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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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片刻後,趙子軒指尖敲著膝蓋,隨口道:「陳偉那廢物,處理乾淨點,別留尾巴。至於她……」

  他眼皮一掀,視線刮過後視鏡里的傅芃芃,「先關起來,嚇破了膽的鵪鶉,用繩子拴兩天就老實了。」

  傅芃芃血液涼透,人命在他們眼裡好似一文不值。

  「救命……」她聲音抖得不成調,手指摳著車門,「放我下去……求你們……」

  「吵死了。」夏冉嫌惡地蹙眉,「柏英,讓她閉嘴。」

  柏英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兜里扯出絲巾,團成團,「抱歉了。」

  反手就塞進傅芃芃嘴裡。

  「敢拿出來就讓你變死鬼。」

  傅芃芃於是不敢動了,絕望的眼淚不斷往外涌,嗚咽聲悶在喉嚨里。

  看她這副被嚇破膽,沒用的樣子,夏冉嗤笑一聲,譏諷道:「就這膽子,還敢勾搭我的男人?嗤。」

  車行在一條窄小的環山路上,沒有監控,彎道連著彎道。

  開車需要格外小心。

  對面車道,一輛重型貨車爬坡上來。

  那大貨車高得離譜,四米高的駕駛室像個鋼鐵怪物。

  更怪的是司機,那人坐得板直,身形高大。

  穿得一身黑,帽子、墨鏡、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像是見不得人似的。

  趙子軒最先察覺不對,常年遊走危險邊緣養出的第六感收緊,後頸汗毛倒豎。

  「柏英,」他聲音沉下去,「開慢點,靠邊,讓對面那傻逼先過。」

  他勉強維持著鎮定,鄙夷道,「媽的,這些大車司機,仗著有保險,命都不要,開車橫衝直撞的。」

  柏英應了聲,鬆開油門,方向盤往右打了些,車身貼著崖壁開始減速。

  對面那輛大貨車卻毫無徵兆地,驟然發出一聲咆哮!

  引擎轟響,非但沒減速,反而像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朝著他們這輛小小的轎車,筆直地沖了過來!

  「我操!」柏英臉一下白了。

  他們彼此的距離,近到能看清貨車巨大的前輪紋理,像能碾碎一切的滾石。

  小轎車在它面前,脆弱得像一截火柴盒。

  所有人都知道,這麼撞上來,鐵皮會被揉爛,骨頭會成渣。

  他們會在瞬間被巨大的衝擊力,壓成一灘血肉模糊的餅。

  恐懼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柏英罵著髒話,猛打方向盤試圖避險。

  可路太窄,彎太急,地方就這麼大,根本無處可逃!

  貨車龐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死亡的腥風撲面而至。

  傅芃芃死死抓住頭頂的拉環,指甲摳得崩斷,腦子裡一片空白。

  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她的就不該來。悔恨像冰冷的鋼針,釘穿心臟。

  巨響震耳欲聾。

  金屬扭曲、玻璃爆裂、尖叫混在一起。

  預料中的粉身碎骨卻沒有到來。

  千鈞一髮之際,那輛瘋了一樣的大貨車,像突然失控般,車頭一偏,撞向了外側的山壁!

  龐大的車身因著可怕的慣性橫掃過來,重重蹭上了轎車側面。

  天旋地轉。

  小轎車像被巨人一巴掌拍飛的玩具,在路上翻滾、彈起、再落下。

  金屬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哀鳴。

  最後,四輪朝天,癱在路中央,冒著嘶嘶白煙。

  世界安靜了,車廂內響起不知是汽油泄漏,還是血液滴落的嗒嗒聲。

  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坐在駕駛座上的柏英,哼都沒哼一聲,像只被掐斷脖子的雞,瞬間就沒了意識。

  腦袋軟塌塌地癱在爆開的氣囊里。

  趙子軒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身體騰空的剎那,抓住身邊的夏冉,把他扯向自己這邊。

  夏冉一開始以為他要把她護在懷裡,覺得自己沒有跟錯人,結果開心了不到一秒,她被甩到了外側。


  趙子軒非常不做人的把她當成了人肉盾牌,所有最直接的傷害,全都由她身體承受。

  劇痛淹沒了她,夏冉在暈過去的時候心裡是罵娘的。

  趙子軒,我草你祖宗!!

  拿我擋刀?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

  她真是瞎了眼,跟了這麼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傅芃芃額角溫熱一片,血糊住了左眼。

  劇痛和暈眩海浪般拍打意識。

  在掉入黑暗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側頭,視線模糊地看到那輛被撞得窗玻璃有裂痕的大貨車。

  駕駛室的門有點變形,那人從裡面,「砰」地一聲,踹開了車門。

  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利落地跳了下來。

  他站直身體,在一片狼藉之中,漫不經心地抬手,正了正頭上那頂黑色帽子。

  然後,轉身,一步一步,朝著他們這堆破爛殘骸走來。

  步伐穩健得像在散步。

  這他爹的誰啊?

  傅芃芃咬牙,強撐著要看到這該死的貨車司機的臉。

  做鬼也不放過他!

  等他走近了,傅芃芃這才發現,這黑衣神秘人的身上穿的是特製的軍用作戰服,胸前是硬質護甲,肩、肘、膝這些關鍵部位裹著厚實的防撞護具。

  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一寸皮膚露在外面,卻透著一股精悍的、訓練有素的煞氣。

  這根本不是意外,明顯有預謀來撞他們車。

  該死的,傅芃芃心沉到谷底,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會是趙子軒在生意場上得罪了人,對家派殺手過來殺他,結果自己被倒霉的牽連了吧?

  天殺的趙子軒!

  傅芃芃氣得嘔血,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傅芃芃被一陣陣劇烈的顛簸晃醒的。

  視野高得離譜,道路並不平坦,似乎開在鄉野上。

  車輪底下是條坑坑窪窪的黃土路,被壓出深淺不一的車轍。

  道旁是瘋長的灌木和黑壓壓的樹林,枝椏肆無忌憚地伸向路面,不時刮擦過車窗,發出唰啦唰啦的聲響。

  天色正一層層暗沉下去,四下望去,不見人影,只有飛揚的車塵土。

  好一個荒郊野嶺,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傅芃芃恐懼地咽了咽口水,遲遲感受到額頭的緊繃,手一摸,上麵包著紗布。

  低頭一看,身上的傷口被處理好了,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又悄悄繃緊腳尖,沒有繩索,沒有鐐銬,身體能自由活動。

  「......」

  這發現沒帶來半點安心,寒意順著脊椎一點點往上爬。

  一股冰冷而極具存在感的氣息,從左側沉沉壓過來。

  駕駛座上的人影異常高大,幾乎填滿了那側的空間,黑色的衣料包裹著蓄勢勃發的身軀。

  一個長條的黑色的物件,放在那人腿側。

  傅芃芃瞄了一眼,臥槽,是槍!

  她嚇得不行,冷汗全冒出來了。

  喉嚨發乾,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視線只敢落在對方握著方向盤的、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上。

  「師傅……」她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嫌丟人的哭腔和顫抖,「我、我發誓什麼都沒看見……您戴著口罩呢吧?」

  「得罪你的是趙子軒,你把我放了吧,我保證不說出去,我眼睛不好,什麼都看不清……」

  身側,傳來一聲輕笑。

  「寶寶,怎麼這麼不禁嚇呢?」

  操!!!

  傅芃芃猛地扭過頭,帽檐下那瘦長的俊臉,那調侃的唇線,側臉凌厲的弧度……燒成灰她都認得!

  眼淚一下飆了出來。

  「秦淵,你個王八蛋!你嚇死我了!你差點連我一起殺了!」

  她抬起發抖的手,想打他,又不敢,害怕他一抖方向盤,帶著她一起去見閻王。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自己要死了?!你就那麼撞過來……你是不是要連我一起弄死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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