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遲來的道歉
首先，不管去哪個基地的管轄區域，一路上她想要獲得異能者小隊的保護，報酬肯定是不能少給的。
其次，雖然覺醒異能九死一生，阮皎還是抱著渺茫的希望，儘可能多去找顧明琛打探研究進度。
於是接下來的這段日子，阮皎忙得腳不沾地，把一天掰成四份用。
一份去找段君彥訓練，一份接任務賺貢獻點，一份跟顧明琛「培養感情」，一份了解喪屍和變異動植物。
也不知道沈妄做什麼去了。
阮皎打了一份飯菜，坐在基地餐廳的小角落，抬手摸了下胸口，墨玉吊墜在衣服下的存在感很明顯。
她接任務時看過了，北洲天寒地凍，環境惡劣，最快下周二，就會有規模不小的異能者隊伍前去支援。
也不知道在那之前沈妄能不能回來，她的三角護身符還在他手裡呢。
思緒太過雜亂，阮皎這頓午飯吃得心不在焉，對面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清瘦的人影，「請問這有人嗎？」
她愣愣搖頭：「沒有，你坐。」
「謝謝。」
女生的嗓音聽著很乾啞，像被砂紙磨過似的，阮皎下意識循聲抬頭，恰好對上對方摘掉口罩露出的臉。
「喬薇？」
來東洲基地快一個月的時間，這是阮皎第一次碰見喬薇，她形容狼狽，不復當初嬌縱跋扈的大小姐模樣。
整個人消瘦了不少，面黃肌瘦，眼窩深陷，蒼白眼球布滿紅血絲，揭開口罩後，露出的臉多了幾道傷疤。
跟外面逃難的倖存者差不多。
阮皎看到她胸前掛的工卡，是天藍色E級卡片，打的飯菜也是最便宜的一個素菜，5個貢獻點半份。
這次喬薇不是來找茬的，她看了看面色紅潤健康的阮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眼淚滾落。
她幾乎是囁嚅著擠出一句話。
「對不起，以前總是找你麻煩。」
這句道歉，比以往都要誠懇。
阮皎埋頭吃飯：「我知道了。」
喬薇餓得不行，卻靜靜看著她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怯怯地問：「你……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她雙手掩面，泣不成聲：「阮皎，這裡太可怕，我快活不下去了。」
E區宿舍8人一間，她住進去之前只有7個女人，她們把各種物品擺放在她的床上，不肯給她騰位置。
喬薇以為應清野的名頭還像別墅里那麼好使，一到宿舍就趾高氣揚，不僅沒震懾到，自己還挨了打。
她氣不過，當天就把這事報給管理員，讓管理員來處理，可管理員跟那幾人關係不錯，包庇她們。
那幾個女人越發肆無忌憚，往她床上潑冷水、把她關在宿舍門外、甚至污衊她勾引其中一人的男朋友——
就因為她的臉長得漂亮！
她們用刀劃爛了她的臉，還說是她自己摔破了相，在宿舍內肆意辱罵她，有外人時又擺出善良的假面。
這種被孤立、被排擠、被霸凌的日子，整整折磨了喬薇快一個月。
無數個饑寒交迫、被傷口疼醒的夜裡，她才流著淚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阮皎做的事有多麼過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阮皎聽著她哽咽哭訴，心裡並沒有仇人遭到報應的快感，反而對霸凌者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她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宋今禾她們不管你嗎？」
看著印著花紋的潔白紙巾，喬薇有片刻怔愣，接過來先低聲說謝謝，胡亂擦了兩下，情緒更加激動。
「她們都有家人在東洲，要麼回家要麼升級，得知我無依無靠，評級只有E級，就嫌我丟人不跟我玩了……」
她回想起過往種種，在別墅里的時候，宋今禾她們總是巴結她討好她，從她這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現在她們是家境優渥的大小姐了，離開哥哥，我沒了利用價值，她們連看都不願意來看我一眼。」
喬薇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對不起，我不是存心想害你，好多事、好多都是宋今禾攛掇慫恿我……」
她現在終於明白過來，因為她正在遭遇的就是如此——一個關係戶，被六個能說會道的小人當槍使。
阮皎嘆了口氣，「其實你現在的情況，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你自己，如果你去的那天態度能好一些……」
她不贊同受害者有罪論。
但正是因為世界充滿了不確定和陰暗面，所以做人才不能太尖銳，你不知道自己戳的雞蛋還是鋼釘板。
喬薇無助地埋下頭痛哭。
「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求求你，原諒我之前的過錯吧……」
阮皎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我原不原諒，有影響嗎？」
就算她勉為其難原諒了喬薇，也不會為了喬薇去招惹那幾個女人。
「當然有！」
喬薇抬起哭花的臉，重重吸了吸鼻子，「你原諒我，你告訴清野哥哥，讓他接我回去，我不要待在這裡！」
這段時間她思來想去，覺得就是從哥哥逼她跟阮皎道歉後，一切就變了，他甚至狠心到送她離開！
喬薇記得很清楚，那天她不情不願地道歉，阮皎也沒有原諒她，只是扔下一個模稜兩可的「哦」。
阮皎：「……」
「你知道那天道歉後，你被余瑤扶走，應清野跟我說了什麼嗎？」
「什、什麼？」
「他說，他姓應，你姓喬。」
也就是不承認喬薇是他妹妹。
望著女生晴天霹靂、難以置信的眼神，阮皎放緩了聲調，娓娓道來：「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接到應家嗎？」
「因為應叔叔想收養一個女兒。」
喬薇抽泣著，她自己也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想深層的原因，心虛得眼神亂飄。
「不對，因為他出軌了你媽媽。」
阮皎毫不留情戳破她的美夢。
「你媽媽車禍離世後，他為了把你接回家當養女，氣死了應清野臥病在床的母親，把你媽媽的照片掛在家裡。」
喬薇震驚地捂著嘴瘋狂搖頭。
「這、這不可能，我不是他的女兒！我媽媽的照片，叔叔說是為了讓我能緬懷媽媽，才特意掛在家裡……」
阮皎點頭，「你的確不是他的骨肉，但你長得應該很像你媽媽吧？你知道應清野為什麼那麼照顧你嗎？」
喬薇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紅著一雙眼看她，不願相信這是事實。
如果是真的，哥哥都恨死她了！
想起從彈幕得知的真相，阮皎平靜的話裡帶了點惋惜，「是應清野的媽媽臨終囑託，她說孩子是無辜的。」
「你不是應家的血脈，被接到應家時年紀也不大，那個寬容大度的女人，她覺得你也是無辜受害者。」
從始至終，她只怪自己識人不清，嫁給了一個人面獸心、四處留情的濫情種，從不責怪喬薇母女半點。
阮皎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所以你明白了嗎？應清野送你走，跟我原不原諒你沒有關係，作為一個正常人，他已經忍耐你很多年了。」
如果是阮皎自己遇到這樣的事，就算有母親臨終留下的遺言，她也不可能做到毫無芥蒂一視同仁。
喬薇聽完，只剩號啕大哭。
阮皎留下幾張紙巾，端著吃乾淨的餐盤徑直離開了，喬薇找她的目的是回別墅，原不原諒已無所謂。
其次，雖然覺醒異能九死一生，阮皎還是抱著渺茫的希望，儘可能多去找顧明琛打探研究進度。
於是接下來的這段日子，阮皎忙得腳不沾地，把一天掰成四份用。
一份去找段君彥訓練，一份接任務賺貢獻點，一份跟顧明琛「培養感情」，一份了解喪屍和變異動植物。
也不知道沈妄做什麼去了。
阮皎打了一份飯菜，坐在基地餐廳的小角落，抬手摸了下胸口，墨玉吊墜在衣服下的存在感很明顯。
她接任務時看過了，北洲天寒地凍，環境惡劣，最快下周二，就會有規模不小的異能者隊伍前去支援。
也不知道在那之前沈妄能不能回來，她的三角護身符還在他手裡呢。
思緒太過雜亂，阮皎這頓午飯吃得心不在焉，對面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清瘦的人影，「請問這有人嗎？」
她愣愣搖頭：「沒有，你坐。」
「謝謝。」
女生的嗓音聽著很乾啞，像被砂紙磨過似的，阮皎下意識循聲抬頭，恰好對上對方摘掉口罩露出的臉。
「喬薇？」
來東洲基地快一個月的時間，這是阮皎第一次碰見喬薇，她形容狼狽，不復當初嬌縱跋扈的大小姐模樣。
整個人消瘦了不少，面黃肌瘦，眼窩深陷，蒼白眼球布滿紅血絲，揭開口罩後，露出的臉多了幾道傷疤。
跟外面逃難的倖存者差不多。
阮皎看到她胸前掛的工卡，是天藍色E級卡片，打的飯菜也是最便宜的一個素菜，5個貢獻點半份。
這次喬薇不是來找茬的，她看了看面色紅潤健康的阮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眼淚滾落。
她幾乎是囁嚅著擠出一句話。
「對不起，以前總是找你麻煩。」
這句道歉，比以往都要誠懇。
阮皎埋頭吃飯：「我知道了。」
喬薇餓得不行，卻靜靜看著她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怯怯地問：「你……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她雙手掩面，泣不成聲：「阮皎，這裡太可怕，我快活不下去了。」
E區宿舍8人一間，她住進去之前只有7個女人，她們把各種物品擺放在她的床上，不肯給她騰位置。
喬薇以為應清野的名頭還像別墅里那麼好使，一到宿舍就趾高氣揚，不僅沒震懾到，自己還挨了打。
她氣不過，當天就把這事報給管理員，讓管理員來處理，可管理員跟那幾人關係不錯，包庇她們。
那幾個女人越發肆無忌憚，往她床上潑冷水、把她關在宿舍門外、甚至污衊她勾引其中一人的男朋友——
就因為她的臉長得漂亮！
她們用刀劃爛了她的臉，還說是她自己摔破了相，在宿舍內肆意辱罵她，有外人時又擺出善良的假面。
這種被孤立、被排擠、被霸凌的日子，整整折磨了喬薇快一個月。
無數個饑寒交迫、被傷口疼醒的夜裡，她才流著淚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阮皎做的事有多麼過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阮皎聽著她哽咽哭訴，心裡並沒有仇人遭到報應的快感，反而對霸凌者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她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宋今禾她們不管你嗎？」
看著印著花紋的潔白紙巾，喬薇有片刻怔愣，接過來先低聲說謝謝，胡亂擦了兩下，情緒更加激動。
「她們都有家人在東洲，要麼回家要麼升級，得知我無依無靠，評級只有E級，就嫌我丟人不跟我玩了……」
她回想起過往種種，在別墅里的時候，宋今禾她們總是巴結她討好她，從她這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現在她們是家境優渥的大小姐了，離開哥哥，我沒了利用價值，她們連看都不願意來看我一眼。」
喬薇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對不起，我不是存心想害你，好多事、好多都是宋今禾攛掇慫恿我……」
她現在終於明白過來，因為她正在遭遇的就是如此——一個關係戶，被六個能說會道的小人當槍使。
阮皎嘆了口氣，「其實你現在的情況，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你自己，如果你去的那天態度能好一些……」
她不贊同受害者有罪論。
但正是因為世界充滿了不確定和陰暗面，所以做人才不能太尖銳，你不知道自己戳的雞蛋還是鋼釘板。
喬薇無助地埋下頭痛哭。
「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求求你，原諒我之前的過錯吧……」
阮皎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我原不原諒，有影響嗎？」
就算她勉為其難原諒了喬薇，也不會為了喬薇去招惹那幾個女人。
「當然有！」
喬薇抬起哭花的臉，重重吸了吸鼻子，「你原諒我，你告訴清野哥哥，讓他接我回去，我不要待在這裡！」
這段時間她思來想去，覺得就是從哥哥逼她跟阮皎道歉後，一切就變了，他甚至狠心到送她離開！
喬薇記得很清楚，那天她不情不願地道歉，阮皎也沒有原諒她，只是扔下一個模稜兩可的「哦」。
阮皎：「……」
「你知道那天道歉後，你被余瑤扶走，應清野跟我說了什麼嗎？」
「什、什麼？」
「他說，他姓應，你姓喬。」
也就是不承認喬薇是他妹妹。
望著女生晴天霹靂、難以置信的眼神，阮皎放緩了聲調，娓娓道來：「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接到應家嗎？」
「因為應叔叔想收養一個女兒。」
喬薇抽泣著，她自己也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想深層的原因，心虛得眼神亂飄。
「不對，因為他出軌了你媽媽。」
阮皎毫不留情戳破她的美夢。
「你媽媽車禍離世後，他為了把你接回家當養女，氣死了應清野臥病在床的母親，把你媽媽的照片掛在家裡。」
喬薇震驚地捂著嘴瘋狂搖頭。
「這、這不可能，我不是他的女兒！我媽媽的照片，叔叔說是為了讓我能緬懷媽媽，才特意掛在家裡……」
阮皎點頭，「你的確不是他的骨肉，但你長得應該很像你媽媽吧？你知道應清野為什麼那麼照顧你嗎？」
喬薇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紅著一雙眼看她，不願相信這是事實。
如果是真的，哥哥都恨死她了！
想起從彈幕得知的真相，阮皎平靜的話裡帶了點惋惜，「是應清野的媽媽臨終囑託，她說孩子是無辜的。」
「你不是應家的血脈，被接到應家時年紀也不大，那個寬容大度的女人，她覺得你也是無辜受害者。」
從始至終，她只怪自己識人不清，嫁給了一個人面獸心、四處留情的濫情種，從不責怪喬薇母女半點。
阮皎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所以你明白了嗎？應清野送你走，跟我原不原諒你沒有關係，作為一個正常人，他已經忍耐你很多年了。」
如果是阮皎自己遇到這樣的事，就算有母親臨終留下的遺言，她也不可能做到毫無芥蒂一視同仁。
喬薇聽完，只剩號啕大哭。
阮皎留下幾張紙巾，端著吃乾淨的餐盤徑直離開了，喬薇找她的目的是回別墅，原不原諒已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