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把死對頭當老公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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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司衍顧忌著姜疏寧明天有場硬仗要打,沒動她。

  等她吃飽喝足後,拉著她回到休息室。

  「睡吧。」他側躺在床上,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哄小孩。

  姜疏寧在黑暗中睜著眼,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預演明天的步驟,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怎麼壓住場子……

  本以為會輾轉反側,可也許是太累,沒過多久,呼吸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姜疏寧就醒了,先一步下床洗漱。

  浴室里只開了一盞鏡前燈,冷白的光。

  她接滿一杯水,拿起牙刷,擠下黃豆大小的牙膏,面無表情地開始刷牙。

  正出神,後背忽然貼上一片溫熱的胸膛。

  秦司衍刀削似的下巴抵在她肩上,硬硬的很疼。

  他剛睡醒的聲音又沉又黏糊人:「早啊,寧寧。」

  她動作一頓,沒理。

  他手臂環過來,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牙刷遞到她眼前,聲音含混:「給我擠點牙膏。」

  他怎麼敢的?真把自己當小嬌妻使喚了?

  姜疏寧從鏡子裡瞪他一眼。

  這人頂著一頭桀驁不馴的亂發,黏在身上,體型又大,熱烘烘的,像只黏人的長毛大狗。

  她心裡煩,手上卻不得不動作,捏著牙膏管,在他牙刷上敷衍地擠了一截。

  秦司衍滿意了,就著從背後擁住她的姿勢,一起刷起牙來。

  他刷牙向來囫圇吞棗,上下左右胡亂蹭幾下就算完事。

  姜疏寧卻不一樣,從小養成的習慣必須刷滿兩分鐘。

  她一板一眼地刷著後槽牙時,秦司衍已經刷完了,伸手,極其自然地拿走她手上接滿水的漱口杯,仰頭,咕嚕幾聲,吐掉。

  然後把空杯子塞回她手裡,雙手掬起冷水潑臉,胡亂抹了兩把,水珠順著下鋒銳的頜線往下滴,臉也不擦乾,就算完事。

  粗糙得要命。

  沒等姜疏寧反應過來,他微涼的,帶著薄荷味道的薄唇湊了過來,在她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早安,寧寧。」

  他聲音清爽,「快刷完,出來吃早餐。」

  說完,長腿一邁,瀟灑地走出了浴室。

  姜疏寧攥著空杯子,神煩他。

  這賤男人!自己沒手嗎?不會接水?

  她含著滿嘴泡沫,氣得腮幫子鼓起,憤憤地重新把杯子接滿,漱口的聲音都比平時響。

  再冷的冰水都鎮不住臉上的紅意。

  等她擦完臉,抹好爽膚水走出浴室,秦司衍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外間。

  一身筆挺的鉛筆灰西裝,襯得人肩寬腿長。

  頭髮向後梳,額前散漫搭著的碎發全不見了,露出完整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這麼一收拾,那張本就色彩濃艷的臉,輪廓一下子全顯出來。

  斜飛的劍眉、高眉骨,挺直的鼻樑,沒了碎發的遮擋,五官的衝擊力毫無緩衝地撞進眼裡,英俊得極具攻擊性,透出點危險的性感。

  她走出浴室時,他袖口已整理得當,抬眼看過來,壓迫感極強。

  姜疏寧脊背不自覺繃直了,像刺蝟感知到威脅,渾身的刺立了起來。

  他眉毛微抬,沒說什麼,轉身從衣櫃裡抽了條深色領帶,手指勾著布料,走向她。

  「來,寧寧,幫我繫上。」

  「......」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姜疏寧深吸幾口氣,忍氣吞聲地給他系領帶。

  秦司衍眯眼觀察她冷淡的神色,突然開口叫她的名字:「姜疏寧。」

  她繫著領結的手指一頓。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心臟像被錘了一拳,腦子嗡嗡作響。

  姜疏寧理智回歸,重新冷靜了下來。

  她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一直在被他牽著走,這樣其實很危險。

  再抬眼時,她臉上已換了副神情。


  「幹嘛呀,」她聲音軟下來,「突然連名帶姓地叫我……嚇人一跳。」

  縴手指調皮地撥弄了一下那個完美的溫莎結,她找回了先前撒嬌的語氣,「是不是我系得不好,老公不高興了?」

  「沒有,寧寧系得很好。」

  他握住她在領口作亂的手,包在掌心處捏了捏,不緊不慢道:「就是覺得......你今天有點太安靜了。」

  「還不是被你嚇的啦。」

  姜疏寧聳聳鼻子,「穿這麼嚴肅,還板著張臉,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聽了她那句半真半假的抱怨,他低笑一聲,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怕什麼。老公一時是你老公,就一輩子是你老公。」他意味深長地道,「冷臉、架子,是做給外人看的。」

  「關起門來……你還不知道我什麼樣?」

  姜疏寧睫毛顫了顫,垂下眼,避開他過於直接的注視,握起拳頭捶了他胸口一下。

  「討厭……!不正經。」

  聲音甜得發膩,她自己聽著都牙酸。

  太荒謬了。

  跟他明爭暗鬥這些年,交鋒過無數次,怎麼就沒發現這男人還有演偶像劇的天賦?

  台詞一套一套的,信手拈來。

  油得她頭皮發麻。

  再這樣下去,她都要精神分裂了。

  **

  早餐是秦司衍讓人送來的,清淡精緻。

  他親自把熱牛奶推到她手邊,又切好培根放在她碟子裡,照顧得無微不至。

  吃完沒多久,辦公室來了個拎著大箱子的造型師團隊。

  秦司衍攬著她的肩,語氣溫和道:「寧寧,今天場合重要,得穿得正式些。讓他們幫你收拾一下,嗯?就按你以前的風格來。」

  姜疏寧沒反駁。

  她其實並不執著於穿什麼。

  以前的黑白灰簡約風格不過是圖省事,符合身份,不代表她離了那身「戰袍」就不是姜疏寧。

  就算穿著昨天那條溫軟的珍珠白裙子站在會議室里,該碾壓的照樣碾壓,該殺的片甲不留。

  顯然秦司衍不這麼想。

  在他眼裡,她大概還是那個記憶錯亂、需要他引導和保護的小嬌妻吧?

  恢復「以前的樣子」,是他能想到的、幫她「穩住陣腳」最直接的方式。

  她任由他們在頭上動作,垂著眼,掩去眼底冷淡的譏誚。

  一切收拾妥當,時間已逼近會議開始的鐘點。

  姜疏寧瞥了眼腕錶,眉心一蹙。

  從手包里抽出手機,一邊快步往電梯方向走,一邊撥通號碼,「周茂,是我。五分鐘後到,直接進會議室,資料都準備好。」

  秦司衍跟在她身側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重新武裝起來的姜疏寧,每一步都踩得穩而准,面容在精緻的妝容下顯得冷冽又奪目。

  他眯了眯眼,某種複雜的情緒在眸底掠過。

  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護送她至宸星樓下。

  車剛停穩在大樓門口,姜疏寧推門下車,側過臉對跟上來的秦司衍道:「要不……你先回去?你教給我的,我都記住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秦司衍目光沉了沉,一把牽住她的手,長腿三兩步趕在她前頭。

  從稍稍落後,到並肩而立,再到最後的保護者姿態,不過幾秒而已。

  「說什麼胡話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裡頭的狼豺虎豹,老公陪你一起面對。」

  你才是狼豺虎豹吧?

  姜疏寧吐槽著,又掙不開他的手,看了眼表沒時間了,放棄了無謂的拉扯,任由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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