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誰是你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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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野車疾馳在偏僻的小道上。

  車后座,身材高大的男人將心神不寧的女孩抱在懷裡,按著她的腦袋,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膛上。

  細而軟的蓬鬆髮絲蹭過掌心,留下難以言喻的酥麻癢意,男人不動聲色壓了壓喉結,揉著對方的發頂。

  阮皎乖乖地靠著,沒說話。

  冷靜下來後,她覺得自己太衝動了,就這麼跟著段君彥回去嗎?

  回到那個萬惡的劇情發生點。

  如果秦楓躲開了那一擊,現在應該沒什麼大礙,顧明琛是異能者協會會長,會缺治癒系異能者救助嗎?

  如果秦楓沒有躲開那一擊,現在屍體估計都涼透了,她回去看到他殘缺的肢體,只會徒增傷心難過。

  不管怎麼分析,她都沒有回去的必要,人要心狠一點,才能活得自在。

  可人也不總是理智清醒的。

  總有那麼一些特別的時段,會被感性和衝動支配,或許她的衝動背後,還有一些連她都不願深思的原因。

  一會兒覺得該回去看看。

  一會兒又覺得前功盡棄。

  阮皎就這樣反覆橫跳,一路上連吃飯喝水都不上心,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下來,看得男人很不好受。

  「不想回去可以反悔。」

  段君彥並不是要把她綁回去。

  阮皎視線掃過窗外的荒涼,搖了搖頭,「……我再想想,你不會明白回去對我意味著什麼,那很重要。」

  回別墅,就要面臨劇情修正,面臨逐漸變心的男主們和殺回來的女主;

  不回別墅,良心難安。

  額頭被溫熱的東西碰了碰,隱約是段君彥在吻她,她迷茫地抬眼看去。

  「我知道。」

  男人有力的手臂輕輕攏著她,小心翼翼將她抱在懷裡,像對待易碎的精美瓷器,眼裡滿是疼愛和憐惜。

  「你寫給顧明琛的信,我看過了,但我不信。我教你的本事,不是讓你一味逃避,有膽量就去解決它。」

  阮皎躊躇著,搖了搖頭。

  誠然,她獲得了解決問題的能力,可「劇情修正」的刀懸而未落,她所擁有的,都有可能被強制收回。

  就這樣提心弔膽過了三天。

  晚上,氣溫急轉直下,路面濕滑起霧,又下起了猛烈的冰雹,他們不得不改道去了最近的高速服務區。

  阮皎幫著清理了裡面徘徊的喪屍,司機難掩欣賞地誇她:「阮小姐進步很大啊,都能獨自砍喪屍了。」

  他記得出發去東洲的時候,女孩全程被保護在車裡,看到他們跟喪屍打起來,扒著車窗滿臉的緊張擔憂。

  她還沒謙虛地回應,就被男人握住手腕帶進懷裡,挑著眉梢插嘴,「那是,也不看誰教的徒弟。」

  阮皎:「……」

  在服務區里簡單吃過晚餐,阮皎神色懨懨地坐下,男人抖開一條毛毯蓋在她身上,很快自己也鑽進來。

  沒一會,通訊器提示音響了。

  段君彥隨手拿出來接通,阮皎連躲都沒反應過來,就對上屏幕里清雅斯文的鳳眸,四目相對皆是怔愣。

  光影明滅中,男人唇角微動,牽出溫和的笑意,目光中只有寵溺的溫柔,不忍責怪似的柔聲輕哄她。

  「小乖,這幾天你吃苦了,是老公不好,沒察覺到你壓著那麼重的心事,你怪老公也好,就是別委屈自己。」

  阮皎張了張嘴,不知道跟他說什麼好,明明是她把他給斷崖式分手了。

  還沒等她組織好措辭,男人手腕一轉,把通訊器屏幕對著另一邊,不讓她看顧明琛,也不讓她出鏡。

  「老公老公的,惡不噁心?」

  段君彥不耐煩地把視訊改成語音,眉眼壓著顯得格外冷肅,「別廢話,說正事,別墅那邊什麼情況?」

  阮皎豎起耳朵聽他們交談。

  「喪屍潮退了,情況暫時穩定下來,部分傷得嚴重的陷入了高熱昏迷,清野的狀態很不好,做好心理準備。」

  「東洲最近,我調兩個治癒系異能者過去應急?研究所新研發的病毒阻斷疫苗還在試驗中,拿幾支……」


  「用不著,試驗品的風險不比喪屍病毒小,我先給他們處理皮肉傷,至於病毒,只能他們自己熬過來。」

  「……」

  阮皎聽得心頭咯噔一聲。

  應清野不是很厲害的的精神系異能嗎?按理說喪屍都近不了他的身,怎麼會傷得那麼嚴重,還昏迷……

  那秦楓豈不是更糟糕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顧明琛跟段君彥說了什麼,只見男人擰著眉心,很不情願,還是把通訊器遞給阮皎。

  她捧著觸手溫熱的通訊器。

  很小聲地喊他:「顧明琛。」

  聽到女孩軟甜的嗓音,男人連日奔波忙碌,鬱結在胸口的不順一下就散了,心臟仿佛被蜜糖包裹。

  「乖寶,有沒有想老公?」

  阮皎很慫地表忠心:「有的。」

  怕顧明琛怪她不辭而別,還弱弱地補充:「可是也好害怕,怕親眼看到老公愛上別的女人,我會心痛死。」

  她只是故意順著說些討好的話,絲毫沒注意到身旁還有個男人,聽見那聲軟糯的老公,表情有多難看。

  男人本就輕柔的聲線,姿態放得更低,帶著歉意和誘哄的意味。

  「老公也想我的小乖,別怕,不存在你說的那種設想,老公的人和心,這輩子都是你的,隨時等你來確認。」

  他聲音本就好聽,還刻意壓著調子說情話哄人,聽得阮皎耳朵燙燙的。

  「乖寶,離他遠點說話。」

  阮皎不理解,但照做,小心地看了段君彥一眼,邊往角落走邊回頭看,見他沒跟上來,才鬆了口氣。

  「怎麼了?我離遠了。」

  通訊那頭,男人突然沒了聲音,靜得阮皎懷疑信號中斷了,要不是耳邊還能聽到一點微弱的呼吸聲。

  「抱歉乖寶,老公知道現在問你這些不太禮貌,但作為你的第一個男人,老公確實沒法做到不吃飛醋……」

  阮皎正疑惑他要問什麼。

  就聽見男人忐忑的話語——

  「跟君彥做過了嗎?他和老公比,誰更能讓我的乖寶舒服?是因為愛上他了,才願意跟他回來?還有……」

  「回來以後,誰才是你的老公?」

  接二連三的問題砸得阮皎不知所措,先回答哪一個好像都不對,她抿著唇,臉頰泛起羞恥的薄粉色。

  「沒、沒有跟他做……」

  她艱難地咽了下唾沫。

  「其實我不太想回去。」

  男人急於求知的迫切被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小心試探:「怎麼不想回來了?是老公嚇到你了嗎?」

  「對不起,老公沒有逼迫你做選擇的意思,只是有些羨慕,君彥能得到乖寶的特殊對待,一時心理不平衡。」

  「就算乖寶沒經受住誘惑,老公也不會怪你,是君彥淫亂放蕩、不知廉恥,老公只會更心疼我們乖寶。」

  他頓了頓,拋出最利於自己的誘餌,「乖寶交給老公的任務,已經有了眉目,不想親自回來揭開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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