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見不得人的東西,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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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佳美好奇發問:「林馥,她們剛才嘰嘰喳喳說什麼?笑得那麼厲害。」

  「陸斯年的相好。」

  徐佳美無言以對。

  她好心拉林馥躲尷尬,沒想到還是尬住了,果然家醜不可外揚,因為外面全在揚。

  ……

  林馥和徐佳美離開半小時。

  沒想到回來,白亦玫還在。

  林馥看向陸斯年。

  陸斯年正找她呢。

  這會兒不拿陸伯伯壓她了,也不講什麼應酬推不掉,只說家裡有事,要提前回去,讓林馥一起走。

  徐佳美識趣地躲開。

  林馥說道:「我知道她是誰。」

  「我們已經斷了。」

  「藕斷絲連的斷,是吧?我躲了半小時,你還沒把人請走,看來是鐵了心要我難堪。」

  「沒這個意思。」

  「陸斯年,我對你很失望。」林馥興致勃勃道:「知道剛在休息室,陳太劉太她們怎麼說嗎?」

  陸斯年的臉色,比隔夜的剩飯都有菜色。

  林馥含著笑,一字一頓說:「白小姐,是來要名分啊。」

  ……

  前世白亦玫不是沒要過。

  女人是江城電視台的當紅主持人,有的是手段和渠道,散播消息。

  陸斯年出差澳洲。

  白亦玫就曬同款酒店。

  她還有幾款情侶手錶,都能和陸斯年愛戴的款對上,變著法在公眾場合秀。

  白小姐舞得厲害。

  林馥也使了一些手段,讓她上不了節目,接不到代言。

  哎,現在想想,為陸斯年鬥來鬥去有什麼意思。

  哄抬豬價,擾亂市場。

  白亦玫一直關注陸斯年。

  林馥不在,她就拖延時間,林馥一出現,她像聞著腥的貓,立馬端起黃金檔主持人端莊得體的架子,款款走過來。

  「陸總,好久不見。」

  白亦玫笑著打招呼,眼神頗有深意。

  陸斯年僵住,眼中藏不住驚訝。

  林馥樂得看戲,也不吭聲。

  久沒有得到回應,白亦玫的目光轉向林馥,變得呆滯。

  林馥成年以前鮮少露面。

  白亦玫只知道她是養在古宅的千金大小姐,卻沒想到林馥漂亮成這樣。

  「這位是林小姐?」

  白亦玫重新堆起笑,眼睛亮亮的,一副沒心機的樣子。

  林馥略微點頭,也笑著,甚至比白亦玫更加商務,「白小姐,久聞大名。」

  ……

  陸斯年肉眼可見地吸了口氣,衣服都緊了。

  周圍不知道是誰噗嗤笑出來,又緊急收回,竊竊私語,漸漸壓不住了。

  白亦玫面露驚訝,「你認識我?」

  「認識啊,經常在電視上報明星緋聞那個。」

  「我是報時政的。」

  「哦……」林馥笑笑,「反正都是新聞主持人。」

  才不是!

  白亦玫臉上的笑有些維持不住了。

  時政比娛樂高。

  她費盡心思爬到的位置,在林馥看來,竟然都一樣?

  「林小姐看來不太懂我們台里的事。」

  就是懂才這麼說呀。

  林馥笑笑,故作好奇,「白小姐怎麼會認識我?我們沒見過吧。」

  「嗯,是第一次見……」

  白亦玫撫摸頸間的項鍊,不經意露出無名指的鴿子蛋鑽戒。

  陸斯年伸出手,想帶走林馥。

  林馥一把推開他,像聞著腥味的貓一樣,嗓子都變尖了,「哇哦,白小姐年紀輕輕就結婚了?」

  白亦玫和陸斯年是同屆。

  兩人是「校園愛情」,情比金堅,就算沒領證,也跟結婚差不多。

  這是白亦玫原話。

  白亦玫神秘一笑,撩起散落的發,面帶羞澀道:「嗯,算是吧。」

  「那可真是恭喜,看你這樣子,得有五個月了吧。一個人來的?你先生呢?」

  白亦玫穿的是魚尾裙,即便是白骨精來穿,都有小肚子。

  本來眾人都沒留意,經過林馥一點,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

  有的只是一瞥,有的看了又看,表情都很精彩。

  今夜過後,管你白亦玫懷沒懷,一律默認懷了。

  何況林馥也不是空穴來風。

  陸斯年拉住林馥,「夠了嗎?」

  林馥沒嚇到。

  白亦玫倒是嚇一跳,她小心翼翼看著陸斯年,神情既震驚又委屈,仿佛一朵空中飄搖的白玫瑰。

  林馥終於正眼瞧陸斯年,打趣道:「我們女孩子說話,你一直站旁邊聽什麼?」

  「該回去了。」

  「你自己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林馥,你非得這樣嗎?非要讓所有人下不來台?」

  「見不得人的又不是我。」

  林馥拉開男人的手,撣了撣被握過的胳膊,像是被髒東西碰了,「要走你走,別在這一哭二鬧。」

  兩人針鋒相對。

  受傷的卻是白亦玫。

  陸斯年掉轉方向,衝著楚楚可憐的白亦玫吐出三個字,「還不走?」

  白亦玫灰溜溜離開。

  陸斯年也憤然離席。

  林馥精神抖擻地站著。

  到底誰是見不得人的東西,不言自明。

  徐佳美說,她現在的樣子跟遊戲勝利的結算畫面,一模一樣。

  「林馥,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兵不血刃啊!下次吵架什麼時候,太過癮了。」

  徐佳美豎起大拇指。

  林馥同她和其他人說了會兒話,索然無味,沒逗留多久,坐車離開。

  她想爺爺了。

  ……

  林馥來到老宅,正趕上最後一場法事結束,火盆里,黃錢尚未燃盡。

  她沒通知老李,獨自來到書房,展開紙張,研墨抄經。

  她不知道這麼做,會不會讓爺爺在彼岸受益。

  她還想讓小羽好過點……但這不成立,兒子夭折在上一世,這一世,不會再來。

  夜冷得刺骨。

  天氣預報說,還會下雪。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難得的寧靜被打破。

  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外的戲台。

  書房正對一個湖。

  湖中是個戲台子。

  演過一些地方戲,但後來成了林馥練舞的場地。

  「這個點,是誰在那?」

  林馥放下筆,走到窗邊。

  戲台上的人影有幾分熟悉,林馥很快認出,是柳叔。

  柳叔常年駐紮東南亞,分管那邊的事務,平時很少露面,就連爺爺葬禮也只是短暫地回來了一趟。

  她正想叫人。

  又一個人影出現了。

  是陸笑麟。

  ……

  兩人在戲台碰面,隨後走到角落說話,沒開燈。

  林馥心中疑惑。

  搞不懂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

  她關掉燈,悄悄來到戲台後面供戲班休整的長廊,豎起耳朵偷聽。

  聲音斷斷續續。

  柳叔說話像條蛇,嘶音重。

  陸笑麟聲音低,很容易漏掉關鍵字。

  林馥都懷疑他們能不能聽清對方說什麼。

  「兩百億走的錢莊……水門酒店報的信,本來在曼谷……晚了一步,狗雜種……」


  「爺爺走了,他不服我,點燈吧。」

  「小姐那邊……等Macau的堂口來消息,稍安勿躁。」

  ……

  林馥聽到他們說起自己,耳朵貼牆上,差點凍掉了。

  結果白折騰。

  人聲消失了。

  林馥等了又等,出來一看,兩人不知道從哪走的,就這麼大變活人,憑空消失在戲台。

  「我不是見鬼了吧。」

  也不怪周甜不喜歡來林宅。

  老房子,到處都是暗門不說,還淨出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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