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陰濕小狗纏上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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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喬令姿是在一陣窸窣聲中醒來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視線落在床尾。

  整個人僵住了。

  她昨天新買的、各色未拆封的絲襪,此刻散落一地,幾乎無一倖免:

  有些中央被扯開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有些則被撕成了扭曲的條狀。

  而罪魁禍首,叼著一塊黑色的殘片,趴在那堆「殘骸」中間,睜著愚蠢的大眼睛朝她甩尾巴。

  「汪!汪!」

  「凱、撒——!」

  一聲崩潰的尖叫響徹整層樓。

  「誰讓你進來的??」

  喬令姿腿一軟,幾乎是跌下床的。

  她踉蹌著撲過去,抓起一隻破爛的絲襪,又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氣得眼圈都紅了。

  她今天還想穿著去見紹元哥呢!

  「你這隻壞狗!你知道這些多貴嗎!我還沒穿呢!」

  她伸手揪住凱撒的耳朵。

  大黑狗委屈巴巴地耷拉著耳朵,嘴裡嗚嗚咽咽的哼唧著,像是在求饒。

  「你還裝上可憐了!」喬令姿又氣又心疼,輕輕拍它的狗頭,「罰你三天沒零食!不,一星期!」

  凱撒低低「嗚」了一聲,傷心難過地趴了下來。

  喬令姿為絲襪的事氣得腦仁疼,想起昨天那件酒紅裙子,趕緊叫來負責洗衣的女僕:「我昨天換下來那件紅裙子,烘乾了沒有?我等著穿呢。」

  女僕臉色一白,低下頭小聲道:「小姐……裙子、裙子不見了。」

  「什麼?」喬令姿以為自己聽錯了。

  「昨晚晾在二樓露台,風特別大,今早我去收時,發現衣架和裙子都不見了,應該是被風颳走了。」

  「找過了嗎?」

  女僕聲音越說越小,「花園和附近都找過了,沒有……」

  喬令姿眼前一黑:「昨晚天氣預報說有大風,你不知道嗎?還有,家裡不是有烘乾機嗎?誰讓你晾去露台的?!」

  女僕瑟縮著不敢回話。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我讓她晾出去的。」

  秦越走進來,換了一身銀灰西裝,顯得身姿挺拔而修長。

  他看了女僕一眼,解釋道:「昨晚烘乾機剛好壞了,送去檢修。我看露台通風好,裙子自然晾乾能最大程度保持光澤和垂感,才讓她晾過去的。」

  「是我的疏忽,你別怪她。」

  女僕感動得快哭了,「謝謝秦少幫我解釋,您真是個好人。」

  喬令姿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又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的絲襪。

  「秦越,」她視線落回他臉上,聲音幽幽的,「我怎麼覺得,自從昨天跟你出去逛街開始,就事事不順呢?」

  秦越心一緊。

  「你看,先是裙子被小孩弄髒,然後跑遍全城都買不到同款,接著絲襪被凱撒咬爛,現在連僅存的這條裙子也能被風吹跑……」

  「......」

  她一步步走近他,仰起臉,目光充滿懷疑:「你說,是不是你一靠近我,我就會倒霉啊?」

  秦越鎮定道:「巧合而已,你別胡思亂想。」

  「是嗎?」

  喬令姿哼了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我再問你,昨晚我關門了,是誰把凱撒放進來的?」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

  秦越誠懇地道歉:「我早上起來看到凱撒蹲在你門前,可憐兮兮地撓門想見你,就心軟幫它開門了。」

  他淡定地看了眼黑狗,「誰曾想它會沖你的絲襪去。」

  凱撒:「汪!汪汪汪!」

  秦越垂眸,目光略帶譴責:「你看,它還頂嘴。」

  喬令姿沒多想,彈了黑狗一個腦瓜崩,「凱撒!你還有理了?!那是絲襪,不是磨牙棒!你一條公狗,對絲襪哪來這麼大執念?說!是不是投胎時上輩子的人類記憶沒洗乾淨?」

  凱撒被彈得腦袋一歪,委屈巴拉地把頭埋進前爪里。

  事情已發生,絲襪和裙子回不來。


  喬令姿搖頭收回手,不再繼續教訓狗。

  在找到更好的代替品前,今天找秦紹元的計劃又泡湯了。

  「秦越。」她認真的看著他。

  秦越心臟一跳,以為她發現什麼了。

  卻聽她嘆了口氣,一臉認真地得出結論:「你是不是八字克我啊?」

  「我看咱倆以後還是保持距離吧。你離我遠點,我可能還順當幾天。」

  她轉身往衣帽間走,嘴裡嘀咕著:「八字犯沖的人果然不適合待在一起,古人誠不我欺……」

  秦越站在原地,悄悄鬆了半口氣。

  那剩下半口,卻化成了更深的、粘稠的占有欲,縈繞在心頭。

  離遠點?

  死心吧吱吱,這輩子都不可能。

  **

  餐桌上。

  喬令姿換好衣服下來,刻意繞到長桌另一端,與秦越隔了兩個座位。

  「過來。」

  「不要。」

  她舀起一勺粥,眼也不抬,「你克我,坐遠了安全。」

  「......」

  秦越心口一堵。

  他以為她說笑,沒想到竟真為了秦紹元疏遠他。

  他憋著氣起身,走到她身旁落座。

  「你幹嘛?」

  屬於年輕男子滾燙而熾熱的體溫逼近,將原本寬敞的個人空間侵占。

  喬令姿不適地縮了縮,卻避不開他身上清冽的須後水氣味。

  乾淨,沉穩,混著陽光曬過織物的暖意,一派成熟男性的氣息。

  她不由感慨道:那個跟在屁股後面的小胖墩,真的長大了。

  「一起坐,不行?」

  「秦越,你不是小孩了,怎麼這麼黏人?吃個飯也要挨著人坐,你幾歲啦?」

  她語氣驕縱不耐,但細聽之下,並無多少厭惡,更多的是對他打破安全距離的抗議。

  秦越深知她吃軟不吃硬的脾性,軟聲道:「我就是想離你近點嘛……吱吱姐。」

  「你說的那些話,我心裡難受。」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的袖口。

  「你說我克你,要跟我保持距離。可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委屈地蹙著眉,兩道天生的臥蠶襯得眉眼愈發深邃,挺拔的鼻樑,微抿的唇線。

  連晨光都偏愛他,眼下那顆淚痣配合的閃閃發亮,晃得她心慌意亂。

  根本硬不起心腸。

  「還是說,」他說話時,膝蓋似有若無地碰了碰她的腿。

  溫熱透過衣料傳來。

  「多年不見,姿姿姐同我生分了?」

  喬令姿一顫,腿上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把腿挪開。

  「我看你還要減肥,胖得擠到我了!」

  她試圖用兇巴巴的語氣掩蓋慌亂,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喬令姿,別看到一個帥哥就犯花痴,那可是你心上人的弟弟啊!!

  秦越時不時和她腿挨著腿,美滋滋地用完餐。

  起身用濕巾擦了擦嘴角,「我要去公司處理些事情。你在家等我回來,再商量怎麼幫你把秦紹元搶回來。」

  「秦紹元」三個字澆醒了喬令姿迷亂的思緒。

  是啊,她喜歡了他十四年。

  怎麼甘心他的懷抱不屬於自己?

  「知道了。你快走吧,別耽誤正事。」

  秦越前腳剛走,父親的電話打來了。

  「姿姿,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爸,你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累?又熬夜開會了?」

  喬令姿皺起眉,語氣染上擔憂,「你今晚回來嗎?」

  「不回來了。幾個海外的項目有點麻煩。」

  喬父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道,「秦家二小子,昨晚又住咱家了?」


  「嗯,他送我回來太晚,我就讓他住下了……」

  「姿姿啊,這就不對了。小越雖是我們看著長大,但終究沒有血緣關係。孤男寡女同住一個屋檐下,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外頭多少雙眼睛看著。」

  「看就讓他們看,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拿他當弟弟,他叫我姐姐,再說了,家裡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那麼多傭人都在呢。」

  「可你秦伯伯那邊,心裡屬意的大兒媳婦一直是你。你得跟未來的小叔子保持距離,知道嗎?」

  提「小叔子」言之過早,她和秦紹元八字沒一撇,是她一頭熱。

  喬令姿很想把林聽的存在告訴父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爸爸夠忙夠累了,為公司的事焦頭爛額,自己這些感情上的小事,就別讓他操心了。

  喬父聲音低沉,滿是憂慮,「你媽媽走得早,有些話沒人提點你。爸爸不說,誰來說?你別嫌我嘮叨……」

  「哪裡的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喬令姿在父親面前還是很乖的,「是我沒考慮周到,下次不會讓他留宿了。」

  「嗯,我們姿姿最懂事了。」

  喬父語氣欣慰,「對了,我得了兩盒上好的野生參,你下午替爸爸送去秦家拜訪一下。你好久沒看你秦伯伯了吧?多走動走動。」

  這意味著能光明正大地去秦家,見到秦紹元了!

  喬令姿眼睛一亮,滿口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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