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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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裡,樂樂站在賀寧寧桌前,手裡拿著筆和單子,眼睛卻不住地朝店外掃著。

  「咋了?心不在焉的。」賀寧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樂樂。

  「啊,沒事兒,你吃點啥?」

  「二十個羊肉,二十個牛肉,豬五花來十個,再整兩腰子,涼菜和素菜你看著弄。」

  「哎,好勒。」樂樂在本子上標了一下,隨即便快步走出了店外。

  這給賀寧寧整的有些不習慣。

  平時樂樂對她老熱心了,今天這感覺咋這麼敷衍呢?

  她站起身朝店外望了一眼,見外面也只有一個長相奇葩,邋裡邋遢的男人坐著。

  這不由讓她心生疑惑,這人是幹啥的?咋把人都搞的這麼緊張?

  「瞅啥呢?」張隊問道。

  「啊,沒啥。」賀寧寧又坐回了位置上。

  「這幾個小伙子你看上哪個了?」王叔笑吟吟的又問了一嘴。

  「不是,我就真想不明白了,你倆都這歲數了,為啥老尋思這點事兒呢?咋地,他們仨我今天必須得選一個唄?」賀寧寧翻著白眼,無奈的說道。

  「哈哈……不說了,不說了,再說給整急眼了。」

  「哎,寧寧,這店兒三個人開的啊?」張隊說著,隨意的四下打量了一番。

  「啊,咋了?」

  「沒事,就隨便問問,我剛明明看著四個小伙子,但聽你說三個人。」

  「有一個是他們雇的烤串師傅,哎,說起這烤串師傅了,還真是招笑,前一段兒他們開業前……」賀寧寧又開始講起了陳陽烤串兒烤黢黑的事跡了。

  店外,黃樹良抱著啤酒,擼著串兒,吃的那叫一個香。

  但反觀陳陽,樂樂以及狗子三人卻黑著臉,自打黃樹良一過來,本來還不錯的心情頓時沒有了。

  一旁烤串兒的大偉提醒道:「不行把外面擺的串兒都搬回去唄,整不好等下這逼人又給你整景兒。」

  一聽這話,陳陽頓時回想起了前幾天黃樹良給串兒吐唾沫的事兒,於是果斷的站起身,將擺在外面的食材朝里端去。

  屋裡賀寧寧見狀,出聲詢問:「咋了,幹啥都端回來啊。」

  「外面有個神經病,怕他一會兒給把串兒嚯嚯嘍。」狗子接茬兒說道。

  「神經病?咋回事啊?」

  「呵呵……沒啥,就這邊一個地賴子,不知道因為啥就粘上了,前幾天過來一回,就給串上吐口水,整的老埋汰了。」

  「行了,別聊了,趕緊收拾。」樂樂見狗子站在賀寧寧面前走不動道兒,照著屁股上就踹了一腳。

  幾人剛把串兒收拾完,黃樹良就指著吃剩的二十個串兒喊道:「給串兒熱一熱。」

  大偉走上前,端起串兒問道:「這把你不能嫌串兒糊了吧。」

  「你烤你的得了,哪那麼多話呢?」黃樹良好像還有些看不上大偉,齜著牙沒好氣的頂了一句。

  「呵呵……行,等著吧。」

  大偉端著串兒回去放在烤架上,又刷了一層油,在火上簡單烤了烤,又給黃樹良端了回去。

  這回黃樹良倒沒挑刺兒,拿著串兒慢慢吃了起來。

  六點半的時候,開始上人了。

  短短半個小時,屋裡屋外就坐了六桌。

  樂樂在忙著給客人點單,陳陽在後廚給客人拌涼菜。

  這下可把狗子忙壞了。

  由於串兒都在後廚放著,他是一趟接一趟的跑,這桌羊肉要十五,那桌牛肉要二十,這對於對數字不敏感的狗子來說,無疑是個技術活兒。

  一直到七點多的時候,黃樹良磨磨蹭蹭的把串兒都吃了個精光,就連地上的一箱啤酒也喝了六個半。

  他打了個飽嗝兒,站起身,兩隻眼睛賊溜溜的朝四下打量了一番。

  此時屋外坐著三桌客人,一個個舉著酒瓶子吹著牛逼,正吃的起勁。

  黃樹良拿起桌上用來裝串兒的不鏽鋼托盤,往泔水桶里舀了一股溜臭水,對著離他最近的一桌就揚了過去。

  「臥槽!啥玩意兒。」

  「噦~這特麼是粑粑!」一人站起身摸了一把脖子,放在鼻尖前一聞,頓時乾噦。


  沒有給眾人反應的時間,黃樹良再次舀起臭水,四處揮灑。

  一時間,屋外的客人都站了起來。

  「艹尼瑪,你幹啥呢!」一個脾氣爆的青年,直接扔了一個酒瓶子砸在了黃樹良的腳下。

  黃樹良一驚,雙手端起泔水桶,看都沒看,就將臭水都潑了出去。

  而在潑完之後,陳陽等人已然朝他追了過來。

  沒有絲毫猶豫,黃樹良轉頭拔腿就跑,宛如兔子一般,短短不到五秒,就奔進了對面的筒子樓里。

  樂樂氣的五官都扭曲了,放下手裡的筆,就和狗子追了出去。

  陳陽自然不能也跟著出去,他要跑了,店裡就沒人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不少客人都被潑了臭水,有的已經在開始罵娘了。

  陳陽只能陪著笑臉,挨個道歉並免單。

  好不容易把人都打發走後,他拿著毛巾開始挨個擦拭桌上的殘留的髒物。

  豁然間,他感覺無比的憋屈。

  想安安穩穩做點買賣,就這麼難麼?

  到底啥仇啥怨啊,這麼整。

  此時,他的心亂了。

  失神間,各種負面情緒不斷湧上心頭,他甚至生出了給黃樹良整死的念頭。

  但馬上,老陳的身影浮現在腦海,猶如當頭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來,我幫你。」大偉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過來。

  陳陽回過神,「不用,你把水放那兒,我自己來。」

  考慮到大偉是干廚師的,裡面還有其他客人吃飯,如果碰了粑粑水,難免犯膈應。

  「誒……陽兒,做買賣就這樣,啥樣的人都能碰到,給你說個實話,當初我在老家,也是遇上了這樣式兒的情況,被欺負的實在沒招兒了,才不幹了。」

  陳陽微微一愣,隨即問道:「那意思是誰干買賣,都得挨欺負唄?」

  「那可不咋地,人就沒有不挨欺負的,說到底還是看你怎麼做了,要麼受著,窩窩囊囊把這一輩子過完,要麼就干,誰過來齜牙,給他牙掰了,兩個活法唄。」

  「那你當時挨欺負時候是咋選的?」

  大偉似笑非笑,回道:「我燒烤店兒都不幹了,你說我咋選的。」

  陳陽詫異,「聽你這麼說,還挺有故事唄?」

  「咋地?你想聽啊?」

  「那也得看你願不願意講。」

  「呵呵……等你想聽的時候再說吧。」大偉呵呵一笑,轉身離開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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