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抓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田丹的目光最終落在王主任身上,語氣里滿是嘲諷,「王主任,你剛才在院裡的『調解』可真是『公正』啊!對賈張氏母子包辦婚姻、試圖逼迫女同志就範的行為視而不見,反而隱隱偏袒;對秦淮河兄弟見義勇為保護姐姐的行為,卻暗指其不懂事,這就是你作為街道辦主任的工作方式?這就是你所謂的『鄰里和睦』?」

  秦淮如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用清晰而快速的語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賈張氏母子如何跑到秦家村,用花言巧語矇騙她年邁糊塗的父母答應親事,到帶著所謂「彩禮」上門逼婚,再到剛才動手打人、試圖強行拉走她的全過程,一字一句,條理清晰,沒有絲毫遺漏。

  秦淮河和秦淮溪也連忙點頭附和,兄弟倆臉上的傷痕,正是最好的佐證。

  孫部長越聽臉色越陰沉,聽完後,他猛地轉過身,嚴厲的目光像利劍般射向賈張氏和賈東旭:「豈有此理!新中國都成立這麼久了,政府三令五申婚姻自由,居然還有你們這種無視國家法律、宣揚封建糟粕、強娶逼婚的行為。這是嚴重的封建流毒思想作祟,是對新社會秩序的公然挑釁,必須嚴厲批評教育,依法嚴肅處理!」

  執法人員立刻上前,拿出證件和拘傳手續,動作規範地對龍老太太、易中海、賈張氏母子以及癱軟在地的王主任說:「請各位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走一趟!」

  賈張氏想撒潑反抗,卻被執法人員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那股子蠻橫勁兒瞬間沒了蹤影;易中海則像丟了魂似的,任由執法人員帶著走;龍老太太看著遞到面前的拘傳證,拐杖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徹底沒了往日的威風。

  徐慧真和秦淮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釋然。陽光穿過院門口的槐樹,灑在地上的雜物上,那些剛才還象徵著危機的混亂,此刻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李天佑走到秦淮如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卻有力:「別怕,一切都結束了。」

  賈東旭本就被區武裝部來人、龍老太太等人被當場控制的陣仗嚇得魂飛魄散,雙腿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

  此刻見孫部長這等區裡的大領導都厲聲指責他們,再瞥到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龍老太太癱在地上、易中海臉色慘白如紙的狼狽模樣,最後視線落在秦淮如和李天佑身上。

  只見兩人並肩而立,秦淮如雖面帶淚痕卻眼神安穩,李天佑微微側頭看著她,那抹不易察覺的關切和默契,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了賈東旭的心臟。

  這些日子積壓在心底的嫉妒、被李天佑屢次打壓的恐懼、覬覦秦淮如家產而不得的不甘,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賈東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注入了瘋魔般的戾氣,猛地抬起手指著李天佑和秦淮如,指甲因為過於用力而泛白,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尖叫,污言穢語像髒水般潑了出來:「批評我們?處理我們?憑什麼!他們呢?!李天佑!你少在這裡裝什么正人君子!你和秦淮如早就搞到一起了!你們搞破鞋!應該拉出去遊街!」

  他往前撲了兩步,被身旁的執法人員厲聲喝止,嘴裡卻依舊掙扎著嘶吼:「別以為我不知道南門大街的院子是你的,她一個寡婦,帶著兩個拖油瓶,憑什麼住你的大院子?憑什麼吃你的喝你的?你們倆早就睡到一起了!別以為沒人知道!整個四合院的人都清楚!你們這是亂搞男女關係!比我們逼婚更不堪!更齷齪!」

  這番惡毒粗俗的指控,像一團惡臭的黑霧,瞬間籠罩了原本嚴肅的院子。圍觀的鄰居們都皺緊了眉頭,紛紛往後退了半步,看向秦淮如的目光里多了些複雜的神色。

  即便知道賈東旭是瘋言瘋語,可這種腌臢話一旦說出口,就難免沾染上污名。秦淮如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因為憤怒和委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滾落。

  李天佑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像結了冰的寒潭,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他往前跨了一步,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正要開口反駁,卻被一道身影攔在了身前。

  「賈東旭!你閉嘴!」田丹邁了一步上前,穩穩地擋在李天佑和秦淮如身前,她穿著筆挺的列寧裝,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狀若瘋癲的賈東旭,「滿嘴污言穢語,顛倒黑白,只能顯得你更加卑劣無恥!自己做著違法亂紀的勾當,就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齷齪嗎?」

  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像驚雷般壓過了賈東旭的嘶吼,迴蕩在寂靜下來的院子裡。田丹環視一周,目光掠過圍觀鄰居們複雜的神色,最後落在孫部長和被執法人員架著的王主任身上,語氣鄭重而嚴肅:

  「孫部長,王主任,還有在場的各位街坊鄰居。關於李天佑同志和秦淮如同志的關係,一直存在一些不實的傳言。我作為了解情況的組織幹部,今天有必要在這裡向大家澄清事實,還兩位同志一個清白!」


  院子裡鴉雀無聲,連賈東旭都暫時停了嘶吼,愣愣地看著田丹。秦淮如抬起淚眼,滿眼感激地看著田丹的背影,李天佑也稍稍平復了怒火,站在田丹身側,眼神沉靜地看著眾人。

  田丹頓了頓,確保在場每個人都能聽清她的話,才繼續說道:「李天佑同志和秦淮如同志,在解放前的舊社會那種特殊歷史環境下,確實因為家庭安排和生存需要,有過一段事實婚姻,並且育有一子。但這是舊社會遺留下來的問題,並非兩人的個人過錯!」

  她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北平解放後,隨著新婚姻法的頒布和實施,李天佑同志和秦淮如同志,嚴格按照新社會的法律規定和政策要求,在街道辦和組織的見證下,辦理了正式的離婚手續,徹底解除了舊有的婚姻關係。這一點,街道辦的檔案里有明確記錄,當年的經辦人員也可以作證。」

  田丹的目光掃過臉色瞬間僵硬的王主任,繼續說道:「目前,秦淮如同志是合法的單身公民,擁有完全獨立的人身自由和婚姻自主權。秦淮如同志居住在李天佑同志名下的院子,是經過雙方協商後的分給秦淮如的財產。現在他們之間是純粹的同志情誼和鄰里關係,從未有過任何越界行為,完全符合新中國的法律法規和公序良俗,沒有任何違規違紀的地方。」

  這番話有理有據,擲地有聲,像一把鋒利的刀,將賈東旭潑來的髒水徹底斬斷。圍觀的鄰居們恍然大悟,紛紛點頭議論: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看秦淮如每月都來這裡幾趟,原來是來看孩子呀......」

  「賈東旭這小子真是壞透了,自己不占理就亂咬人!」

  「田幹部說得對,舊社會的事哪能算到現在,人家合法離婚,合法租住,有什麼問題?」

  「那麼大的院子,李天佑倒是捨得......」

  「我聽說呀......那院子是徐慧真的嫁妝,離婚那會兒一個要院子,一個要男人......」

  「咳咳!」李天佑不自然的乾咳幾聲打斷了周圍人的議論,對于田丹義正辭嚴的解釋,他心裡虛的很,沒看旁邊秦淮如跟鵪鶉似的腦袋快扎胸脯里了,而徐慧真的白眼也快翻上了天。

  賈東旭張著嘴,臉上的瘋癲漸漸被錯愕取代,他想反駁,卻發現田丹的話句句都有依據,無論是離婚手續還是人證,都是他無法辯駁的事實。

  他張了半天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他最後的掙扎,也徹底失敗了。

  秦淮如用力抹掉眼淚,挺直了脊樑,看向賈東旭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委屈,只剩下冰冷的厭惡。

  李天佑冷冷地注視著癱坐在地、眼神空洞的賈東旭,那目光如同寒冬臘月里的冰棱,帶著徹骨的寒意,讓賈東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緩緩抬起手,從肩頭那個洗得發白卻依舊整潔的帆布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紙張邊緣略微有些磨損,顯然是被妥善保管了一段時間,他拇指和食指捏著紙的兩角,緩緩展開,潔白的紙上,一行行歪歪扭扭卻清晰可辨的字跡映入眾人眼帘,右下角那個暗紅的手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正是那份賈東旭當年親手寫下、按了手印的認罪書!

  「賈東旭,」李天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如同千年寒冰般沉重,每一個字都砸在賈東旭的心上,「幾天前,你趁秦淮如同志獨自回家的路上,企圖圖謀不軌、侵犯於她,未遂之後,在我的見證下,寫下了這份認罪書。」

  他將認罪書微微舉高,讓在場的孫部長、執法人員以及圍觀的鄰居都能看清,「白紙黑字,你的親筆簽名,還有你按的手印,證據確鑿,容不得你抵賴!」

  李天佑頓了頓,眼神里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怒火與失望:「當年,淮如同志念及鄰里一場,又看你初犯,心軟之下選擇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只讓你寫下認罪書作為警示。沒想到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賊心不死,夥同你母親賈張氏跑到秦家村,用花言巧語矇騙淮如的父母,強行定下婚事,如今更是上門逼婚、當眾污衊誹謗!舊罪未贖,又添新惡,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天佑向前一步,將認罪書遞到孫部長面前:「孫部長,這份認罪書我一直妥善保管著,今日正好作為賈東旭違法犯罪的鐵證。請組織依法處理,還秦淮如同志一個公道!」

  看到那份熟悉的認罪書,賈東旭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仿佛也被徹底抽乾。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褲腳沾著的塵土揚起又落下,眼神渙散地盯著地面,嘴裡喃喃地重複著:「不可能......你怎麼能交出去......就算我......你也不能......不可能......」

  賈張氏也徹底傻眼了,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哭嚎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著那份認罪書,像是見了鬼似的。片刻後,她突然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上前,想要搶奪那份足以將兒子徹底釘死的證據:「還給我,那是假的,是你們逼他寫的,快還給我!」

  「住手!」兩名執法人員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按住賈張氏的胳膊,厲聲喝止。冰冷的手銬觸碰到手腕的瞬間,賈張氏的掙扎戛然而止,只剩下滿臉的驚恐與絕望。

  孫部長接過認罪書,仔細翻看了一遍,又對照著賈東旭的筆跡和手印核對無誤後,臉色愈發陰沉。他猛地抬起頭,大手一揮,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證據確鑿!將龍金氏、易中海夫婦、賈張氏、賈東旭,還有王主任,全部帶走!帶回部里詳細調查,務必查清所有涉案問題,絕不姑息!」

  「是!」執法人員齊聲應道,立刻上前執行命令。龍老太太被架起時,還不甘心地扭動著身子,尖聲咒罵著:「你們這群混蛋!欺負一個孤寡老太太!我要去告你們!」

  可她的咒罵在執法人員沉穩的步伐中,顯得格外蒼白無力;易中海則面如死灰,雙眼空洞地望著院牆上的瓦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任由執法人員將他帶走,曾經的「一大爺」威嚴蕩然無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