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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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對,就那玩意兒,你見過噢?」

  杜寶咽了口唾沫,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煙,給嘴裡叼了一根點上,「吧嗒吧嗒」猛抽了幾口後,才開口說話。

  「昨天晚上,高志,許振濤,都給人捅傷綁了起來,給小非扎喉嚨上捅死了,使的就是這種螺紋鋼。」

  聞言,齊勝猛然瞪大雙眼,身子往前湊了湊,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問道:「是陳陽乾的?」

  杜寶搖了搖頭,「我覺著不可能,但這未免也太過湊巧了。」

  的確,傷的都是他這邊兒的人,而且都是晚上遭到的襲擊,最重要的,使的還都是螺紋鋼。

  硬要撇開,說沒關係,估計連他自己都沒法說服。

  畢竟螺紋鋼這種玩意兒,他混了十幾年,也沒見人用過,太幾把小眾了。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齊勝也拿起杜寶放在床邊的煙點了一根,悶頭抽了起來。

  而這時,坐在病床旁的女人,也就是齊勝的老婆說話了。

  「寶子,聽嫂子一句勸,不管是不是這夥人給人殺了,咱別招惹他們了行不?二十來歲剛出頭,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幹啥事兒都不考慮後果,咱都有家有業的,真沒必要跟這幫小犢子較勁兒啊。」

  杜寶微微頷首,這話說的沒毛病。

  他也結婚了,也有老婆家庭,真讓他再拿著刀,拎著槍出去跟人干,不合適了。

  「行,我明白了,嫂子,我晚點找這個陳陽嘮嘮。」

  「你打算咋整?」齊勝有點不放心的問道。

  「講講人情世故唄,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幫小子是鐵了心想著往起鏟,拿我擱這兒當跳板呢。」

  「啊,你心裡有數就行。」

  ……

  中午時分,香坊二院病房裡。

  人都在。

  雷雷和狗子已經清醒,此時半躺在病床上,和椅子上坐著的樂樂,莊強扯著犢子。

  而大偉則躺在另一張床上補覺,鼾聲震天響,一點都不受外界干擾。

  陳陽反正是睡不著了,他坐在門口的陪護摺疊椅上,皺著眉頭,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突然,電話鈴響。

  陳陽回過神,發現是自己的鈴聲。

  他掏出手機接了起來,裡面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陳陽麼?」

  「啊,你誰啊?」

  「我松北分局刑偵大隊的,有個情況需要跟你了解一下,你人在哪?我們過去找你。」

  聽到這話,陳陽頓時蒙圈。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昨晚大偉開槍,有人報警了。

  但他想了想,又覺著不大可能,如果是因為槍擊案,警察大概率應該不會給他打電話吧。

  「我在香坊二院。」

  「哪個屋?」

  「呃……」陳陽目光在病房裡環顧,見大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而且正沖他點著頭。

  「住院部,406。」

  「行,等著吧,一會兒就到。」

  掛斷電話,大偉穿鞋下床,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

  「你幹啥去?」

  「應該不是啥大事兒,我出去溜達一圈兒,給你們幾個買飯去。」

  陳陽頓時會意,大偉身上還背著事兒,可能不想跟警察碰頭。

  「不是,你倆昨晚上幹啥了?咋警察都找上來了?」樂樂不解的問道。

  「我倆一夜都在病房呢,啥也沒幹吶。」陳陽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不是他故意要隱瞞,而是馬上警察就要過來,少一個人知道,少露點馬腳。

  十幾二十分鐘後,三個警察推門走了進來。

  為首的民警在病房裡掃了一眼,接著問道:「這是跟誰去幹仗了?」

  確實,狗子和雷雷上半身光著膀子,纏著紗布和繃帶,上面還有血跡滲出,明顯剛受傷沒多久。

  而樂樂和莊強,腦袋纏的跟木乃伊似的,如果不是人還能坐著,扔大街上一準兒覺著這倆人活不久了。


  「呃……不小心摔的。」陳陽趕忙牽強的解釋了一句。

  這一下,把三個民警逗樂了。

  「那這正經摔挺狠吶,應該剛好磕刀刃上了。」

  見三人開玩笑,陳陽原本忐忑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行了,不扯犢子,你們咋傷的也不歸我們管,我過來就是問問你,認識高志不?」

  「啊,認識。」

  「那黃小非和許振濤呢?」

  「見過,但不熟,都沒咋說過話。陳陽實話實說道。

  「我了解到你跟高志有點矛盾,說說,啥矛盾啊?」

  陳陽在心裡琢磨,聽這意思,這是高志出事了?

  「也沒啥大矛盾,就之前我開燒烤店,他在我店裡喝多撒酒瘋,讓我幾個朋友踢了一頓,結了點梁子,不過後來也說開了,這都老早以前的事兒了。」

  「昨晚上七點到十點這段時間,你在哪兒?」

  「就在醫院啊,我朋友受傷了,我照顧來著。」

  「誰能證明啊?」

  「有個叫李月華的護士,昨晚她值班,你要不打電話問問。」

  直到現在,陳陽才算真正明白了大偉讓他找值班護士扯犢子的真正原因了。

  關鍵時候,還真頂大用。

  一個民警站起身走出了病房外。

  五分鐘後,再次返回。

  「沒錯,從昨天下午六點到早上八點,他一直擱醫院呢。」

  剛才一直問話的民警點了點頭,站起身便打算離開了。

  本來這也就是一次簡單的摸排走訪,眼下既然陳陽有不在場證明,也就沒啥繼續問下去的必要了。

  不過出於嚴謹的角度考慮,民警還是走到四個傷員面前檢查了一下。

  「你們四個昨晚上都在醫院躺著?」

  「啊,我都成這樣兒了,也沒法跑了啊。」樂樂迷瞪著眼睛回了一句。

  「可這兒就三個床鋪啊,你們咋睡的?」

  「我倆抱一塊兒睡的唄。」樂樂指著莊強回道。

  「呵呵……」民警也沒再和幾人扯犢子,轉身就欲離開。

  這時,陳陽突然問道:「我和高志也算朋友,他咋了?出事兒了噢?」

  「他倒沒啥大問題,就受點兒傷,但那個叫黃小非的,給人乾死了。」站在陳陽旁邊那個稍微年輕一點的民警脫口而出。

  「小蔣,你……」

  「哎吆,嘴快了。」叫小蔣的年輕警察在自己嘴上拍了拍。

  「下次注意。」

  「是。」

  ……

  待三個民警離開後,陳陽仰著頭想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高志受傷?黃小非被人乾死了?

  誰幹的?這是得罪哪路狠人了?

  思索間,電話又響了。

  陳陽拿起手機一瞅,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尾號是四個5,正經炸彈號。

  「餵?」

  「陳陽是吧?我杜寶。」

  陳陽頓時一愣。

  「啥事兒啊?」

  「中午方便的話,出來見個面,坐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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