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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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根將菸絲袋往煙杆上纏了纏才問:

  「你有什麼事?」

  「我有一個辦法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傅西洲說道。

  王大根和在場的知青看向他。

  傅西洲說道:

  「我想跟村民租個房子住,這樣就能空出一個位置給其他人。」

  王大根眼睛一亮,

  原本他想的是將其中一個知青安排到村民家住。

  但因為知青的勞動力不行,向陽屯的村民對這些知青,尤其是新知青都不太喜歡。

  可如果是給錢租,那就不一樣了。

  王大根點點頭,

  「確實是個好辦法,那你打算給多少房租?」

  「五元一個月。」

  傅西洲道:

  「我只是借住房子,不會跟村民一起吃,不會占他們的口糧。」

  王大根笑著道:

  「行,我給你安排。」

  傅西洲又補充道:

  「村長,對於住房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個村民家不要有太多人,最好不要有女同志,這樣能避免不少麻煩。」

  他提出這個條件就是衝著村尾王老頭去的。

  王老頭一生未娶,早些年收養的女兒在他中年的時候也過世了。

  現在就是一個孤寡老頭,年紀大又有點聾。

  上輩子陳文宇就是住在王老頭家,剛好方便了他跟村裡的幾個小媳婦不清不楚的。

  一直到一年後才被人發現抓姦在床。

  傅西洲圖的就是這點,而且村尾靠近牛棚,

  他去找父母會方便,也不會被人發現。

  王大根一下子就想到了村尾王老頭,

  「倒是有戶人家能滿足你的要求。」

  「村尾有個王老頭,孤家寡人一個,就他自個兒住,屋子還空著一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就是那屋子有點破,人也怪,你確定要去?」

  傅西洲毫不猶豫,

  「能遮風擋雨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大根沒想到最大的難題就這麼解決了。

  王老頭是村裡的特困戶,家裡沒年輕人,等於沒勞動力。

  平常連工分都賺不到,一直是靠公社跟村裡的救濟生活的。

  要是每個月能有五塊錢的收入,王老頭的生活也能好點。

  王大根便說:

  「行,就這麼決定了,你小子倒是給我解決了一個麻煩!一次性交滿三個月的房租可以嗎?」

  「沒問題的。」

  傅西洲抽出十五塊錢給了王大根。

  趙梅看著他遞過去十五塊錢,眼裡全是貪婪跟不忿。

  這肯定是從她姑姑那坑的錢!

  是他的錢嗎就這麼花,居然還這麼大方,一個月給五塊錢……

  要是讓姑姑知道,她肯定要肉痛死。

  別說姑姑了,她自己也覺得肉痛。

  趙梅撇撇嘴,

  「資本家作態。」

  王大根瞪了眼趙梅,

  「你們別動不動就給傅知青扣帽子,他掏這錢,不但解決了知青點住宿點問題,更重要的是也幫了村裡的困難戶。」

  趙梅被王大根盯著,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聽著大隊長的話,陳文宇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他知道知青點住不下,原本已經盤算好提出搬到王老頭家。

  那邊沒什麼村民,又有獨立房間,王老頭還聾,很適合他跟村裡的小媳婦悄咪咪約會。

  沒想卻被傅西洲截胡了!而且對方還提出給錢租。

  現在除非他願意給高出一個月五元的租金,不然大隊長肯定不同意他搬過去。

  這樣一來,他還得住在知青點。


  想到以後跟村里小媳婦們搞破鞋還得鑽小樹林,陳文宇看向傅西洲的眼神沒了和善。

  春秋天還好,夏天跟冬天要不是蚊子就是雪的,可不適合鑽小樹林。

  王大根壓根不知道陳文宇有那麼多花花腸子,轉頭吩咐,

  「陳知青,你帶剩下的同志回知青點,安排他們住下。」

  陳文宇勉強擠出一個笑,

  「好的,大隊長。」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男知青們雖然羨慕傅西洲能一個人住,但一想到是花錢租的,也就沒人說啥了。

  楊衛東走到傅西洲身邊,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兄弟,你行啊!這都能想到。」

  傅西洲扯了下嘴角,又聽見他說:

  「那你一個人住,有啥事吱聲啊。」

  「嗯。」

  傅西洲點頭。

  楊衛東沒再說什麼,跟著陳文宇往知青點去。

  趙梅走的時候,還回頭狠狠剜了傅西洲一眼。

  傅西洲看見了,懶得理她。

  王大根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別在腰後道:

  「走吧,我帶你過去。」

  傅西洲提著編織袋跟上,

  「麻煩大隊長了。」

  「麻煩啥,你肯花錢租房,也算是給村里解決了一個麻煩,王老頭有了你給的錢,加上公社跟村裡的幫助,日子也能過得好點了。」

  王大根走在前頭說著。

  傅西洲點點頭,住在王老頭家只是權宜之計。

  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幢獨立的房子,至少要有四個房間。

  向陽屯的村部是在村頭,跟村尾有一段距離。

  王大根一邊走,一邊跟傅西洲介紹村裡的情況,

  「咱們向陽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攏共一百多戶人家,大多都姓王。」

  「你住的王老頭家在村子在村尾,離知青點遠,也離其他人家遠,清淨是真清淨。」

  「王老頭那人,脾氣有點怪,不愛說話,你沒事也別去招惹他,各住各的就行。」

  傅西洲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王大根指著前面一個土胚房道:

  「到了,就那兒。」

  傅西洲抬頭看去。

  那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比周圍的房子都要破敗,屋頂上的茅草看起來稀稀拉拉的,一面牆好像還有點歪,仿佛一陣大風就能給吹倒。

  院子是用幾根爛木頭和荊棘條隨便圍起來的,連個正經的門都沒有。

  王大根走到院子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王大爺!開門!我給你送個人來!」

  喊了好幾聲,屋子裡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門吱呀一聲拉開,一個乾瘦佝僂的身影探出半個頭,

  「大根啊,大半夜的,你喊魂呢?」

  王老頭的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

  王大根知道他聾,大聲說:

  「給你找個伴兒來了,城裡來的知青,想在你這兒租間屋子住。」

  王老頭渾濁的眼睛轉向傅西洲,從頭到腳地打量他。

  傅西洲就那麼站著,任他打量。

  「租屋子?」

  王老頭哼了一聲,

  「我這破地方有啥好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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