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陰濕小狗纏上身(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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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秦越嘶吼出聲,「你要見血,要報復,沖我來!別碰她!」

  林聽挑眉:「哦?這麼說你要替她?」

  秦越眼睛紅得滴血:「我替。」

  林聽沉默兩秒,笑了:「行啊。」

  矮壯男人拎著刀走過來。

  秦越被迫伸出左手,攤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生得極好,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喬令姿曾無數次偷偷看過這雙手,握方向盤時,指節凸起,遊刃有餘。

  替她梳頭時,帶有薄繭的指尖穿過髮絲,溫度恰好熨貼頭皮。

  就連只是懶散地搭在餐桌邊,那隨意的弧度也好看,讓她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然而此刻,刀光斬落。

  「不要——!!!」

  喬令姿的尖叫聲撕破喉嚨。

  血「滋啦」噴出來,一截蒼白的手指滾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她胃裡一陣翻攪,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她從沒見過這種場面。真正的、暴力的、血淋淋的殘酷。

  秦越臉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他卻沒叫,咬住牙,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喘息。

  林聽開心的笑出了聲。

  「秦越,你也有今天。」

  她抬腳,碾在他斷指的手背上,「你不是牛逼嗎?不是把我當棋子耍得團團轉嗎?啊?」

  秦越身體劇烈顫抖,卻一聲不吭。

  喬令姿眼淚瘋了似的往下掉。

  「住手……林聽你住手……」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拿到錢了,你要的新身份我們也可以給你,別再折磨他了,會出人命的,那就不一樣了,你逃不掉的……」

  林聽動作一頓。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喬令姿。

  那眼神讓喬令姿渾身發冷,裡面沒有理智,只有一片混沌的、毀天滅地的恨。

  「心疼了?」林聽輕聲問,「真好。我就想看你心疼。」

  她指向喬令姿,對刀疤男說:「去,上了她。」

  「當著秦二少的面。」林聽補充,笑容扭曲,「讓他好好看著。」

  秦越猛地抬頭,目眥欲裂:「林聽!你敢——!」

  「我怎麼不敢?」林聽蹲下來,揪著他的頭髮,「捨不得?行啊,那你替她。」

  刀疤男臉色一綠:「我不好這口。」

  林聽:「多加一百萬。」

  刀疤男沉默兩秒,舔了舔嘴唇:「……行。」

  矮壯男人鉗制著秦越,刀疤男提著匕首朝他走去。

  這男人眼神太冷,太狠,他都有點怕,必須挑斷其手筋腳筋,不然他不敢上。

  喬令姿渾身發抖,眼睜睜看到秦越被矮壯男人一腳踹翻。

  他趴在地上,斷指處血流如注,卻還掙扎著要爬起來。

  「秦越!」

  喬令姿哭喊道:你為什麼要來!我那麼討厭你了!拒絕你那麼多次!你看不懂嗎?你怎麼就是要跟狗似的眼巴巴湊過來送死?!」

  秦越抬起頭,臉上全是血和汗,眼神卻亮得驚人。

  「因為我愛你啊,吱吱。」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乖,閉上眼,很快就過去了。」

  喬令姿哭得喘不上氣。

  「我恨你……秦越,我恨死你了……」

  秦越卻笑了。

  他知道,他的吱吱最是傲嬌。她說恨,其實就是愛。

  她終於肯承認了。

  值了。

  與此同時,一點紅光,悄無聲息地釘在了矮壯男人的額頭上。

  「砰!」

  矮壯男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去,額心一個血洞。

  秦越眼神驟厲,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一腳狠狠踹在身旁刀疤男的胯下。


  蛋碎的聲音,伴隨著一聲非人的慘叫。

  刀疤男人蜷縮在地,徹底失去戰鬥力。

  林聽臉色大變,抓起裝錢的箱子,轉身就往倉庫後門跑。

  秦越沒追。

  外面有警察,她跑不掉。

  他踉蹌著爬起來,衝到喬令姿身邊,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去解她手腕的繩子。

  手指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解開。

  喬令姿渾身脫力,軟軟往下滑。

  秦越用胳膊接住她,小心避開她頸側的傷口,聲音低啞:「沒事了,吱吱,沒事了……」

  他以為她會哭,會撲進他懷裡,會抱著他說「嚇死我了」。

  喬令姿卻比想像中堅強,推開他,踉蹌著走到他待過的地方,蹲下身。

  看著地上那截沾滿灰塵和血污的手指,胃裡又是一陣翻攪。

  閉上眼不敢看,捉住斷指,血還是溫的。

  她轉身,看向秦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卻出奇地鎮定:「快……快去醫院……手指離體多久能接上?三十分鐘?一個小時?我們來得及嗎?」

  秦越愣住。

  她面容慘白,淚痕交錯,眼睛紅腫,卻滿心滿眼都是他。

  她捏著他斷指的樣子,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害怕,卻死死撐著。

  他忽然笑了。

  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嘶」一聲,笑容卻越來越大。

  「來得及。」

  他聲音虛弱,眼裡滿是愛意,「不過吱吱,你這麼緊張我啊?」

  喬令姿眼淚流得更凶,卻惡狠狠瞪他:「閉嘴!再說話血流幹了死掉算了!」

  秦越笑著,用右手接過那截斷指,小心收進外套內袋。

  「死不了。」

  他低聲說,看著她,「你在這兒,我哪捨得死。」

  倉庫外,警笛聲由遠及近。

  **

  秦紹元一開始覺得,這一定是報應。

  那狗東西躺在隔壁病房,斷指重接手術做了六個小時。

  哈,活該。

  打兄長、忤逆父親、不擇手段搶人,連老天都看不過去,剁他根手指算是輕的。

  他幸災樂禍了一陣子,連得知林聽在監獄裡難見天日的下場的酸澀心情,都被壓下去了。

  警察派人到醫院找他錄口供,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件事傳到秦宏天耳朵里,他匆匆趕來醫院,冷眼吩咐道:

  「傷好之後,去非洲。」

  秦紹元:「......爸?」

  「怎麼,不想去?」秦宏天微微挑眉,「還是說,你更想換個地方……去見見不該見的人?」

  秦紹元喉嚨發緊,所有辯解的話都卡住了。

  父親知道他私下打聽林聽關押的監獄,試圖安排探視。

  「我之前說過的話,你似乎沒聽進去。」

  秦父聲音威嚴:「秦家不需要一個拎不清、感情用事的繼承人。非洲,或者徹底出局,你選。」

  病房裡冷得刺骨。

  秦紹元看清了父親眼底的失望,骨節泛白,咬牙道:「……我去。」

  秦宏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

  門關上。

  秦紹元癱在枕頭裡,盯著天花板,面如土色。

  去非洲開拓市場……名義上好聽,實則是流放。

  那邊局勢混亂,條件艱苦,幾年內都別想回來。

  等他再回來時,秦氏還有他的位置嗎?

  無獨有偶,隔音並不算太好的牆壁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阿越,吃蘋果。」是喬令姿,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秦紹元猛地睜開眼。

  ……這醫院病房這麼多。

  為什麼那狗東西,偏偏就住在他隔壁?

  秦紹元後知後覺地品出點不對勁來。


  「手疼,拿不了。」秦越嗓子啞著,黏糊糊地拖長調子,「吱吱餵我。」

  「你傷的是左手。」

  「可我右手沒力氣嘛。」他理直氣壯。

  秦紹元豎著耳朵,幾乎能想像出那混蛋此刻的表情——肯定眨著眼,裝得特無辜。

  果然,隔壁傳來一聲低笑,「忘了說,我其實是左撇子。」

  秦紹元:「……」

  左撇子?放屁!這狗東西小時候吃飯寫字打球用哪只手他沒見過?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隔壁靜了兩秒,喬令姿顯然也被這拙劣的藉口噎住了。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大概認命了,把蘋果切成小塊。

  「張嘴。」

  「不要叉子,要用手餵。」

  「秦越你別得寸進尺——」

  話音未落,聲音忽然斷了。

  緊接著是喬令姿壓低的驚呼,氣急敗壞道:「松嘴!髒不髒啊!」

  「不髒,甜的。」秦越聲音含糊,笑意藏不住,「比蘋果甜。」

  「你……你屬狗的嗎!鬆開!」

  「唔,再含一會兒。」

  「秦越!我手上有水果汁……你惡不噁心!」

  「你的我都喜歡。」

  秦紹元腦子嗡一聲,瞬間明白了——那混蛋含住了她的手指。

  喬令姿不說話了,只有細微的掙扎動靜。

  過了一會兒,傳來抽紙巾的聲響,她悶悶的聲音惱羞成怒地響起:「……你等著,下次我給你蘸辣椒餵。」

  秦越低笑,氣息不穩:「行啊,你餵毒藥我都咽。」

  秦紹元躺在自家病床上,盯著蒼白的天花板,肋骨和鼻樑的傷都不疼了。

  酸得牙疼。

  那狗東西哪是來住院的?分明是挑了個最佳位置,天天擱他耳邊秀恩愛。

  他閉上眼,拉高被子蒙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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