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把死對頭當老公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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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濃稠,姜疏寧謹記明天的見面,匆匆洗個澡便躺在了床上。

  「累了,不想做。」

  她按住他的手,冷聲道。

  隨後翻過身,背對著他。

  秦司衍手臂僵在半空,片刻,收回,輕輕環住她的腰,鼻尖抵著她後頸,沒再動。

  清晨六點,鬧鐘未響,姜疏寧已睜眼。

  她熟練地挪開腰間那條手臂,赤腳下床,洗漱,更衣。

  鏡中人一絲不苟,淺灰西裝,鑽石耳釘,目光清明冷澈。

  秦司衍赤裸著越發健壯的上半身,靠在臥室門框上,看她塗口紅。

  突然道:「我送你去見李哲明?」

  「不用。」她合上口紅蓋,拎起公文包,「我的人,我的線,我自己收。」

  她走過他身邊時,被他握住手腕。

  「寧寧,」他低聲道,「還回來嗎。」

  姜疏寧抽回手,「看我心情。」

  **

  十點整,李哲明準時步入宸星頂樓會議室。

  落地窗外城市天際線鋪展,姜疏寧立在窗前,轉過身,朝他頷首。

  沒有寒暄,她將平板電腦推至桌中。

  「李老,星穹項目,恆衍當初給您的技術路徑風險評估,存在關鍵信息隱瞞。」

  指尖輕劃,一份份文件投影在幕布上。

  「KryoTech團隊專利困局已持續九個月,非正在疏通。核心科學家離職後,備選方案成功率低於三成。這些,」她放大幾處標紅批註,「是恆衍內部研判,與提交給您團隊的樂觀報告完全相悖。」

  李哲明戴上眼鏡,身體前傾,仔細審視。

  那些文件抬頭、編號、乃至秦司衍的簽名筆跡,他都認得。

  「這些資料,來源是?」

  「商業社會,信息自有流通渠道。」姜疏寧切換頁面,「重要的是,宸星提供了更優解。」

  新的方案展開: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聯合實驗室、繞開專利牆的異構架構、更低的長期風險、更清晰的回報節點。數據詳實,對比鮮明。

  「恆衍給您的是一個包裝精美的懸念,結局未必圓滿。」

  她雙手撐桌,目光灼人,「宸星給的,是拆開包裝後依然值回票價的實貨。選懸念,還是實貨,在您。」

  李哲明沉默良久,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秦司衍知道這些嗎?」

  「他怎麼拿走,我怎麼拿回。」姜疏寧坐下,靠向椅背,「很公平。」

  一小時後,協議落定。

  星穹項目主導權重歸宸星,附加條款里,技術分成比例提高了五個點。

  送走李哲明,姜疏寧重新回到空曠的會議室。

  窗外的光斜射進來,落在合同紙面上,黑字微微反光。

  她伸出手緩緩划過簽名欄的字跡,一股戰慄的快感在顱腔內炸開。

  不是放肆後那種濕潤的、倦意的饜足。

  這感覺更乾燥,更鋒利,像飲下一口冰鎮過的烈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留下清晰滾燙的軌跡。

  頭腦異常清明,每一個細胞都在為奪回失地而無聲嘶鳴。

  搏擊的滿足常伴著虛空,快樂褪去,剩下的是體溫漸涼的粘膩和精力耗盡的茫然。

  而這不同。

  這快樂是實心的,沉甸甸地壓在掌心,能兌換成報表上跳動的數字,董事會上驟減的雜音,未來藍圖里一塊堅實的拼圖。

  它不帶來空虛,只催生更大的饑渴。

  她收回手,靠進椅背,閉上眼,享受這一刻的成就感。

  還不夠。她只收回了本金。

  作為一名生意人,最寶貴的是時間。

  若一樁買賣,只能收回本金,沒有投資回報率,沒有利息,那就算虧損。

  她睜開眼,拿起手機。

  **

  接下來的兩周,商圈裡悄無聲息地颳起一陣風。


  先是恆衍談了半年的智慧城市數據港訂單,在最終簽約前一天,宸星帶著更低的運營成本和更開放的接口方案半路殺出,甲方臨陣倒戈。

  慶功宴那晚,姜疏寧喝得半醉,踩著高跟鞋回到秦司衍的公寓,眼底帶著酒意的亮光。

  秦司衍剛開門,她就扯著他的領帶吻上去,帶著香檳的味道。

  她格外凶,指甲在他背上劃出血痕,像是要把商場上的廝殺延續到床笫之間。

  隔了幾天,恆衍海外晶片代理的獨家協議,在談判桌上被宸星用更靈活的供應鏈方案撬開缺口。

  簽約儀式上,姜疏寧與對方CEO握手合影,秦司衍就坐在台下第一排,神色平靜地鼓掌。

  兩人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正式的交流,卻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這些訂單就是利息。

  硬生生從秦司衍身上剜下一大塊肉,姜疏寧可一點愧疚心理都沒有。

  錢笑納了,權笑納了,人她也笑納了。

  當晚她沒喝酒,卻比喝了酒更亢奮。

  她回到秦司衍的公寓,把他按在床頭,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本《藝術論》。

  「啪!」

  書不輕不重地扇在他俊美白淨的側臉上。

  力道不重,侮辱性卻極強。

  碎發狼狽的划過額頭,落在挺直的眉骨旁。

  他舔了舔被書頁刮到的嘴角,沒說話,嘴角卻先一步勾了起來,眸色深得駭人。

  「看什麼看?賤狗,不准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姜疏寧用書拍拍他的臉頰,聲音又輕又冷,「我當初說你毫無底蘊,泥腿子出身,可真是半點沒冤枉你。」

  「低賤的底層人,不擇手段爬上來,睡到了原本夠不著的人……爽麻了吧?」

  她腰身緩緩沉下,滿意地感受他繃緊的肌肉。

  「現在換我睡你。」

  她掐住他修長的脖子,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憐憫道:「你應該感激涕零,懂嗎?」

  秦司衍仰著頭喘息,喉結在她掌心滾動:「是……謝謝姜總賞臉……訓誡得好……」

  「這樣都能shuang?秦司衍,賤不賤吶?」

  秦司衍倒抽一口冷氣,脖頸青筋凸起。

  手指幾乎摳爛了床單。

  「賤……您罵得對……」

  姜疏寧看他這樣,心頭火起,又摻雜著奇異的征服快感。

  「讓你騙我……」

  她氣息不穩。

  「*死你……賤男人!」

  「......」

  小雨初歇。

  她氣息微亂,撐著他胸膛,另一隻手翻開那本《藝術論》,隨意攤在他汗濕的緊實胸肌上。

  「考考你。答對了,讓你釋放。答錯了……」

  她冷笑,「滾去客房睡。」

  秦司衍目光渙散,全身血液往下沖,哪還有思考能力。

  她隨口問了個關於文藝復興時期藝術贊助體系的問題。

  他張了張嘴,半個詞都吐不出來。

  姜疏寧自己爽完了,抓起書,連同被她弄得一塌糊塗的秦司衍,一併踢出房門。

  「滾出去睡。」

  門在面前無情甩上,秦司衍狼狽地抱著書,搖頭苦笑。

  好在他有先見之明,又給了一筆錢讓秦臻臻出國找父母旅遊。

  不然這副樣子被看見,丟臉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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