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夫妻關係
相比起來，阮皎的反應就要平靜很多，不僅沒臉紅，表情還有些悲傷，因此沒人懷疑應清野和阮皎有什麼。
應清野用異能讀心看到的，阮皎當然也能看到，只是宋今禾的記憶里，原著沒有畫面，只是一些文字。
她連那種限制級的夢都做過了，再看這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文字，免疫力直線飆升，有點羞恥感但不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女孩睫毛輕顫，滑下一顆淚珠。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三個男人的手指都動了動，卻只有顧明琛近水樓台先得月，指腹輕輕拭去那顆晶瑩。
沈妄煩躁地頂了頂後槽牙。
段君彥則是收回視線，指尖百無聊賴地搓著小電花。
又過了幾分鐘，女孩睜開淚霧蒙蒙的眼睛，纖長卷翹的睫羽還掛著小淚珠，黏糊糊地粘在粉薄眼皮上。
顧明琛第一時間把人抱在懷裡，扶著她的腦袋，按進自己胸膛安撫。
像是對待某種易碎的瓷器。
「寶寶別哭，老公在呢。」
熟悉而清冷的雪松香氣縈繞在鼻尖，阮皎很輕地吸了下鼻子，嗓音有點哽咽：「我沒哭，我不能哭……」
但她忍不住好難過。
她不是強大無匹的大女主，也不是又爭又搶的惡女，她只是個又笨又迷糊的普通人，她沒有做錯什麼。
為什麼要改死她的外婆和爸爸，為什麼要讓她的媽媽活在痛苦和自責中，最後為了復仇死得那樣慘烈？
還有那些惡毒的彈幕，罵她愚蠢、淫蕩、聖母、嬌妻、媚男……不配和「有勇有謀的惡女女主」相提並論。
愛女是彈幕的謊言。
它們只愛按照它們個人意願塑造的「完美女人」，而絕不會以包容心看待弱小、平凡、犯過錯的不完美女人。
平凡普通的女主是活該被篡改的，知錯能改的壞女配是不配被原諒的。
以及在末世設定下讓女主少吃了一頓飯、文章中使用過「嫉妒」「老天爺」「公道」「毒」等辱女字眼的女作者，是應該以惡婆婆身份，被關進名為「虐女」的文字獄，酷刑折磨並秋後問斬的。
外面的那個世界，真糟糕啊。
不遠處，宋今禾恍惚跌倒在地。
她竟然忘了應清野的精神異能。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要讓她墜樓後想起一切！
這些憑空多出來的記憶，非但對她的上位計劃沒有半分幫助，反而還害她陷入這種叫天天不靈的絕境！
沙發上，女孩安靜地趴在顧明琛懷裡，看樣子情緒起伏很大，沈妄和段君彥眼裡都閃過一絲心疼和憤怒。
阮皎的狀態不適合問，另一個罪魁禍首顯然不會說實話，於是他們將目標對準了有些虛脫蒼白的應清野。
「她的記憶里，到底有什麼？」
皮膚冷白到失去血色的青年眼帘半垂，耳尖仍有些泛紅，漆黑的眼眸抬起來，仿若毒舌嘶嘶吐著信子。
「我們四個和阮皎，本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夫妻關係。」
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桃色文字，對應清野造成了極大的精神衝擊。
本能先說出了這件事。
卻沒想到兩個人都很鎮定，異口同聲地追問：「然後呢？她有幾個丈夫不重要，我問的是她為什麼哭？！」
不就是區區夫妻關係？
他們現在已經是了。
應清野不明就裡：「……？」
這難道還不夠重要嗎？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語氣變得有些沉重：「……大概是因為，她的家人過得不太好。」
沈妄一愣：「什麼意思？」
阮小皎不是沒有親人了嗎？
「意思就是……」
應清野用最簡明扼要的措辭，把來龍去脈說清楚，末了又補上一句：「有點荒唐，但我的確看到這些。」
然而除他之外，沒有一個人覺得難以置信，就連端著果盤和茶水過來的秦楓，都很快接受了這套理論。
「難怪小皎之前會那樣……」
沈妄掀眸瞥他一眼：「怎樣？」
秦楓放下果盤和茶水，不動聲色地搖搖頭，「沒什麼，是我想錯了。」
雖然小皎一直都這麼善良可愛，但他能明顯感覺到，以前的小皎對先生們瘋狂迷戀，到了魔怔的地步。
後來不知怎麼就清醒了。
原來是這個女人在害她！
轉身的空檔，餘光暗暗掃過客廳中央的女人，只是幾位先生都在，秦楓不好越過他們私自幫小皎報仇。
但他的異能卻很好用。
讓對方痛苦一陣不難。
宋今禾原本只是跌坐在地上，等待著死亡宣判，卻突然心促氣短，鼻子喘不過氣，手腳發涼打寒戰。
壓抑的窒息感纏繞著她。
很快，宋今禾就被凍得唇色青紫，臉上卻又漲成窒息缺氧的豬肝色。
感受到風系和冰系的能量波動，阮皎輕輕轉了轉腦袋，眼眶還泛著紅，就對上不遠處唇角含笑的青年。
像是對暗號，朝她wink一下。
阮皎撐著顧明琛的胸膛坐直身體，一直懸在她心上的大石轟然崩塌，可她卻被細碎的石子埋得喘不過氣。
真相比她看到的還要殘忍。
原本只她一個人慘就夠了。
段君彥清貴俊美的臉滿是寒戾，低沉磁性的嗓音積蓄著低氣壓。
「這個畜生，打算怎麼處理？」
他可不是顧明琛那種公正無私的好教授，算盤打到他的人頭上，弄死太便宜對方，扒皮抽筋都算輕的。
沈妄當然更是這麼想的。
當初吊著宋今禾的命，就是想讓阮小皎親手報仇，沒想到事情還不止那麼簡單，他小看這姓宋的了。
阮皎偏頭看顧明琛，「如果我說，我想殺了她，會不會太殘忍……」
她自己看小說，也並不會在乎紙片人的命運，只是她有邊界感，哪怕看到不喜歡的，也不會去篡改原著。
下一瞬，男人大掌捧著她的臉，安撫的吻落了下來，羽毛一樣拂過她的額頭和臉蛋，聲線溫柔到極致。
「這個問題，我以前回答過，我會查清楚對方是怎樣窮凶極惡的人，再幫寶寶補兩刀，免得那人沒死透。」
阮皎也不想心慈手軟。
宋今禾在那個世界沒有對她手下留情，那麼她也不必考慮對方有心還是無心，畢竟……這是她的世界。
但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殺她，也不放過她，我要她失去至親，身體殘疾，精神崩潰。」
但阮皎不想弄死她。
宋今禾出車禍太奇怪了。
如果她在這個世界死了，又穿回外面的世界，再次篡改這裡的劇情呢？
而且阮皎也沒那麼善良，宋今禾篡改劇情，不就是出於狹隘的嫉妒心嗎？
那就留著她，讓她眼睜睜看到自己獲得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才是對她最痛苦的懲罰，最殘忍的折磨。
阮皎從沙發上站起身，面若寒霜，步伐堅定地走到宋今禾面前。
地上跌坐的女人呼吸困難，大張著嘴巴，雙手不停摳弄脖頸，無助地搖頭，驚恐地掙扎著往後退。
「你、你別過來……」
阮皎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對方，專注的目光在她顫抖的身上打量。
她陰惻惻地低聲宣告——
「就從弄瞎你的眼睛開始。」
「啊——！」
伴隨著一聲慘烈的叫喚，一道鮮血濺落在光亮的地板上。
臘梅花枝染了血色，綻開一簇簇嫩黃花苞，散發出馥郁的馨香。
應清野用異能讀心看到的，阮皎當然也能看到，只是宋今禾的記憶里，原著沒有畫面，只是一些文字。
她連那種限制級的夢都做過了，再看這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文字，免疫力直線飆升，有點羞恥感但不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女孩睫毛輕顫，滑下一顆淚珠。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三個男人的手指都動了動，卻只有顧明琛近水樓台先得月，指腹輕輕拭去那顆晶瑩。
沈妄煩躁地頂了頂後槽牙。
段君彥則是收回視線，指尖百無聊賴地搓著小電花。
又過了幾分鐘，女孩睜開淚霧蒙蒙的眼睛，纖長卷翹的睫羽還掛著小淚珠，黏糊糊地粘在粉薄眼皮上。
顧明琛第一時間把人抱在懷裡，扶著她的腦袋，按進自己胸膛安撫。
像是對待某種易碎的瓷器。
「寶寶別哭，老公在呢。」
熟悉而清冷的雪松香氣縈繞在鼻尖，阮皎很輕地吸了下鼻子，嗓音有點哽咽：「我沒哭，我不能哭……」
但她忍不住好難過。
她不是強大無匹的大女主，也不是又爭又搶的惡女，她只是個又笨又迷糊的普通人，她沒有做錯什麼。
為什麼要改死她的外婆和爸爸，為什麼要讓她的媽媽活在痛苦和自責中，最後為了復仇死得那樣慘烈？
還有那些惡毒的彈幕，罵她愚蠢、淫蕩、聖母、嬌妻、媚男……不配和「有勇有謀的惡女女主」相提並論。
愛女是彈幕的謊言。
它們只愛按照它們個人意願塑造的「完美女人」，而絕不會以包容心看待弱小、平凡、犯過錯的不完美女人。
平凡普通的女主是活該被篡改的，知錯能改的壞女配是不配被原諒的。
以及在末世設定下讓女主少吃了一頓飯、文章中使用過「嫉妒」「老天爺」「公道」「毒」等辱女字眼的女作者，是應該以惡婆婆身份，被關進名為「虐女」的文字獄，酷刑折磨並秋後問斬的。
外面的那個世界，真糟糕啊。
不遠處，宋今禾恍惚跌倒在地。
她竟然忘了應清野的精神異能。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要讓她墜樓後想起一切！
這些憑空多出來的記憶，非但對她的上位計劃沒有半分幫助，反而還害她陷入這種叫天天不靈的絕境！
沙發上，女孩安靜地趴在顧明琛懷裡，看樣子情緒起伏很大，沈妄和段君彥眼裡都閃過一絲心疼和憤怒。
阮皎的狀態不適合問，另一個罪魁禍首顯然不會說實話，於是他們將目標對準了有些虛脫蒼白的應清野。
「她的記憶里，到底有什麼？」
皮膚冷白到失去血色的青年眼帘半垂，耳尖仍有些泛紅，漆黑的眼眸抬起來，仿若毒舌嘶嘶吐著信子。
「我們四個和阮皎，本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夫妻關係。」
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桃色文字，對應清野造成了極大的精神衝擊。
本能先說出了這件事。
卻沒想到兩個人都很鎮定，異口同聲地追問：「然後呢？她有幾個丈夫不重要，我問的是她為什麼哭？！」
不就是區區夫妻關係？
他們現在已經是了。
應清野不明就裡：「……？」
這難道還不夠重要嗎？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語氣變得有些沉重：「……大概是因為，她的家人過得不太好。」
沈妄一愣：「什麼意思？」
阮小皎不是沒有親人了嗎？
「意思就是……」
應清野用最簡明扼要的措辭，把來龍去脈說清楚，末了又補上一句：「有點荒唐，但我的確看到這些。」
然而除他之外，沒有一個人覺得難以置信，就連端著果盤和茶水過來的秦楓，都很快接受了這套理論。
「難怪小皎之前會那樣……」
沈妄掀眸瞥他一眼：「怎樣？」
秦楓放下果盤和茶水，不動聲色地搖搖頭，「沒什麼，是我想錯了。」
雖然小皎一直都這麼善良可愛，但他能明顯感覺到，以前的小皎對先生們瘋狂迷戀，到了魔怔的地步。
後來不知怎麼就清醒了。
原來是這個女人在害她！
轉身的空檔，餘光暗暗掃過客廳中央的女人，只是幾位先生都在，秦楓不好越過他們私自幫小皎報仇。
但他的異能卻很好用。
讓對方痛苦一陣不難。
宋今禾原本只是跌坐在地上，等待著死亡宣判，卻突然心促氣短，鼻子喘不過氣，手腳發涼打寒戰。
壓抑的窒息感纏繞著她。
很快，宋今禾就被凍得唇色青紫，臉上卻又漲成窒息缺氧的豬肝色。
感受到風系和冰系的能量波動，阮皎輕輕轉了轉腦袋，眼眶還泛著紅，就對上不遠處唇角含笑的青年。
像是對暗號，朝她wink一下。
阮皎撐著顧明琛的胸膛坐直身體，一直懸在她心上的大石轟然崩塌，可她卻被細碎的石子埋得喘不過氣。
真相比她看到的還要殘忍。
原本只她一個人慘就夠了。
段君彥清貴俊美的臉滿是寒戾，低沉磁性的嗓音積蓄著低氣壓。
「這個畜生，打算怎麼處理？」
他可不是顧明琛那種公正無私的好教授，算盤打到他的人頭上，弄死太便宜對方，扒皮抽筋都算輕的。
沈妄當然更是這麼想的。
當初吊著宋今禾的命，就是想讓阮小皎親手報仇，沒想到事情還不止那麼簡單，他小看這姓宋的了。
阮皎偏頭看顧明琛，「如果我說，我想殺了她，會不會太殘忍……」
她自己看小說，也並不會在乎紙片人的命運，只是她有邊界感，哪怕看到不喜歡的，也不會去篡改原著。
下一瞬，男人大掌捧著她的臉，安撫的吻落了下來，羽毛一樣拂過她的額頭和臉蛋，聲線溫柔到極致。
「這個問題，我以前回答過，我會查清楚對方是怎樣窮凶極惡的人，再幫寶寶補兩刀，免得那人沒死透。」
阮皎也不想心慈手軟。
宋今禾在那個世界沒有對她手下留情，那麼她也不必考慮對方有心還是無心，畢竟……這是她的世界。
但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殺她，也不放過她，我要她失去至親，身體殘疾，精神崩潰。」
但阮皎不想弄死她。
宋今禾出車禍太奇怪了。
如果她在這個世界死了，又穿回外面的世界，再次篡改這裡的劇情呢？
而且阮皎也沒那麼善良，宋今禾篡改劇情，不就是出於狹隘的嫉妒心嗎？
那就留著她，讓她眼睜睜看到自己獲得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才是對她最痛苦的懲罰，最殘忍的折磨。
阮皎從沙發上站起身，面若寒霜，步伐堅定地走到宋今禾面前。
地上跌坐的女人呼吸困難，大張著嘴巴，雙手不停摳弄脖頸，無助地搖頭，驚恐地掙扎著往後退。
「你、你別過來……」
阮皎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對方，專注的目光在她顫抖的身上打量。
她陰惻惻地低聲宣告——
「就從弄瞎你的眼睛開始。」
「啊——！」
伴隨著一聲慘烈的叫喚，一道鮮血濺落在光亮的地板上。
臘梅花枝染了血色，綻開一簇簇嫩黃花苞，散發出馥郁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