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給你們支個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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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鬆了口氣,接著朝江大炮道了聲謝:「叔,謝了。」

  儘管他沒聽過『江大炮』的名號,但許振濤驚慌的表情卻是看到了,想來早些年,樂樂爹在哈市也挺有一號。

  「哎呀,陽兒,你跟他客氣啥玩意兒。」樂樂隨意的擺了擺手。

  「你跟你這朋友學一學,穩當點,要不是你先動手,能鬧成這樣麼?」江大炮沒好氣的在樂樂屁股上踹了一腳。

  「不是,爸,你不知道,這個逼人就是個損籃子,我哥們兒昨天……」

  「閉了!」德叔將蒲扇般的大手往樂樂脖子上一摟,就跟摟小雞子似的,朝一邊走去。

  他怕樂樂再逼呲下去,江大炮直接現場表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名場面。

  「叔,您接著回去喝,我先去把客人喊回來。」陳陽朝著江大炮說了一聲。

  「去吧去吧,等下忙完過來坐坐,我跟你嘮兩句。」

  「哎。」

  ……

  經高志這麼一鬧,請來的朋友倒還好,但剛才坐下的四桌散客全J.b跑了。

  同時周圍還有不少其他地方吃飯的人跑過來看熱鬧,整個燒烤攤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兒有什麼馬戲表演呢。

  陳陽朝圍觀的人群喊道:「大哥大姐,別圍著了,就是我倆朋友喝多了,發生點衝突,沒啥事兒,散了吧。」

  接著,他又指著吃到一半人跑了空下來桌子說道:「大哥們還吃麼?吃的話繼續回來吃,今天免單,不吃的話我就收了,其他人,今晚通通半價。」

  話音剛落,頓時有兩伙人馬從人群中走出。

  「在呢,在呢,剛才怕被誤傷,就站起來了,呵呵……」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訕笑著說道。

  「沒事兒,哥們兒,繼續吃,一會兒再給你們整箱啤酒喝。」

  「妥了。」

  重新坐回兩桌,剩下的兩桌沒人回來,顯然是跑沒影兒了。

  陳陽和狗子走上前,把桌子收了後,不多時,就又有人過來坐下了。

  其實,就剛才高志拎槍那一茬兒,對於在場的眾人來說,怕肯定也是怕的,但你要說多怕,其實也沒多害怕。

  從上個世紀到現在,東北人一直都是民風彪悍的代名詞。

  當街舞刀弄槍的事兒見的太多了,對於這種場面,只能說早已見怪不怪。

  而且就算有這麼多人看到有人拿槍,在沒傷人的時候,壓根兒都沒人報警。

  陳陽在安撫好眾人之後,又把狗子叫到一旁,詢問了昨天和高志要錢的經過。

  對此,狗子自然也沒有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陳陽聽完,頓時就被氣笑了。

  先不說錢本來就是狗子的,就說昨天初開始狗子本來只打算要一千,高志都整那麼一死出兒,太特麼讓人噁心了。

  「陽兒,要不行我再想辦法把錢給他吧。」狗子也被這事兒整的心煩不已,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想把事情了結。

  「現在不是錢不錢的事兒了,高志今天挨了一頓踢,以我對他的了解,就算你把錢還回去也沒用,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那咋滴?他還要乾死我啊?」

  「哈哈……別瞎J.b想了,我估計高志不來了,樂樂爹好像挺有一號兒,剛才只是報了個名兒,許振濤就好像耗子見了貓似的跑了。」

  「樂樂爹這麼牛逼麼?」狗子似有些吃驚的問道。

  「確實挺牛逼,哎,不對,你跟樂樂每天在一塊兒,他爹幹啥的你不知道啊?」

  狗子搖了搖頭,「樂樂只說他爹在Y春干木材生意,家裡有點錢,其他的再沒啥了。」

  「算了,不研究了,你跟我去樂樂爹那兒敬杯酒。」

  「走唄。」

  二人拿著啤酒,走到江大炮坐的那桌。

  「叔,剛才多謝您了,我敬您一個。」

  「還有我,叔,給您添麻煩了。」狗子也舉著啤酒。

  江大炮笑呵呵的看向陳陽和狗子,「陽陽和狗子,是吧。」

  「哎。」

  「倆小子挺不錯,喝吧。」江大炮莫名誇了一句,隨後和陳陽狗子碰了一下,端起酒瓶喝了兩口。


  而陳陽和狗子自然是不敢怠慢,捂著瓶子就一口氣幹了。

  「哈哈……到底是年輕人,這酒喝的挺猛。」樂樂的二叔笑道。

  「我人胖,仰脖子仰的難受,坐下嘮。」江大炮指著凳子對二人說道。

  德叔和樂樂不知道去哪了,正好空下兩張凳子,陳陽和狗子直接坐下。

  「趁樂樂不在,叔簡單跟你們說兩句兒。」

  「您說。」

  「聽說你們整了個燒烤店兒,我尋思著過來見見你倆,樂樂從小就頑劣,而我又管不住他,但為人父母的都一樣,就怕他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學點什麼歪門邪道,不過現在我見了你倆後,挺放心,尤其是你,陽陽,挺有樣兒,做事沉穩,能沉的住氣兒,以後樂樂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我們跟樂樂處的比親兄弟也不差啥了,您說這就有點外道了。」

  「呵呵……對,我也就多餘說,反正你們哥仨好好弄,等在社會上揣摩兩年,我給你們支個攤子。」

  「叔,我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的把這點小買賣做好,至於以後的事兒再說吧。」

  對於江大炮所說的支個攤子,陳陽大概也明白是啥意思,但他此時卻是不想再踏足於那個用刀槍說話的圈子了。

  江大炮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陳陽,笑了笑沒再說話。

  不過樂樂的二叔卻是好像有感而發的說道:「這人吶,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太J.b難了。」

  「哎,陽兒,狗子,你倆咋坐這兒了?」樂樂和德叔走了過來。

  「過來跟叔過來喝了一杯,你幹啥去了?」

  「被德叔拉著去看溝了,結果特麼的溝是見著了,但那老娘們兒起碼得快六十了,那大紅嘴唇子就跟剛吃了人似的,臥槽,整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樂樂聲情並茂的形容著,頓時又給江大炮整的臉黑了下來。

  「少特麼扯犢子,最多四十五。」德叔淡淡回了一句。

  「德子,帶著大侄兒看老娘們兒,你是越來越有樣兒了。」樂樂二叔嘲諷道。

  「哈哈哈……」

  ……

  與此同時,高志剛到家,杜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用想,肯定是許振濤把晚上發生的事跟杜寶說了。

  但不接,還不行。

  高志深深吸了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寶哥。」

  「你是不是有病?啊?多大人了,跟小孩兒整事兒,關鍵還特麼沒整明白,丟人不?」

  「寶哥,我就是……」

  「閉了,我不想聽你那破事兒,總之,我就明白兒的告訴你,消停點,抓緊時間找人把房子出了,聽懂了麼?」

  「懂。」

  「呼~」電話里,杜寶呼了口氣,「我聽濤子說,晚上江大炮也在啊。」

  「嗯。」

  「到了他們這個歲數,孩子就是逆鱗,你最好聽話,別招惹他。」

  「我知道,寶哥,濤子跟我說了。」

  回來的路上,許振濤跟他說了一些關於江大炮的事兒。

  九十年代初,江大炮那伙人在哈市挺有能量,不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退出了哈市,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但就算這樣,也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去扒拉的。

  「行了,撂了。嘟嘟……」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高志感覺自己就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艹!」

  高志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把蓋在上面的玻璃砸了個粉碎。

  鮮血順著手指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過了良久,他陰著臉拿起手機,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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