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偏要強寵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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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場,鏡頭聚焦之地。

  秦嫵一襲猩紅長裙,如盛放的曼珠沙華,翩翩起舞。

  她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水袖甩動間,勾勒出勾魂攝魄的曲線。

  片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無法移開分毫。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感到一陣燥熱從腹部升起,不自覺地鬆了松領口。

  這女孩......真是個天生的尤物。

  突然,身體毫無預兆地一冷,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叫所有的旖旎心思凍結。

  他轉頭想叫場務拿瓶水,霎那間,渾身冒起了冷汗。

  一把沉重的黑傘,割開了陽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撐著傘,他看上去有些孱弱,面帶病氣。

  俊臉蒼白,嘴唇嫣紅得像剛飲過血。

  「很好看,對不對?」

  秦夜辭並沒有看他,一雙藍色的眼眸像是結冰的深海,映出場中那抹紅色的身影。

  導演打了個寒噤,連忙起身相迎,臉上擠出謙卑的笑容。

  「秦先生,您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通知......」

  「李導。」

  導演脊背發涼,噤了聲。

  「一部作品的成功,在於導演能否心無旁騖地專注於藝術本身,挖掘出演員的專業潛力,講好故事的內核……這才是贏得觀眾與資本青睞的正道。」

  「而非那些與作品無關的心思,你說呢?」

  「是是是,秦先生您教育得對!」

  有這麼一尊大佛鎮著,導演噤若寒蟬,哪還敢別的心思。

  「咔!非常好!這條過了!」

  他擦了擦額頭冷汗。

  「嫵姐,快歇歇,喝口涼的。」

  秦嫵接過助理手上的冰水,飲了一口。

  穿著戲服的男演員湊上前,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艷與痴迷。

  「秦老師!剛才那段舞,太棒了!」

  「您以前是學舞蹈的吧?」

  秦嫵後撤半步,語氣疏淡:「學過一點。」

  「那秦老師可以私下教教我嗎?」

  他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我有部現代戲,裡面有段舞蹈......」

  秦嫵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美人面孔,在看到人群中那個鶴立雞群的男人後,綻開明媚的笑靨。

  「小叔叔!」

  她提著裙擺,像一團火似地朝他奔去。

  「你來看我啦?」

  男人靜立在陰影中,紋絲不動。

  「把鞋穿上。」

  「哦。」

  秦嫵專屬的休息室。

  她將男人帶來的精緻的菜餚擺完盤,取出一雙筷子。

  雙手捧著,遞到依舊冷著臉的男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討好道:

  「小叔叔,你吃過沒?陪我一起吃一點嘛。」

  秦夜辭垂眸,沒有接,「你吃吧,我用過了。」

  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沒有溫度的白玉雕像。

  秦嫵仰頭看著他,委屈巴巴地噘起了嘴。

  「我知道錯了,下次我一定記得穿鞋,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原諒我這一次嘛。」

  「你就陪我吃一口吧?好不好~」

  她像一塊鬆軟的糖糕,一遍遍地膩著他、折磨著他。

  秦夜辭靜默片刻,無可奈何地低嘆一聲,從她手中抽走了筷子。

  「下不為例。」

  指尖撤離的剎那,女孩溫熱的指腹擦過他冰涼的手背。

  冷熱對撞,鮮明得如同觸電。

  秦夜辭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小叔叔,你真好~都是我最愛吃的菜!」


  她揚起天真的笑臉,拿著小板凳靠近他。

  「坐對面去。」

  「凶什麼凶嘛……」

  她眼眸一暗,不情不願地挪到對面。

  見他不動筷,她夾起最愛吃的雞翅放入他碗中。

  秦夜辭的目光在她含過的筷子尖上微妙地一頓。

  在她期待的眼神下,興致缺缺地嘗了幾口便放下。

  她還不安分,又要開始給他剝蝦。

  瑩白的指尖沾了醬汁,便孩子氣地伸出嫣紅的舌尖輕輕一舔。

  秦夜辭的目光再次定格,呼吸不著痕跡地急促了一分。

  他放下筷子,語氣冷硬:

  「秦嫵,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用私筷布菜,當眾舔指——」

  他的視線掠過她因弓身,從領口露出的黑色蕾絲,在猩紅裙衫的映襯下,格外惹眼。

  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他嗓音啞了三分:

  「坐沒坐相,吃沒吃相。你二十歲了,不是小孩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沒有家教!」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稍微重了點。

  女孩臉上血色盡褪,眼眶迅速泛紅,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受傷。

  像是在說:「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對不起。」秦夜辭懊惱地隆起眉頭,遞過去一包紙巾。

  「先把手擦乾淨。」

  他到底在做什麼?

  明知道她自幼失去雙親,將自己視為唯一的依靠,像雛鳥眷戀暖巢般依賴他、親近他。

  為他剝蝦、夾菜,無意識地舔手指,不過是這孩子被保護的太好,心性單純、不諳世事。

  是他心懷妄念,將她全然信賴的親近,扭曲解讀成別有用心,還口不擇言地斥責她......

  「是我不好。」

  他聲音帶著自我厭棄的沙啞:「不該對你說重話,誤解你的心意。」

  秦嫵抬起頭,長睫上還掛著細碎晶瑩的淚珠。

  她眨了眨眼,那淚珠便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源源不斷地滾落。

  「那你不讓我靠近你,不讓我坐在你身邊,不讓我給你夾菜……」

  她每說一句,就深吸一口氣。

  小小的手壓在柔軟的胸脯上,委屈得快要喘不上氣。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別哭,我怎麼會討厭你。只是你長大了,該懂得跟異性保持適當的距離。」

  「可你不是別人啊,我沒有了父母,你就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她執拗地盯著他,控訴他近日來的冷落。

  「你最近對我好冷淡,都不回家吃飯、睡覺了。」

  「我在沙發上等到睡著都不見你回來。」

  「你在外面,有其他家了嗎?」

  「別胡思亂想。」

  秦夜辭嘆了口氣,用紙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公司最近事務繁雜,我忙起來忽略了你的感受。「

  那淚水隔著紙,燙到了他的手。

  他指尖悄然蜷縮,「以後不會了。」

  「那我還是你唯一的親人嗎?」

  她語帶哭腔追問,眼神脆弱易碎。

  秦夜辭不厭其煩地給她安全感。

  「當然,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信……」

  秦嫵用力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

  她垂下眼眸,柔軟又可憐地說道:

  「除非你願意抱抱我,就像小時候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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