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丹器符陣與終極任務的三年之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築基之後的第五天,陳序回到了那片被當地人稱為「魔鬼之地」的河谷。瘴氣依舊瀰漫,但在他如今敏銳的感知下,那些隱藏在林間、岩縫後的暗哨,如同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明顯。

  他沒有選擇潛入,而是正大光明地走了過去。

  當第一個毒販暗哨發現他,驚慌失措地拉動槍栓時,陳序只是抬手,屈指一彈。一縷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真元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那人手腕。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步槍落地。那人捂著手腕,驚恐地看著這個赤手空拳、卻在幾十米外就廢掉他武器的年輕人,仿佛見了鬼。

  陳序腳步未停,如同閒庭信步。第二個、第三個暗哨試圖開槍,子彈卻總在觸及他身體前,被一層肉眼難辨的淡金色光暈偏斜。那是他以築基真元在體表布下的簡易護身罡氣,雖然薄弱,抵擋普通子彈已綽綽有餘。

  刀疤臉光頭聞訊帶人衝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他手下最兇悍的幾個槍手,要麼抱著變形的手腕慘叫,要麼抱著扭曲的腳踝倒地,槍枝散落一地。而那個幾天前還被他們追得狼狽逃竄的年輕人,正平靜地站在那裡,身上連點灰塵都沒沾。

  「你……你是什麼怪物!」刀疤臉光頭聲音發顫,舉起手中的霰彈槍,卻不敢扣動扳機。

  陳序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築基修士的神識雖弱,但近距離針對一個心神失守的凡人進行威壓,效果拔群。刀疤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什麼洪荒巨獸盯上,手腳冰涼,霰彈槍哐當掉在地上。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得乏味。陳序沒殺他們,只是廢了所有人的行動能力,用藤蔓捆結實,然後找到了那個被稱為「祭祀洞」的地方——一個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刻畫著邪惡圖案、堆著白骨的山洞。他一把真元催發的火苗(比打火機強點有限,但點燃柴火足夠),將裡面邪異的圖騰和殘留的毒品燒了個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給那些癱在地上的毒販留了句話(通過老岩翻譯):「告訴你們背後的人,這片山谷,我罩了。再敢來,或再碰這裡的部落,下次燒的就不只是山洞。」

  然後,他便帶著被解救出來的另外幾個奄奄一息的土著俘虜,在老岩父子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飄然離去。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主要是他急著回去試驗築基後的新能力,沒空跟這些雜魚糾纏。

  回到那處有著螢光石的洞穴,陳序的生活節奏陡然慢了下來。大仇得報(暫時),威脅暫解,他終於有了一段相對平靜的時光,來細細體會築基帶來的變化,以及……搗鼓那些令他心癢難耐的「修真百藝」。

  變化是全方位的。最直觀的是力量,以前需要蓄力才能搬動的巨石,現在單手就能舉起。速度更快,全力奔跑起來在林間幾乎拉出殘影。五感敏銳得嚇人,能聽到百米外樹葉上的露珠滴落,能分辨出幾十種混合在一起的氣味。神識雖然範圍小,但妙用無窮,閉著眼睛也能「看」清身後,能感知到地下蟲蟻的蠕動,甚至能隱約「觸摸」到空氣中游離的、色彩各異的靈氣光點——代表生機的翠綠木靈氣,厚重沉凝的土黃地氣,活躍躍動的赤紅火氣……雖然都極其稀薄駁雜。

  但更讓他沉迷的,是腦海中那些隨著修為提升而愈發清晰的、關於煉丹、煉器、制符、布陣的知識。就像一個餓久了的人突然面對滿漢全席,雖然大多只能看不能吃,但光是研究菜單就讓人興奮不已。

  煉丹暫時是別想了。沒有丹爐,沒有地火或者真元火(他那點小火苗估計連藥材都烤不干),更沒有合適的靈草。雨林里奇花異草是多,但他按圖索驥找了幾天,只找到幾株年份勉強、藥性似是而非的替代品,熬了一鍋黑乎乎的湯藥,喝下去後除了拉了半天肚子,唯一的效果就是讓他對「煉丹需謹慎」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

  煉器方面,他倒是憑著築基後對自身真元更精細的掌控,以及胸口玉璽碎片偶爾散發出的那種奇異溫熱力場,折騰出點新花樣。他用那種堅硬的黑石和獸骨,嘗試「煉製」更複雜的東西。失敗無數次後,竟然真讓他鼓搗出一把能勉強將真元附著其上、增加鋒利度和硬度、被他命名為「黑牙」的短刃,以及一面注入真元後能稍微擴大防護面積、被他戲稱為「龜殼一號」的骨片小盾。東西依舊丑得很有個性,但實用性比之前的飛刀強了不少,至少「黑牙」能比較輕鬆地切開堅韌的獸皮。

  制符是他目前進展最快、成就感最高的領域。經過無數次失敗,浪費了N多獸血和樹皮後,他成功掌握了「清風符」、「淨塵符」、「驅蟲符」的穩定繪製方法,成功率能達到三成左右——前提是用他自己的精血混合獸血做符墨。用純獸血,成功率慘不忍睹。更複雜的「神行符」和「金剛符」,他也摸到了一點門檻,雖然十次里只能成功一兩次,效果也大打折扣(神行符大概能讓他提速兩三成,持續十幾秒;金剛符的防護光膜薄得幾乎看不見),但好歹是成功了!看著一疊自己親手繪製、隱隱有微光流轉的粗糙符籙,陳序心裡美滋滋,這可是保命和陰人的好東西。


  布陣依舊是他的短板。《陣法基礎概述》里那些複雜的方位計算、能量節點耦合、陣紋刻畫,看得他頭暈眼花。最後他只能因地制宜,用那幾塊螢光石和撿來的、蘊含微弱靈氣的鵝卵石,在洞口擺了個超級簡化版的「迷蹤陣」。效果嘛……大概能讓不小心闖進來的小動物原地轉兩圈,或者讓不熟悉地形的人產生一點點方向錯覺。聊勝於無,主要是心理安慰。

  這一天,陳序剛剛完成一次成功的「金剛符」繪製(符紙用的是處理過的、相對平整的樹皮,符筆升級成了用某種硬木和獸毛製成的簡易毛筆,雖然依舊掉毛),正美滋滋地欣賞著筆下那閃爍著微弱金光的扭曲線條。雖然這「金剛符」激發後形成的防護層,大概只能擋一下野豬的衝撞,或者減輕一點流彈的傷害,但畢竟是從無到有的突破。

  就在他志得意滿,覺得自己或許是個制符小天才的時候,腦海中,那許久沒有發布新任務、只是在他修煉和練習時偶爾給出點評或指點的系統,突然發出了與往常截然不同的聲音。

  不是發布日常任務時那種平淡的提示音,也不是講解知識時那種古樸的敘述調。而是一種恢弘、低沉、仿佛從極其悠遠的時光深處傳來,又帶著金鐵交鳴、血火鏗鏘之意的嗡鳴。這嗡鳴並非通過耳朵聽見,而是直接響徹在他的靈魂深處,震得他識海中的玉璽碎片都隨之輕輕一顫。

  陳序手一抖,筆尖下的金光頓時潰散,一張眼看就要成功的「金剛符」瞬間化為焦黑的廢紙。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心疼,全部心神都被那突如其來的、莊嚴到令人心悸的系統嗡鳴所吸引。

  嗡鳴聲持續了數息,才漸漸平息,轉化為系統那熟悉的、但此刻卻凝重肅穆了無數倍的嗓音:

  【宿主陳序。】

  陳序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汝已築基,褪去凡胎,初窺大道門徑。】系統的聲音緩慢而清晰,每一個字都仿佛有千鈞之重,【然,修行之路,非獨善其身。汝承英靈之志,負龍脈之望,當知肩上重任。】

  來了!陳序心臟猛地一跳。從系統告知其真正來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這條路,絕不僅僅是追求個人長生或力量那麼簡單。百萬英靈的注視,萬里山河的期盼,那份沉甸甸的「傳承」,必然有它的目標和使命。

  【今,時機已至。】系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終極任務,正式發布!】

  陳序眼前,那古樸的系統界面自動浮現,但上面的文字不再是簡單的任務描述或數據,而是如同烙鐵般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大字,帶著磅礴的威壓和無盡的滄桑:

  【任務名稱:薪火燎原,滌盪乾坤】

  【任務目標:於三年之內,修煉至元嬰期,並以此無上偉力,徹底覆滅櫻花國,斬斷其地脈深處潛藏之邪穢根源,以告慰百年英魂,重定東亞氣運!】

  【任務獎勵:???(權限不足,任務完成後方可解鎖)】

  【任務失敗懲罰:形神俱滅,傳承斷絕。】

  「三……三年?元嬰期?覆滅……櫻花國?」陳序喃喃地重複著,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口上。剛剛因為掌握制符、煉製出「黑牙」和「龜殼一號」而升起的那點小得意和輕鬆感,瞬間被碾得粉碎。

  築基到元嬰,中間隔著金丹一個大境界!他拼死拼活,加上奇遇連連,才在雨林里築基成功。金丹需要多少資源?多少機緣?元嬰呢?那幾乎是傳說中的境界!還要在三年內達成?這已經不是挑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還有覆滅櫻花國……不是去炸個神社,不是去搞點破壞,是徹底覆滅!這……這要怎麼做到?就算他真修成了元嬰,擁有移山倒海之能,可那是一個國家啊!有上億人口,有現代軍隊,有國際秩序……系統是讓他去當滅世大魔王嗎?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和重重疑慮,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肅穆,卻多了幾分解釋的意味:

  【非是屠戮生靈,塗炭天下。櫻花國之根基,早已被邪穢侵蝕,其地脈之中,潛藏著自上古時期便遺留、又經近代瘋狂滋養的扭曲惡念與侵略之魂。此毒瘤不除,不僅櫻花國自身永無寧日,邪穢外溢,更將危及周邊,動搖東亞乃至世界氣運格局。徐福餘孽、八岐妖魂、軍國殘念……皆匯聚於此,沉疴痼疾,非雷霆手段不可根除。】

  【汝之使命,乃是以元嬰之力,引動神州龍脈,行天罰之舉,淨化其地脈,斬滅邪穢源頭。屆時,櫻花國將因其自身孽障反噬,歸於自然,而非汝親手屠戮。此乃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陳序聽得心潮起伏。淨化地脈,斬滅邪穢源頭……這聽起來比單純「滅國」似乎……「文明」一點?但也只是聽起來。實際操作起來,必然伴隨著天崩地裂,一個國家的徹底消失。無論原因如何,這擔子,太重了。


  【三年之期,並非憑空而定。】系統繼續道,【邪穢根源蠢蠢欲動,其爆發之期,便在三年之後。屆時若其徹底脫困,與櫻花國近代積累之暴戾氣運結合,將化為真正魔域,再難遏制。故,此三年,是汝唯一之窗口期。】

  【修行資源,系統自會竭力引導、提供線索。神州大地,龍脈所鍾,豈無機緣?海外遺澤,先賢所留,豈無寶藏?然,路終需汝自行去走,關終需汝自行去闖。系統可助汝,不可代汝。】

  【此任務,非強制。】系統的聲音忽然帶上一絲難以言喻的蒼涼,【百萬英靈,等待百載,所求並非強迫。汝可拒絕,系統將剝離,玉璽碎片將沉寂,汝可攜築基修為,覓地隱居,逍遙此生。然,邪穢若爆發,神州必首當其衝,億萬生靈塗炭,百年抗爭,或付諸東流。何去何從,汝自決斷。】

  洞穴內一片死寂,只有螢光石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陳序低著頭,看著手中那張畫廢了的、焦黑的「金剛符」,又看了看旁邊那疊成功品,那柄醜醜的「黑牙」短刃,那面可笑的「龜殼一號」小盾。

  拒絕?攜築基修為,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來,活個兩三百年,逍遙快活?聽起來很美。

  可是……胸口玉璽碎片傳來的溫潤脈動,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無數先輩前赴後繼的身影,自己曾經在櫻花神社前按下引爆器的決絕,深海潛行時的孤寂,雨林掙扎時的求生……這一切,難道只是為了最後躲起來逍遙度日?

  還有系統描述中,那可能爆發的邪穢,那可能塗炭的生靈……他可以躲,但生他養他的那片土地,他記憶中那些鮮活的面孔,躲得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陳序緩緩抬起頭,眼中最初的震驚、茫然、恐懼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近乎冰冷的平靜。他拿起那柄「黑牙」短刃,手指撫過粗糙的石質刃身。

  「系統,」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如果我接了這任務,三年後……我沒到元嬰,或者我沒做到,會怎樣?」

  【任務失敗,形神俱滅。】系統回答得毫無轉圜餘地。

  陳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還真是……不留退路啊。」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洞穴中略顯沉悶的空氣,連同那份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壓力,一起吸入肺腑,再緩緩吐出。

  「逍遙此生……」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搖了搖頭,「從我綁定你,不,從我被你們『選中』開始,大概就沒什麼逍遙日子可過了。炸神社的時候沒想過逍遙,被全球通緝的時候沒想過逍遙,在雨林里跟野獸拼命的時候也沒想過逍遙。」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著外面被夜色籠罩的、危機四伏又充滿生機的雨林。

  「三年元嬰,覆滅一國……」他握緊了手中的短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聽起來像是瘋了才會接的任務。」

  他轉過身,面對著虛空,也仿佛面對著那冥冥中無數的注視。

  「但是,」他咧開嘴,笑容裡帶著三分無奈,三分決絕,還有四分被逼到絕境後反而生出的狠勁,「誰讓我是那個『火種』呢?誰讓我腦子裡住著傳國玉璽,心裡揣著百萬英靈的帳單呢?」

  他閉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眼中再無絲毫猶豫:

  「這任務,我接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識海中的系統界面,那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終極任務」下方,緩緩浮現出兩個古樸的大字:【已接取】。

  與此同時,陳序感覺胸口玉璽碎片微微一熱,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純、都要厚重的暖流湧入四肢百骸,不是提升修為,而更像是一種……認可,一種烙印。腦海中也似乎多了點什麼,那是一幅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圖卷」片段,似乎指向某個方向,某個地點,帶著古老的氣息。

  【善。】系統的聲音似乎也放鬆了一絲,【既接此任,當勇猛精進。第一處機緣指引,已通過玉璽碎片及傳承印記傳遞於你。此去西北三千里,有先賢遺澤,龍氣節點,或可助你凝練金丹。然,路途兇險,步步荊棘,汝當好自為之。】

  西北三千里?先賢遺澤?金丹機緣?陳序默默記下那股模糊的感應方向。三千里,在以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但現在……築基修士的腳程,加上點手段,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企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疊粗糙的符籙,那柄可笑的短刃,那面簡陋的小盾,又感受了一下體內奔流的真元和腦海中新出現的模糊指引。

  三年……元嬰……覆國……

  壓力如山,前路渺茫。但不知為何,在真正做出決定之後,陳序心中反而平靜下來,甚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鬥志。

  「那就……先從這該死的雨林里走出去開始吧。」他收起所有東西,將「黑牙」插在腰間,把符籙仔細貼身放好,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待了許久的螢光洞穴。

  終極任務已接,三年倒計時,正式開始。他的修真之路,從這一刻起,將不再僅僅是為了生存和變強,而是背負著一個沉重到足以壓垮山嶽的使命,奔向一場註定血火交織、驚天動地的宿命對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