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過上了昏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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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得越來越早。

  林馥睡醒,發現六點都不到。

  鳥兒啁啾,蚊蟲的聲音也密起來,她打個哈欠,伏在枕頭看身旁熟睡的男人。

  夜裡嫌熱,她掙開陸笑麟的懷抱。

  他好像有點生氣。

  現在兩人中間隔的距離,是同居以來最寬的一次。

  林馥用手量了量,足足有一掌半。

  陸笑麟有晨練的習慣,但最近夜間有氧充足,晨練的時間越來越晚,看,她都醒了,他還睡得像頭豬。

  長睫覆在眼瞼。

  淚痣清晰可見。

  嘴巴閉得嚴絲合縫,呼吸順暢得讓人嫉妒。

  昨晚在鎖骨咬出來的齒印,今天就消了,一點痕跡也看不出,新陳代謝也好得讓人不爽。

  林馥想踢他下床。

  抬腳蹬了兩下,不能說紋絲不動吧,被子還是踢扁了的。

  他到底練的什麼功?

  平時走路幾乎沒聲,但睡著後,重得像塊石頭。

  林馥起身,弓著腰翻到床尾,掀開被子,找到陸笑麟的腳心。

  她正在醞釀壞水呢。

  與此同時,某人睜開一隻眼,瞳孔移向林馥撅高的屁股。

  林馥輕輕撓他腳心。

  一連好幾下。

  陸笑麟蹭地坐起,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抱住她的腳困在胸前,扯掉掛在床邊的鸚鵡羽毛來撓。

  「哎呀……陸笑麟……」

  鑽心的癢從腳底爬上來。

  脊柱都酥了。

  林馥掙脫不開,一邊拍床板,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出來。

  「嗚嗚嗚。」

  她趴在床尾忍住笑意,裝哭。

  男人咬一口嬌小粉白的腳,爬過來抱她,林馥使勁拍他胸口,陸笑麟箍著她,「再打我可親你了。」

  林馥叫了一聲。

  他剛剛咬過她的腳,怎麼好意思親她?!

  玉白的手按到男人花瓣似的唇。

  林馥瞪眼,「你敢!」

  陸笑麟眼睛變彎,張嘴,舔她手掌心。

  「啊!」

  林馥雞皮疙瘩滋地冒出來,忙不迭鬆手,陸笑麟捏住她的下巴,狠狠親過來,把林馥臉都親變形。

  ……

  「你這個混蛋!」

  林馥罵。

  陸笑麟鬆了勁,從嘴巴親到側臉,然後是敏感的耳朵和脖子。

  他的吻有時候很重。

  有時候又比春雨都綿。

  林馥骨頭髮軟,情不自禁摟住男人的背。

  「……阿麟……不去晨練嗎?」

  「在練。」

  「那我……要收……課時費!」

  「好的,林教練。」

  ……

  林馥又睡了過去。

  這個運動量對陸笑麟來說提神醒腦,對她來說,真的有點超標。

  林馥兩輩子沒有過過這麼奢靡的生活——

  天天跟男人膩在一起顛鸞倒鳳,睡到日上三竿,要是再加一條「不理朝政」,簡直跟昏君的人生軌跡重合了。

  想到這。

  她趕緊打開電腦,處理工作,期間就喝了一碗糖水。

  「陸笑麟人去哪了?」

  林馥做完事,嘀咕一聲,找出來。

  沒在池塘逗王八,也沒在耳房逗狗,李叔說看到他去書房了。

  林馥搞不懂陸笑麟去書房做什麼。

  她找過去。

  書房四面打開。

  陸笑麟趴在書桌練字。

  他實在有副好皮囊,身材充滿男性張力。

  站在那,就讓人很有感覺……


  可惜經不住細看。

  墨水弄得到處都是,紙也歪著放,紫檀湖筆被他用得毛都分岔了,那幾個狗爪跡還是一如既往,歪的歪,扭的扭。

  最好的一個字,還不如林馥三歲寫的。

  林馥一時間不知道該心疼墨水、紙、還是筆了。

  總之就是心疼。

  「你幹嘛糟蹋我的東西?」

  林馥殺進去。

  陸笑麟嚇一跳,趕緊用紙蓋住自己的「墨寶」。

  林馥氣笑了,「唰」一聲抽出紙。

  男人立馬撇頭,臉是又臭又冷,耳朵尖是紅得滴血。

  嘿嘿。

  林馥拎著紙,繞桌行走,嘴裡還發出「嘖嘖」的怪動靜。

  這跟公開處刑有什麼區別?

  陸笑麟一把搶過,揉成團,精準投進垃圾桶。

  林馥瞪他。

  陸笑麟幽怨地瞪回來,不等林馥發飆,他先發飆了,「要不是你說孩子像我就完了,我至於跑來練字麼?林馥,你別欺人太甚!」

  女人眯起眼睛。

  男人低頭,腮幫變緊。

  琥珀色的眼眸晃了晃。

  林馥清好桌面,重新用鎮紙壓住紙張,調好筆尖,朝陸笑麟揮手。

  陸笑麟過來。

  林馥把筆遞給他。

  從握筆的姿勢,到運筆的力道——嬌軟的小手握住硬朗的大手,一點點教他感受。

  陸笑麟小時候不是沒學過。

  但他就是對軟綿綿的筆尖毫無辦法,掌握不到竅門。

  「感受到了嗎?」

  林馥問他。

  陸笑麟微微點頭,照著林馥的字,在旁邊寫了一個。

  「有點像樣了,主要是得沉住氣。」

  林馥卷高男人的袖口,低聲道:「你那麼聰明,記性也好,就是耐心差點,阿麟,做事不怕慢,沒有人拿你跟別人比。」

  陸笑麟停筆看她。

  林馥抬眸。

  他笑了笑,神情有些諷刺,「這種好聽的話,也是輪到我了。」

  林馥沉默。

  陸笑麟又說:「以後多說,哪怕是哄騙,我也愛聽。」

  玉白的手伸到男人緊窄的後腰,扭住最疼的肉,使勁擰。

  一天不嗆她,他難受是不是?

  ……

  晚飯後,陸笑麟出去。

  說是店裡有事。

  林馥心裡不舒服,但也沒講——陸笑麟手下似乎有不少人,林馥猜測是他獄中結識的朋友。

  三教九流,其實不接觸最好。

  可誰讓陸笑麟自己就是其中一份子。

  敞開說吧,恐怕會傷到他的自尊心,不說吧,林馥又擔心。

  總怕臭小子惹出事,又把自己送進去。

  「李叔,你瞧見過跟阿麟來往的人嗎?」

  林馥泡了茶,同李管家坐在涼亭說話。

  茶湯清亮。

  香味馥郁。

  新茶就是有滋味。

  李管家喝得舒坦,長出口氣,「應該不是壞人,老柳的侄子也在其中,小姐應該見過,家裡的網路改造、監控的安裝,都是小楊搞的。」

  「秦楊?那個小孩?」

  看起來像個高中生,穿得很街頭,還整了條不知真假的大金鍊子戴著,林馥每次看到,都有點不知所措,還從來沒有說過話。

  「對,那個黃毛小子,前不久染黑,現在又長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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