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度刁難,準備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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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瀉藥事件」之後,交換生中村一郎請了三天病假。

  據知情人士透露,中村同學疑似患上了嚴重的急性腸胃炎,在校醫院掛了好幾天水,出來的時候臉色蠟黃,腳步虛浮,原本合身的西裝看起來都寬鬆了一圈。

  校園論壇上,「論味增湯與腸胃炎的神秘關聯」、「盤點那些年我們吃壞過的肚子」、「警惕!食堂新型生化武器?」等帖子熱度居高不下。

  雖然沒人明說,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將此事與中村一郎初來乍到就和陳序發生的「小小意外」聯繫了起來。

  中村一郎辛苦維持的精英形象,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層「體弱易推倒」的陰影。

  王猛對此的評價是:「該!讓他裝!序哥都沒用力,他自己就倒下了。」 言語間充滿了對陳序「無形霸氣」的崇拜。

  陳序對此不置可否,依舊每天上課、吃飯、散步、偶爾直播,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但他能感覺到,那道隱藏在虛弱外表下的目光,變得更加陰冷和謹慎了。

  毒蛇挨了一記悶棍,只會更加耐心地潛伏,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

  病癒後的中村一郎,似乎收斂了許多,不再試圖在生活細節上接近或試探陳序,而是將主戰場轉移到了——課堂。

  這天,《材料科學基礎》課,主講的是那位對陳序格外「關照」的孫教授。

  課程進行到後半段,孫教授講完了課本上的主要內容,推了推老花鏡,習慣性地拋出一個拓展性問題:「同學們,我們都知道,晶界是多晶材料中的常見缺陷,對材料性能有顯著影響。那麼,有沒有同學思考過,在極端條件下,比如超高溫或者超高頻載荷下,晶界的遷移和演化行為,與傳統理論預測會有哪些不同?這對於我們設計新一代高溫結構材料有什麼啟示?」

  問題一出,教室里大部分同學都低下了頭,假裝在認真記筆記,或者研究課桌的木紋。這問題明顯超綱了,涉及到了前沿研究領域,對於本科生來說難度太大。

  孫教授的目光習慣性地在教室里掃過,最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落在了中村一郎身上。這位來自東大的高材生,或許能給出點不一樣的見解。

  中村一郎似乎早就等著這個機會。他緩緩舉起手,姿態優雅,臉上帶著謙遜而自信的笑容:「孫教授,這個問題我可以嘗試回答一下嗎?」

  「當然,中村同學請講。」孫教授鼓勵地點點頭。

  中村一郎站起身,先是對孫教授和同學們微微鞠躬,然後才用流利的中文,條理清晰地闡述起來。

  他從經典的晶界遷移理論出發,引用了好幾篇近年的頂刊文獻,分析了極端條件下擴散機制的變化、界面能的各向異性影響,甚至提到了相場模擬等數值方法,最後對新型鎳基高溫合金的設計提出了一些展望。

  他的發言邏輯嚴密,術語專業,顯然是有備而來。不僅鎮住了大部分同學,連孫教授都聽得頻頻點頭,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非常好!中村同學的視野很開闊,理論基礎非常紮實!」孫教授不吝讚美。

  中村一郎謙遜地笑了笑,目光卻似有若無地瞟向了坐在後排、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陳序,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看似請教、實則挑釁的意味:「謝謝教授。其實,這只是基於現有理論的一些淺見。我聽說貴校,尤其是陳序同學,在材料科學方面有著……呃,非常獨到的見解甚至實踐經驗。不知道陳序同學對這個問題,有沒有什麼更高明的看法?或許,能從一些……更實際的角度給我們啟發?」

  唰!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陳序身上。

  有好戲看了!這櫻花國交換生,病好了就開始搞事,分明是記著食堂的仇,想在學術上找場子啊!

  王猛在下面氣得直瞪眼,小聲罵道:「這孫子!故意挑這麼難的問題!序哥都沒怎麼聽過課!」

  張偉也皺緊了眉頭,中村一郎引用的文獻都很新,顯然是有備而來,就是要讓陳序下不來台。

  劉星已經默默掏出了手機,準備記錄下這「學術對決」的一刻。

  孫教授也看向了陳序,眼神有些複雜。他既希望陳序能有所表現,又擔心他答不上來尷尬,畢竟中村一郎的問題確實很有深度。

  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陳序慢吞吞地抬起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甚至還有點……沒睡醒的茫然?

  他剛才確實有點走神,在腦海里跟系統討論某種新型隔熱材料的微觀結構優化問題。


  「陳序同學?」孫教授提醒了一聲。

  陳序這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看一臉假笑的中村一郎,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孫教授和同學們,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為難:「這個……孫教授,中村同學說的那些理論……挺複雜的,我有些地方沒太聽懂。」

  此話一出,中村一郎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帶著一絲輕蔑。果然是個不學無術的莽夫!王猛等人則心裡一沉,暗道要糟。

  孫教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溫和地說:「沒關係,中村同學的問題確實比較深入,聽不懂也很正常……」

  「不過,」陳序話鋒一轉,打斷了孫教授,他歪著頭,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但又恰好能讓全班聽清的音量嘀咕道:「我就是在想……晶界遷移再複雜,說到底不就是原子跑來跑去嘛。高溫高頻下,原子跑得快,容易撞車,也容易找新家……為啥非得用那麼複雜的方程去算呢?就像路上堵車,你就算清楚每輛車下一秒在哪,該堵還是堵啊。」

  他這番「原子堵車論」一出來,全班同學都傻眼了。這都什麼跟什麼?這也太不專業了吧?中村一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簡直就是民科水平的胡扯!

  然而,陳序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話里的「荒謬」,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語氣反而越來越順暢:「我覺得吧,與其糾結它們怎麼跑,不如想想怎麼給它們修一條更不容易堵車的『路』,或者讓它們乾脆別在容易堵車的地方瞎跑。比如……咱們能不能在材料里,提前『種』一些特別小的、穩定的『釘子戶』原子進去?這些『釘子戶』就牢牢釘在晶界上,別的原子想跑過來擠占位置,門都沒有!這樣晶界不就不容易亂動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像是在描述一個很簡單的手工活。

  「再比如,或者我們乾脆不用那種容易產生『堵車』晶界的傳統晶體結構了,換一種全新的、像……像那種非常結實的網狀結構,原子各就各位,壓根沒有傳統的晶界,那還遷移個啥?就像用漁網做衣服,雖然有空隙,但整體扯不爛,可能比用容易開線的布還結實呢?」

  陳序的描述樸實無華,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天真,完全沒有引用任何高深的理論和複雜的公式。

  但是,講台上的孫教授,臉上的表情卻從最初的錯愕,逐漸變成了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的狂喜!他扶著講台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因為陳序這看似「外行」的比喻,竟然精準地指向了材料科學前沿的兩個超級熱門且極具潛力的研究方向——晶界釘扎效應的極致化應用,以及非晶合金/高熵合金這類新型材料的核心設計理念!

  尤其是那個「網狀結構」的比喻,簡直是對傳統晶體材料範式的一種顛覆性思考!而這正是當前材料學界許多頂尖科學家努力突破的方向!

  中村一郎引用的那些文獻和理論,雖然前沿,但終究是在現有框架內修修補補。而陳序這幾句看似不著調的話,卻直接點出了可能引領下一代材料革命的、更本質、更富想像力的思路!

  這已經不是回答問題了,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是幼兒園小朋友用積木搭出了太空梭模型,而博士生還在糾結怎麼用公式計算飛機蒙皮的應力!

  「妙啊!妙極了!」孫教授激動得差點拍案叫絕,他完全忘了中村一郎的存在,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序,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陳序同學!你的想法!你的這個思路!原子堵車……釘子戶……網狀結構……天才!簡直是天才般的比喻!化繁為簡,直指核心!這比死摳理論公式更有啟發性!」

  全班同學都懵了。啥情況?序哥這聽起來像瞎扯的話,居然把孫教授激動成這樣?還天才?

  中村一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精心準備的、引以為傲的專業回答,在陳序那番「童言無忌」般的比喻面前,突然顯得那麼……刻板、陳舊、甚至有點可笑!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根本無從駁起。因為陳序說的,雖然表述不專業,但內核思想,竟然隱隱高出他一個層次!這種憋屈感,比在食堂拉肚子還要難受百倍!

  陳序看著激動不已的孫教授,又看了看臉色鐵青、仿佛吞了蒼蠅的中村一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補充了一句:「孫教授,我就是隨便瞎想的,可能不對,您別當真。我還是個學生,很多都不懂。」

  這句「我還是個學生,很多都不懂」,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狠狠壓在了中村一郎脆弱的心臟上。

  孫教授卻連連擺手:「不不不!你這可不是瞎想!這是靈感!是突破框架的思維!陳序同學,下課後你留一下,我們詳細聊聊你這個『原子堵車』和『網狀衣服』的想法!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接下來的半節課,孫教授完全沉浸在陳序帶來的「啟發」中,講課都帶著興奮勁,把中村一郎和他那個「非常優秀」的回答徹底拋在了腦後。

  下課鈴響,孫教授立刻衝下講台,拉著陳序就開始熱烈討論起來,留下中村一郎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同學們異樣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王猛、張偉、劉星三人圍過來,看著被孫教授纏住、一臉「我好想下課」表情的陳序,王猛猛地一拍大腿,由衷感嘆:「我滴個親娘嘞!序哥這波裝得……於無聲處聽驚雷啊!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劉星看著手機里錄下的中村一郎那精彩紛呈的臉色變化,滿意地點點頭:「本期視頻標題有了:《驚!交換生學術挑釁慘遭滑鐵盧,序哥天真比喻引爆教授靈感》。」

  張偉扶了扶眼鏡,看著陳序,眼神深邃:「我現在開始懷疑,序哥平時考試及格萬歲,是不是也是一種……戰略偽裝?」

  學術上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夜梟,再次完敗。而且敗得比食堂那次更加徹底,更加尊嚴掃地。他不僅沒能羞辱到陳序,反而成了襯托對方「天才靈感」的可笑背景板。

  中村一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陽光明媚,他卻感覺渾身冰冷。

  那個陳序,絕對不是資料上顯示的普通學生!他到底是什麼人?難道華國已經掌握了某種……能夠灌輸知識的黑科技?還是他本身,就是一個怪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夾雜著濃烈的殺意,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常規手段無效,學術挑釁自取其辱……看來,必須動用更極端、更直接的方式了。

  他摸了摸藏在西裝內襯裡,那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的的特製刀片,眼神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冰。

  陳序,你的好運氣,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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