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祖宗,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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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忿忿地別過臉,卻不慎瞥見朦朧光暈下,男人冷白的耳廓泛著潮紅,和他面上的放浪不羈判若兩人。

  強烈的反差令人心顫。

  他一張俊美貴氣的臉早已丟掉麵皮,不依不饒地追著貼上來。

  唇瓣再次貼合的前一瞬,阮皎捕捉他眸底跳動的熊熊火焰,仿佛她是他的燃料,四目相對便愈燒愈烈。

  女孩倉皇要躲,卻被男人大掌托住後腦勺,遊刃有餘地勾纏著嬉戲。

  鼻尖蹭著鼻尖,玉指攀著後頸,段君彥只覺得她的味道香甜可口,滿山梅林的芬芳,都不及她幽香半分。

  怎麼都吻不夠嬌軟的少女。

  親吻滿足不了餓狼般的男人,其他的旖旎遐思便蠢蠢欲動起來。

  狐狸向來是精明的生物,無師也能自通,何況先前在健身房早已練過手,這會兒更是對獵物手到擒來。

  阮皎縮在他懷裡顫了又顫,被迫承受一陣陣酥麻,纖長睫羽沾了生理性的淚水,一簇簇黏在粉白眼皮上。

  吸著鼻子,好不可憐。

  這事上,她向來是被嬌慣的。

  半推半就,也沒那麼不願意。

  女孩純粹是被嚇得又哭又鬧。

  論經驗她是要豐富那麼一丁點,可論花樣和大膽,她連深吻都羞得抬不起頭,哪裡趕得上狐狸精的皮毛?

  一來就是溫泉、濕身、端抱。

  這些外在因素還不是罪魁禍首。

  把女孩嚇得臉發白的另有其物。

  阮皎啪嗒啪嗒掉著眼淚,把男人當成了矗立的樹幹,手腳並用地向上爬,生怕他不管不顧扔她下去。

  會死人的。

  狐狸精還是正常人嗎?!

  段君彥輕撫著女孩發抖的肩胛骨,被她慌亂的小表情和動作取悅到,鼻腔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低笑。

  「怕了?就這點出息?」

  阮皎連激將法也不吃了,抱著男人短髮有些扎手的腦袋,纖白指節根根蜷縮起來,悶悶地哽咽著控訴他。

  「混蛋……誰讓你長成那樣……」

  她一抽一抽地流著眼淚,「你親口說的,以後沒人敢那樣欺負我,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你個騙人精……」

  就屬他欺負得最狠最凶。

  這話將男人逆流的熱血澆涼幾分,他好笑地仰頭看她,抬手擦拭她小臉上的淚痕,「不那樣怎麼讓你……?」

  膽子小成什麼樣還貪嘴。

  眼見少女下唇都快咬破了,他無奈且縱容地嘆了口氣,穩穩抱著懷中人往池邊走,嗓音克制不住的喑啞。

  「好了祖宗,不弄你。」

  怯怯的抽泣這才小了許多,段君彥把人放在溫泉池邊沿上,大掌握著纖纖細腰,重重喘出一口濁氣。

  「又搞邊控?遲早被你折騰壞。」

  上次也是,這次也是。

  小沒良心的,就仗著他捨不得欺負她,一次次逼他懸崖勒馬,都箭在弦上了,硬生生把他弓給撇斷了。

  他撐著池邊要走出來。

  女孩卻眨巴兩下泛紅的眼睛,小腿拍打著嘩嘩的水花,手抓著他的肩膀往下按,故意使壞不讓他起來。

  段君彥挑眉,疑惑地看過去。

  一雙烏溜溜的杏眼蘊著水汽,秀眉蹙著,帶著某種埋怨瞪他,濕紅微腫的嘴唇抿著,就是看他不說話。

  「嬌氣包,又怎麼了?」

  給她不行,不給她還不行?

  阮皎還想把他往下壓,手使不上勁了,乾脆用腳踩他結實的肩膀。

  這回男人很微妙的意會了。

  敢情這小貓是一點苦不吃。

  誰教會她這麼只甜不苦的?

  稍微一想,段君彥都覺得頭皮發麻,心跳如鼓,脈搏如雷,接吻都還羞澀的小貓,就學會了讓男人取悅。

  喉結難耐地滾了滾,他沒忍住舔了舔乾澀的薄唇,眸色熾熱到燎原。

  ……

  夜幕深深,梅林里的花瓣紛紛揚揚,馥郁地瀰漫在薄霧裡,卻絲毫擾亂不了男人鼻尖幽甜的臘梅香。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起頭。

  暖色燈光籠罩著英俊眉眼。

  那雙狹長媚人的狐狸眼波光凌凌,眼尾泛著憋出的紅,唇瓣也濕紅一片,看起來很軟,很適合接吻。

  他埋頭吻了下白嫩的膝蓋。

  「舒坦了嗎,小祖宗?」

  並非是他不肯屈居人下。

  而是夜深了溫差大,她又被溫泉泡得濕透,在外面待久了容易著涼。

  臉頰滾燙的少女輕輕點頭。

  他這嘴是真的很厲害。

  不止罵人。

  還不等男人說出揶揄的羞人話,一陣寒風呼嘯而過,天色驟變,先是潔白的雪花飄落,後是冰雹噼啪砸下。

  顧不得想別的,段君彥三步並作兩步,從溫泉里出來,把坐在池邊的女孩打橫抱起,快步走向梅林深處。

  為了擋住雪粒和冰雹,男人上半身彎得厲害,寬闊的肩膀和胸膛將她牢牢包裹,連寒風都阻擋在外。

  阮皎定定地睜著眼看他。

  冰粒打在他背脊的聲音不算很響,卻很密集,仿佛沒有丁點空隙。

  細雪落在他滴水的黑短髮上,有的粘在光潔額頭,有的沿著細密睫毛滑落英挺鼻尖,有種破碎的美感。

  男人鴉羽似的長睫垂落,凝在她身上的目光漾著暖意,仿若永不冷卻的深潭,胸膛和懷抱也熨燙著她。

  吱呀——

  一間木屋的房門被推開。

  明亮的燈光隨之亮了起來,阮皎剛被放到柔軟的沙發上,男人就輕車熟路地拿來吹風機和電暖爐。

  她有些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小木屋?」

  男人唇角噙著淡淡的笑,長指梳理著女孩濕透的秀髮,聞聲微微挑眉。

  「好問題,你要不要猜猜,這處度假山莊,末世前是誰家的產業?」

  阮皎呆滯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氣急敗壞地給了他兩拳。

  「段、君、彥!你個混蛋故意的!」

  男人任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除了吻你,別的不是故意。」

  他又怎麼會知道她怕得跑起來,不看路也就算了,竟然連游泳也不會,看來以後要教她的東西還很多。

  女孩小聲小聲地罵罵咧咧。

  他無計可施,只有用唇舌堵上。

  ……

  與此同時,東洲基地。

  醫療部,重症監測病房。

  宋今禾墜樓後,做了很長的夢。

  夢裡,她不是宋家大小姐,末世也沒有到來,她是個平平無奇的短劇編劇,靠著微薄的收入維持生計。

  偶然間,她刷到一部大熱的瑪麗蘇小說,女主是個蠢笨迷糊的傻白甜,除了吃只會招惹男主,一無是處。

  偏偏這樣的古早小白花人設,卻能得到各方大佬的寵愛,在環境惡劣的末世被嬌寵成小公主,錦衣玉食。

  而原著里的惡毒女配,竟然巧合地跟她重名,也叫宋今禾。

  惡毒女配羨慕傻白甜,不僅能有好幾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還過上比無數強者都優渥的滋潤生活。

  為了把這一切搶過來,惡毒女配試過模仿傻白甜的穿著打扮,試過學傻白甜的性格,甚至挑撥離間。

  可不管傻白甜怎麼作妖,男主們就是對她情深一往,哪怕被她傷害,眼裡也看不到其他人。

  因為得罪了傻白甜的老公們,惡毒女配的結局很不好,男主們殘忍地處理她時,都不捨得讓傻白甜知道。

  他們害怕會嚇到善良的老婆。

  這狗血古早劇情,看得宋今禾一肚子窩火,她下定決心,要將這部小說改編成迎合市場的惡女上位短劇。

  沒錯,她用迎合市場來安慰自己,小白花女主早就過時了,她絕不是因為跟女配同名而記恨原著。

  可宋今禾萬萬沒想到。

  她剛改編完這部小說的劇本,第二天出門就被車撞了,再然後,她失去記憶,穿進了這部被魔改的短劇。

  儘管她記不得劇情,但她心底有個執念——一定要拿下最優秀的幾個男人,才能在末世混得風生水起。

  病床上,宋今禾雙眼空洞麻木。

  她想起來了,她都想起來了。

  可為什麼還感到如此絕望?

  即使她篡改了劇情,男主們還是站在阮皎那一邊,她想不明白,那種既要又要的小白花,究竟有什麼好?

  她氣得不受控制地顫抖。

  可身上插的管子太多,她一動就牽扯到傷處,痛得她冒出滿頭冷汗。

  不等她平復下來,門外傳來幾道腳步聲,伴隨著醫生畢恭畢敬的討好。

  「宋今禾的病房就在前面,沈少爺親自吩咐,不許我們給她上麻醉劑和止痛藥,吊著她一口氣不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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