弧度再次浮現,比之前更深。

  火,他點起來了。栗子,也快要到手了。雖然不是直接搶過來,但通過控制這個剛剛上位、根基不穩、且對自己頗為依賴的新軍閥,他所能獲取的資源和便利,將遠遠超過之前。

  這潭渾水,他不僅安全蹚過來了,還撈到了最大的那條魚。接下來的金三角鎮和這片山區,該由他「吳先生」來書寫新的規則了。

  當然,是幕後的那種。陳序一邊給一個傷兵敷藥,一邊愉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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