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龍脈認可,玉璽歸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雨停了,但叢林的夜並未因此變得溫柔。濕氣蒸騰,混合著泥土、腐葉和血腥味,粘稠地包裹著陳序。他靠著一棵巨大的、板根虬結的古樹坐下,齜牙咧嘴地處理著身上的傷口。

  豺爪留下的抓痕很深,皮肉外翻,雨水一泡,邊緣已經有些發白。他從那個「終極保險」包裹里翻出碘酒和繃帶——感謝「家裡」無微不至的關懷,這玩意兒現在比黃金還珍貴。擰開瓶蓋,刺鼻的氣味讓他皺了皺眉,心一橫,對著最深的幾道口子就淋了上去。

  「嘶——!」 劇烈的刺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額頭青筋都暴了起來。這酸爽,比系統「激活」時的灼燙感也差不到哪去。他咬著牙,用相對乾淨的內襯布條蘸著碘酒,一點點擦拭傷口周圍。每擦一下,都像是有人用銼刀在刮他的骨頭。

  「這叫什麼事兒……」他一邊處理,一邊在腦子裡跟那位新「上崗」的、自帶歷史厚重感配音的系統嘀咕,「轉正第一天,福利沒見著,先得自學野外急救。工傷認定流程能在系統里走一下不?給報點消炎藥也行啊。」

  系統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沉甸甸的調子,但似乎適應了陳序的吐槽風格,回應變得簡潔而直接:【疼痛,乃軀體警醒之音。存活,方有傳承之機。龍脈認可,非憑空賜福,乃是對『火種』韌性與求生之志的回應。】

  「回應?」陳序用牙齒配合單手,笨拙地給手臂纏上繃帶,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就回應我一身傷和一屁股債(指欠系統的)?這『龍脈』的認可方式還挺別致,跟某些喜歡用挫折教育人的老闆似的。」

  【認可已然開始。】系統沒有理會他的抱怨,【你未曾察覺?瀕死之際,是何物護住你心脈,吊住你元氣,令你得以爆發餘力,搏殺豺首,突圍而出?】

  陳序動作一頓。是啊,當時被那群豺圍攻,失血不少,又驚又怕,按理說早就該力竭昏迷了。可最後捅死豺王、奪路狂奔的那股力氣,雖然短暫,卻兇猛得不正常。還有現在,雖然疼得鑽心,但精神頭似乎還行,沒有失血過多後的那種虛弱和眩暈感。

  「是你……不對,是你們?」他遲疑地問。

  【是『它』。】系統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莊重?【也是『你』。仔細感知,你的胸口,你的識海。】

  陳序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裡,除了傷口火辣辣的疼,似乎確實還有一點別的……感覺。不是物理上的觸感,而是一種溫熱的、沉靜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脈動的錯覺。像是一顆小小的心臟,在他胸腔里,隔著皮肉和肋骨,沉穩地跳動著另一套韻律。

  他閉上眼,努力摒棄傷口的疼痛和雨後的蟲鳴,將注意力集中到腦海——按照系統之前的說法,是「識海」。之前一片混沌、只有系統界面懸浮的地方,此刻似乎也多了點什麼。那層淡淡的金光並未散去,而是像一層柔和的紗幕,籠罩著一切。而在金光深處,仿佛有一點更加凝實、更加古老的微光,在隨著他胸口那奇異的脈動,同步閃爍。

  「這是……」

  【傳國玉璽。】系統直接給出了答案,【確切說,是承載了其部分本源氣運與象徵意義的『核心碎片』。它已與你綁定,藏於你識海深處,其力已開始溫養你身魂。你瀕死時的爆發,重傷後的恢復,皆有其功。】

  傳國玉璽?!碎片?!

  陳序眼睛猛地睜大,差點把自己剛綁好的繃帶給崩開。那玩意兒不是應該在博物館,或者早不知道丟在哪個歷史塵埃里了嗎?這玩意兒……還能有「碎片」?還能綁定到人腦子裡?這畫風是不是從都市異能突然跳到玄幻修真了?

  「等等等等!」陳序感覺自己CPU有點不夠用,「玉璽?就那個『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和氏璧做的那個?它不是早就失蹤了嗎?碎片又是什麼鬼?怎麼跑我腦子裡去的?」 他想起補給包里那個不起眼的石印,手感溫潤變化,「就是那個印章?」

  【國之重器,承載天命,凝聚氣運,非尋常金石可比。】系統解釋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下雨了,【其本體在歷史長河中或因戰亂流離,或因天命更迭而損毀、隱匿,然其象徵意義與凝聚的華夏氣運不滅。『龍脈』,乃大地靈樞,亦是文明氣運之所系。玉璽碎片,便是這氣運流轉中,自然凝聚出的『信標』與『鑰匙』之一。】

  陳序聽得一愣一愣的。氣運?信標?鑰匙?這詞兒越來越玄乎了。

  【你於櫻花國所為,雖借系統之力,行徑近乎孤勇,然其心赤誠,其行剛烈,暗合『不屈』、『抗爭』、『守土』之精神。此精神,與百年來護佑神州、抗爭外侮的英靈意志共鳴,亦與守護華夏疆域、文明不絕的龍脈氣運隱隱相和。】系統繼續說著,【當你攜此碎片,於絕境之中,心念與龍脈意志產生最深切共鳴時,綁定便已完成。此非人力強求,乃機緣所致,氣運所鍾。】


  「所以說,」陳序試圖用自己理解的方式總結,「因為我幹了那票大的,雖然方式有點野,但精神可嘉,所以冥冥中得到了『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龍脈氣運的點讚。然後這個點讚化成了實體獎勵,就是這塊『玉璽碎片體驗裝』,還自動安裝到我腦子裡了?因為它覺得我『孺子可教』,是個可造之材?」

  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處理陳序這番過於接地氣的翻譯。然後,那肅穆的聲音里似乎極難察覺地波動了一下:【可如此理解。】

  「那這『體驗裝』有啥用?除了剛才救我一命,還有別的功能不?比如……召喚個秦朝兵馬俑幫我砍樹搭房子?或者變出點吃的喝的?」陳序來了點精神,要是這玩意兒真這麼神,那這雨林求生難度直接從地獄降到簡單了。

  【想多了。】系統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上了一絲之前沒有的、近乎人性化的無語,【此乃氣運信物,非許願神燈。其主要作用,乃為『錨定』與『滋養』。錨定你與華夏龍脈之聯繫,使你不至在異國他鄉氣運流失,心神迷失。滋養你之神魂體魄,潛移默化,改善根骨,為你日後承接真正傳承,打下根基。其力溫和綿長,非是即刻改天換地之神通。】

  陳序有點失望,但想想又覺得合理。要真能隨手召喚千軍萬馬,那這書就該改名叫《我在異界當始皇》了。

  「改善根骨?打基礎?」他琢磨著這個詞,「就是……讓我身體變好點,腦子變靈光點?修煉起來快一點?」

  【正是。此外,】系統補充道,【持此碎片,於神州大地行走,對龍脈節點、靈秀之地或有微弱感應。於海外,則可一定程度上抵禦邪穢侵擾,穩固心神。具體妙用,需你日後自行體會。】

  這不就是個人形龍脈感應儀兼精神防護符嘛!雖然不如召喚術拉風,但在當前這境況下,好像也挺實用。至少以後找地方躲藏或者修煉,能有點方向感。

  「那它現在在我腦子裡……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比如突然讓我夢回大秦,看見始皇陛下拎著太阿劍追著我問『朕的大秦怎麼就亡了』?」陳序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有點驚悚。

  系統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就在陳序以為它死機了的時候,那肅穆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始皇陛下之志,貫通古今。其靈若有知,見後世有你輩青年,承英烈之志,行非常之事,或會……欣慰。至於夢境,若你心念與之相合,或有感召,亦屬正常。】

  得,看來這「玉璽碎片」還是個始皇陛下粉絲俱樂部高級會員卡,附帶可能觸發歷史名人託夢彩蛋。

  陳序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不管怎麼說,腦子裡多了個「國寶級」住戶,還是個能保命、能加buff的,總歸是好事。就是這「住戶」來歷太大,背景太硬,讓他有點壓力山大。

  他重新專注於處理傷口。在玉璽碎片(或者說是其散發出的溫和能量)的幫助下,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流血也慢慢止住了。他換上了「終極保險」包裹里那套乾淨的粗布衣服,雖然料子粗糙,但比之前那身破布條舒服多了。又把剩下的物資仔細清點、打包,特別是那把生存刀和指南針,擦了又擦。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蒙蒙亮。雨林從漆黑的夜幕中掙脫出來,顯露出濕漉漉、綠到發黑的輪廓。鳥叫聲開始響起,清脆悅耳,全然不顧昨夜這裡發生過一場生死搏殺。

  陳序靠在樹幹上,啃著最後一點硬麵餅,就著竹筒里燒開又放涼的水。身體依舊疲憊,傷口依舊疼痛,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知道了系統的來歷,知道了自己不是「天選之子」而是「火種傳承」,知道了腦子裡還住著個「傳國玉璽碎片體驗裝」,雖然前路依舊迷茫,危險依舊四伏,但那種孤身一人漂泊無依的惶恐感,卻消散了不少。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背後,是百年來無數前仆後繼的身影,是腳下這片古老土地沉澱的意志。這份認知,比任何武器或補給,都更能給人以力量。

  「系統,」他咽下最後一口餅,在心裡問道,「你說龍脈認可已經開始,那接下來呢?我就這麼在雨林里當野人,等著被『滋養』、『改善根骨』?咱們有沒有個KPI,或者下一步行動指南什麼的?比如,先定一個小目標,走出這片林子?」

  系統的聲音平靜無波:【首要目標,生存,並適應新的力量之源。玉璽碎片會逐步釋放其滋養之力,此過程需你身心平靜,儘可能吸收。待你傷勢穩定,與碎片聯繫加深,自可感應到最近的、較為平和的龍脈支流或地氣節點,前往該處,有助於加速恢復與初步修煉。】

  【修煉?】陳序捕捉到了關鍵詞。

  【然。】系統肯定道,【既得『薪火』,豈能只燃不旺?待你狀態稍復,基礎傳承自會開啟。屆時,你方知何為『真龍之途』。眼下,覓一安全處所,處理傷勢,鞏固心神,方為正道。】

  真龍之途?聽起來比「憤青之路」高大上多了,就是不知道實操起來難不難。陳序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臂和腿,嘆了口氣。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先想辦法活下去,把傷養好再說吧。

  他收拾好東西,拄著那根硬木棍,辨認了一下方向。胸口那溫潤的脈動感,似乎隱隱指向東南方。系統說那是龍脈支流的感應?不管了,就往那邊走吧。

  晨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陳序,這個腦子裡裝著百萬英靈意志和傳國玉璽碎片的「普通」大學生,一瘸一拐地,再次踏入了危機四伏、卻又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的雨林深處。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但他知道,從昨夜那場生死搏殺和系統「攤牌」開始,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拐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光怪陸離又責任重大的道路。

  而第一步,是先找個乾燥點、安全點的樹洞或者岩縫,好好睡一覺。畢竟,就算是「火種」,也得先有柴燒,而他現在最需要的「柴」,就是休息。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似乎又傳來一陣沉穩而溫熱的脈動,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陳序嘟囔著,「這就去找地方『加油』。始皇陛下保佑,千萬別再讓我碰上野豬群或者更大的傢伙了……」

  叢林的清晨,鳥鳴聲中,夾雜著一個年輕人絮絮叨叨、卻又充滿生命力的抱怨聲,漸漸遠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