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馥馥,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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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林馥的視線從屏幕上的殺人狂轉向身邊的「殺人狂」,聲音陡然提高,「你說為什麼?!」

  臭小子,把她親得差點昏迷。

  完了來問為什麼。

  得了便宜還賣乖。

  行行好吧。

  陸笑麟抿緊唇,下頜線繃得那叫一個鋒利,眸光冷漠,暗色洶湧,不熟的人該被他這副表情嚇住了,以為他要吃人。

  但——

  林馥戳住男人結實的胸膛,用力一摁。

  「陸笑麟,你甩臉給誰看?」

  「林馥,昨天我可是初吻!」

  ……

  林馥點擊暫停,將平板扔到一旁。

  一提氣嗓子就癢,咳來咳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氣不過,只能不停戳某人的胸。

  試圖喚回他的良知。

  陸笑麟剝顆潤喉糖按進氣呼呼的小嘴。

  呸。

  林馥吐出來。

  櫻花以為是給它吃的,甩著舌頭就撲上去,可惜還有高手——陸笑麟搶先一步撿起糖,吹兩口,扔進嘴。

  林馥消停了。

  她無助地閉上眼,嘴唇無力翕動,仿佛被逆子氣到閉眼的老母親。

  陸笑麟湊近,聽了一會兒,點點頭。

  「原來在念心經,嘴巴動個不停,還以為你背著我偷吃呢。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嘛咪嘛咪哄,芝麻開門,媽媽是我,佩奇回來了!」

  林馥猛地睜眼。

  「你再亂念經!」

  「你念經都不理我,佛祖有我重要嗎?」

  「陸笑麟,你吃錯藥了,今天非要氣死我嗎?」

  陸笑麟咬碎糖,笑起來,冷氣的眉眼一派春風化雨,牙齒整齊且白,就是虎牙太尖,獸性太重。

  這種人,一般是第一世做人。

  對上男人清淺的眼睛,林馥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陸笑麟低聲道:「馥馥,我可是初吻,你怎麼不說話?」

  「你要我說什麼?」

  「哥們初吻被你奪走了,就這態度?」

  「你還有初吻?!」

  放以前,林馥信。

  畢竟她還跟周甜誇下海口,說陸笑麟是處男。

  可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

  信他是處男,不如信甜甜是秦始皇,給甜甜打錢,甜甜還會給她介紹處男。

  陸笑麟冷笑。

  「詆毀我?不想負責?」

  林馥的頭隱隱作痛,心也有點,「你想我怎麼負責?」

  「再親一個。」

  「我正在感冒,陸笑麟。」

  「不影響。」

  「……」

  林馥直勾勾看著他。

  陸笑麟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到林馥臉上,帶出細密的癢。

  他的眼睛半睜著,全是壓抑的欲色,嘴唇微啟,能看到蜜紅的舌尖。

  還沒吻上來,林馥就小腹發酸。

  這對勁嗎?

  她抓住床單。

  腳趾繃緊,神經質地蹬了一下。

  陸笑麟頓住,近在咫尺的帥臉勾出一個壞笑。

  「怎麼,這就爽了?」

  他低笑著,聲音粗沉,充滿戲謔。

  這個混帳。

  林馥抬腳壓住男人的腿,腳趾用力,從大腿劃到小腿。

  她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口鼻,手指按住喉結,畫圈圈,不需要怎麼勾引,陸笑麟便不自覺咽口水。

  男人身體繃緊。

  呼吸節奏跟隨林馥挑逗的動作仿佛他是她的提線木偶。

  她撐起身。

  柔順的長髮如瀑垂落。


  天鵝頸揚得高高的。

  霧黑的眼眸顫了顫,鼻尖抵住男人的鼻尖磨蹭,微微偏頭,張嘴,探出香軟的舌。

  陸笑麟眼神發直。

  他知道那張嘴有多好親。

  男人意亂神迷。

  俯身相迎。

  「馥馥……」

  林馥的嘴唇擦過男人的唇和眼角的淚痣,抵住耳朵,輕輕呵氣,「喂,陸笑麟,到底是誰爽了?」

  ……

  陸笑麟扣住她的手,一把摁回床上。

  林馥悶哼。

  她偏過頭,屈膝,準備好迎接狂風驟雨般的吻。

  畢竟他的眼神,已經把她吞吃入腹。

  沒料到——

  陸笑麟扣住她的下巴,掰正,無情地塞進兩顆藥,「馥馥,該吃藥了。」

  ……

  櫻花打個大大的哈欠,伸懶腰。

  林馥恨得牙痒痒,不情不願吃了藥,死死揪住陸笑麟的衣服。

  睡意漸深。

  眼皮支不住了。

  林馥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咳了一早上,現在吃第二頓藥,疲憊感湧上來。

  她揪著陸笑麟的衣服,放話要他好看。

  陸笑麟按住女人的太陽穴,來回揉捻,又按了幾個穴位,直到她睡著才收手。

  「櫻花,守好她。」

  陸笑麟拍拍狗頭。

  男人離開房間,輕輕拉上門,接起一直在衣服內包震動的手機。

  「柳叔,什麼事?」

  「……無妨,我現在就來。」

  林宅。

  常年封閉的正門,一群人恭恭敬敬守候。

  陸笑麟下車。

  身穿中式褂衫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齊齊九十度鞠躬。

  陸笑麟略微點頭,闊步往前,人群安靜地分成兩排,整齊跟隨,魚貫而入。

  屋檐下有幾個燕巢。

  雄燕飛進飛出,叼來食物。

  往日懸掛的黑字木牌,今天換成紅字,在空中微微擺動,仿佛閻王的催命符。

  陸笑麟落在主位,扶手是雙鯉環抱。

  背後掛一幅春山尋芳圖。

  一個乾瘦老頭掀開衣擺入座,座椅背面雕有迎客松,周遭還有不少空位,位置上分別雕有蟠桃、柳樹、桂花、蘭草……

  柳叔站在陸笑麟耳邊說了兩句,坐到雕有柳樹的座位。

  「儲槐太不是東西,卷錢也就罷了,怎麼還搞暗殺?」

  「……弄得我們猝不及防。」

  「松爺的傷沒事吧?」

  問及傷勢,身形矮小的老頭擺擺手。

  他傷在腹部,不至於要命,但年紀上去了,恢復太慢,整個人元氣大傷。

  「儲槐在看守所,還能指使人?」

  「說不定有尖細。」

  ……

  眾人一陣沉默。

  柳叔望向陸笑麟,面露擔憂,「小姐那邊沒事吧?」

  「感冒了,現在在家裡休息。」陸笑麟喝口茶,眸光不動,「刺傷松爺的人呢?」

  柳叔使個眼色。

  手下將人帶上來。

  陸笑麟一看就發笑,「死都死了,抬上來有什麼用?我又不會驗屍。」

  松爺噎住,緩出口氣,「沒死,問什麼都不說,還咬舌頭,救回來半死不活,就這樣了。」

  陸笑麟揭開布一看。

  躺在擔架上的男人約摸三十出頭,五官僵硬,神情荒蕪,缺少人類應有的表情。

  陸笑麟說了句話。

  沒人聽明白。

  奇怪的是,擔架上的男人神情逐漸活泛,用幾人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和陸笑麟交流。

  松爺瞠目結舌。


  他的人,怎麼都沒法讓對方開口……

  柳叔笑說:「頭次見是吧?松爺,咱別不服,門主教過的人當中,就屬這小子最邪門。」

  陸笑麟說這不是儲槐的人。

  「松爺,你最近點什麼燈?」

  點燈即指最近辦的事。

  乾巴小老頭琢磨一會兒,驚呼道:「宋家的私生子酒駕撞死一個孕婦,鄉下找了個人頂包,金蟬脫殼,孕婦的老公求到老頭子這裡,我就辦了。」

  眾人面面相覷。

  松爺一拍桌子。

  「姓宋的教不好兒子,倒教起我老頭了!門主在的時候,他就是一條哈巴狗!奶奶的,狗還咬起主人了!」

  陸笑麟說刺傷松爺的人是專門訓練的殺手。

  他們生活在三不管地帶,從小被組織教授密語,外人無法溝通,被抓就咬舌自盡。

  殺手是有人花大價錢請來的。

  至於是不是宋家人出手報復,需要再查。

  陸笑麟又跟殺手說了兩句,毫無徵兆哈哈大笑。

  松爺問他笑什麼。

  現在還笑得出來!

  陸笑麟收了笑,啞聲道:「蓬門好久不點燈,外面以為我們散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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