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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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炳榮眼中也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那是。娛樂行業,水深,也渾,才好摸魚。

  後面嘛……水快幹了,魚也差不多撈乾淨了。」

  他語氣轉而變得冷酷,「趁著還有點骨架,能賣的賣,能轉的轉。

  最後那幾個季度,帳面做得『辛苦』點,連續虧他十八、十九個億,不正好顯得這攤子爛到根了,丟出去也沒人可惜?」

  龍孟君點頭:「所以白曉婷接手的時候,山河娛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空殼子,還背著一屁股隱形債務和壞帳。

  所有值錢的IP、版權、渠道關係,早就不在了。

  她能撐到現在,還往裡面填了這麼多個億,真是……」

  她搖了搖頭,不知是感嘆白曉婷的執著,還是嘲諷她的「愚蠢」。

  「也不知道她圖什麼。就為了『山河娛樂』這塊周家的牌子?老爺子可不會因為這個高看她一眼。」

  「圖什麼?」周炳榮嗤笑。

  「年輕人,總想證明自己。以為撿起別人不要的破爛,能修成寶貝,就是本事。

  可她也不想想,我周炳榮不要的東西,能是好東西?

  那十八個億的季度虧損,是真金白銀的窟窿!

  她填進去的,可是實打實的錢!現在好了,五十一個億,把她自己的星辰傳媒和晨曦基金都拖進了泥潭。

  搞出個白果又怎麼樣?賺錢是賺錢,可賺的錢,不都得先拿來堵這個無底洞?」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準確無誤,一種穩坐釣魚台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白曉婷的困境,在他看來,完全是盲目自信、不懂及時止損的結果。

  「所以,她現在弄這個『啟明』產品,是真急了。」

  龍孟君總結道,「賣債權,賣白果的未來收益權,簡直是剜肉補瘡。看來星辰傳媒那二十億到期債務,是真把她逼到絕路了。」

  「絕路才好。」周炳榮眼神陰鷙,

  龍孟君指尖划過平板電腦屏幕上「啟明」產品的詳細條款。

  「優先級份額十五億,劣後級二十億。」她抬眼看向丈夫。

  周炳榮站在窗前,「其他人買劣後級,圖的是那理論上更高的、與白果業績掛鉤的浮動收益。」

  他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對高風險的畏懼,只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

  「我們不一樣。孟君,我們要的不是白果未來幾年的分紅,我們要的是白果本身。」

  「說明書我看了又看,」周炳榮走到書桌前。

  他抬起頭,眼中精光四射。

  「山河娛樂現在最值錢的『特定資產』是什麼?就是白果!

  只要我們成為山河娛樂最大的劣後級債主——記住,是最大的

  ——我們就有權第一時間要求山河娛樂兌付!它拿什麼還?

  它除了白果的股份,一無所有!」

  龍孟君深吸一口氣,接上他的思路。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債務重組談判中,直接提出,用山河娛樂持有的白果視頻股份來抵債。

  甚至……可以操作成我們以債權人的身份,優先獲得這些股份的處置權,或者乾脆通過債轉股,控白果。」

  她的心跳加速,仿佛已經觸摸到了那座金山的輪廓。

  「沒錯!」周炳榮興奮地一擊掌。

  「釜底抽薪!白曉婷想用白果的未來收益權做幌子融錢救急。

  我們就利用這個規則,直搗黃龍,把下金蛋的雞抱走!她這是自己把刀子遞到了我們手裡!」

  「但是,」

  龍孟君迅速冷靜下來,指出關鍵。

  「劣後級總共就二十億份額,盯著的人不會少。

  而且產品說明里明確了單一投資者或關聯方的限購比例,防止一股獨大。

  我們想拿到足以成為『最大債主』的份額,不容易。」

  周炳榮臉上露出慣有的狡詐狠毒的笑容。

  「限購?那是防君子,防不了我們。

  換個『身份』還不簡單嗎?找幾個絕對可靠的白手套,用不同的公司主體,甚至通過海外關聯渠道分批買入。


  只要資金到位,操作隱秘,把大部分劣後級份額收入囊中,並非不可能。」

  他沉吟著,「溢價也要買!現在這點溢價,比起整個白果的價值,算什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條清晰的路徑:重金砸入劣後級 → 成為山河娛樂無法忽視的大債主

  → 立刻發難要求償債 → 山河娛樂無力支付 → 啟動債務重組。

  要求以白果股份抵償 → 通過一系列操作,將白果的控制權實質性轉移。

  「老二那個蠢貨,只知道盯著優先級那點穩妥收益。」周炳榮鄙夷道。

  「他永遠成不了大事。這一次,我們要玩就玩把大的!把白曉婷最核心的命根子,連根拔起!」

  龍孟君也被丈夫的決絕和描繪的藍圖點燃了,她重重放下咖啡杯。

  「好!那就這麼定了。我立刻去安排資金,聯繫可靠的渠道,設計購買方案。

  務必在路演結束、正式發行認購時,一擊即中,拿下儘可能多的劣後級份額!」

  ---

  路演季終於告一段落,楊博澤感覺自己像條被掏空的沙丁魚,每天在各種高端酒店會議室、投資者電話會和無窮盡的數據材料里打轉。

  累是真的累,但另一種情緒更占上風——一種近乎僥倖的緊繃感。

  他這份「水貨」的自覺,在周圍一群真材實料的同事襯托下,如同揣著個易碎玻璃瓶行走。

  他必須付出雙倍、甚至三倍的努力,去消化那些複雜的模型、晦澀的條款,好在臉上維持住「雖然不太說話但應該心裡有數」的淡定。

  幸運的是,晨曦基金這兩年的門檻高得嚇人,能進來的都是人中龍鳳,大家默認彼此水平相當。

  忙於證明自己都來不及,竟真沒人閒到去深究楊博澤那點小心翼翼掩藏起來的底氣不足。

  ———

  趙文成的妻子陳莎,最近來公司的頻率明顯高了。

  總是提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有時是精緻的便當,有時是溫潤的甜湯,說是「文成最近也忙,順便給大家帶點家裡煮的,乾淨」。

  她人很溫婉,說話輕聲細語,是那種典型的、將家庭作為全部重心的主婦,眼神里透著對丈夫無條件的支持與奉獻。

  運營部幾個年輕女孩,比如許荔,私下裡很是羨慕。

  「陳姐真是賢惠,趙總監好福氣。」

  「看陳姐的樣子,就知道趙總監在家肯定也很體貼,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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