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絕對有操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太了解末莉這類人了,或者說,她曾經也是這類人。

  當她在保時捷展廳,費盡心思搭上林天縱,成功嫁入豪門時,她最初何嘗不也是抱著類似的想法?

  ——我愛的是你帶來的優渥生活和社會地位,至於你在外面如何,只要不鬧到我面前,不影響我的正宮地位和實際利益,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婚姻更像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感情反而是最不重要的考量。

  白曉婷還能想起,她在奢侈品店做銷售的時候,一個工作日的下午,店裡沒什麼人。

  李太太是店裡的常客,四十歲上下,保養得宜。

  她不像有些客人那樣趾高氣揚,反而因為常來,偶爾會和白曉婷這個看起來機靈又不多嘴的銷售聊上幾句。

  那天,她試背了一款新到的限量款手袋,在鏡前左右端詳,臉上卻沒什麼喜色,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李太太,這款包很襯您的氣質。」白曉婷適時地送上讚美。

  李太太放下包,走到休息區的沙發坐下,示意白曉婷也坐。

  她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嘲弄。

  「剛才跟我那幾個姐妹喝下午茶,又聽了一耳朵的『獨立女性』宣言。」

  白曉婷安靜地聽著,她知道李太太需要一個傾聽者。

  「她們啊,知道我家裡那位,最近又不太安分,老往那些商K跑,身邊就沒斷過亂七八糟的人。」

  李太太扯了扯嘴角,「一個個的,都義憤填膺,勸我硬氣點。」

  「說什麼『這種男人不離留著過年?』、『女人要為自己活』、『離了他難道還活不下去了?』……口號喊得一個比一個響。」

  她端起白曉婷遞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神銳利地看向白曉婷。

  「小白,你說,她們是真為我好,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白曉婷謹慎地沒有接話。

  李太太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她們怎麼不看看實際?是,我老公是愛玩,是混蛋。可這混蛋,給我爸媽家買車買房,寫的就是他們的名字。」

  「每個月給我爹媽轉錢,給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安排工作。」

  「每個月,雷打不動,我的卡上會多出二十萬零花錢,隨便我怎麼花,從不過問。」

  她一字一句地問。「你告訴我,有哪家的『好男人』,能做到這些?」

  「是,他是沾花惹草,可他也沒短了我吃穿用度,沒虧待我娘家。」

  「我要真聽了她們的話,腦子一熱去離婚,圖什麼?圖個『大女人』的虛名?然後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譏誚。

  「離了婚,我去喝西北風嗎?」

  「我自己一個月能掙來這二十萬零花錢嗎?我能給我爸媽買房買車嗎?」

  「我能給我弟安排那麼好的工作嗎?我上哪兒再去找到一個像他這樣,捨得給我娘家出這麼多錢、這麼『好用』的女婿?」

  她身體微微前傾,「小白,我跟你說,我那幫勸我離婚的閨蜜,就沒一個安好心的。」

  「信不信,我前腳剛離了婚,後腳她們就能想方設法撲上去勾引我老公!這種『好女婿』,誰不想要?誰離,誰才是真正的傻子!」

  這番話,當時年輕的白曉婷就印象深刻。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到,對於某些階層的女性而言。

  婚姻或許從來不是愛情的結晶,而是一場關乎生存質量、家族利益和個人前途的精密合作。

  感情可以缺失,但實際利益,一分都不能少。

  衝動和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真正的清醒,是看清自己所處的位置,權衡利弊,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末莉和海鴻的婚姻,牽扯的絕不僅僅是感情,更是龐大的家族利益、社會地位和普通人難以想像的財富。

  海鴻能給末莉以及她背後家庭帶來的,遠非一個「海太太」的空頭銜。

  末莉那種「歲月靜好」的生活,是建立在海鴻提供的經濟基礎之上的。

  所以,只要曾文嬌和海鴻的事情不鬧到明面上,不嚴重威脅到末莉「海太太」的地位和實際利益,末莉大概率會選擇隱忍,維持表面的和平。


  哭鬧、撕逼,那是成本極高且收益不確定的冒險,對於末莉那個階層的聰明女人來說,並非首選。

  「但是,要對付曾文嬌,是不是就完全沒有辦法了呢?」白曉婷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當然不是,辦法總是有的。

  關鍵在於,要打破末莉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安全感。

  要讓末莉真切地感受到,曾文嬌不僅僅是一個玩玩而已的逢場作戲對象。

  而是一個可能威脅到她地位,甚至有可能「取而代之」的、具象化的危險。

  一旦末莉感受到了這種「地位不保」的威脅,她就不會再安於做一個歲月靜好的富太太。

  為了捍衛自己擁有的一切,她所能調動的資源和使出的手段,絕對不容小覷。

  海鴻再厲害,也要顧及家族聲譽、社會形象,而一個被激怒的、擁有合法身份且熟知內情的原配,往往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白曉婷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不需要親自下場和曾文嬌、和海鴻硬碰硬,她只需要找到一個支點,輕輕一撬,自然有人替她去攪動風雲。

  這個支點,就是末莉內心那根名為「安全感」的弦。

  而她白曉婷,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適的方式,去撥動這根弦。

  海鴻站在卓總那間視野極佳、裝修卻異常沉穩的辦公室里,匯報著近期的情況。

  「卓總,關於趙銀山和白曉婷那邊,目前一切平穩。」

  「趙銀山那邊,安撫工作已經到位,他本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工作上也恢復了正常。」

  「白曉婷那邊,除了按計劃進行日常直播外,沒有任何異常舉動,也沒有任何不利於曾文嬌或者可能影響『美嬌控股』穩定的小道消息流傳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整體輿論環境,在可控範圍內。」

  辦公桌後的卓總緩緩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嗯,穩定壓倒一切。」卓總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美嬌控股』剛剛下周要上市了,現在是關鍵期,容不得半點閃失。趙銀山是明白人,白曉婷……看來也是個識時務的。」

  他抬眼看向海鴻,語氣自然地轉入下一個議題。

  「平台流量那邊,繼續按既定方案執行,資源要向曾文嬌傾斜,確保她的數據和市場熱度維持在一個高位。這是當前最重要的任務。」

  「明白,卓總。我會親自跟進。」海鴻立刻應道。

  卓總端起桌上的紫砂杯,輕輕呷了一口茶,然後,像是隨口提起。

  「海鴻啊,」他放下茶杯。

  「有些事,分寸很重要。」

  「窩邊草……吃起來方便,但後患也多,容易髒了鞋,也容易讓旁觀者看了笑話。」

  他沒有點名,沒有道破。

  但「窩邊草」三個字,如同一聲驚雷,在海鴻耳邊炸響,這話說得極其隱晦。

  海鴻迅速低下頭。

  「是,卓總,您的教誨我記住了。我會注意分寸,一切以大局為重。」

  卓總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示意匯報可以結束了。

  海鴻退出了辦公室。

  —————

  白曉婷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白曉婷的助理柴琴海——正拿著一份年度數據報告,眉頭緊鎖。

  「曉婷姐,這數據趨勢太明顯了,明顯到不正常。」

  柴琴海將報表攤在辦公桌上,手指點著那條刺眼的數據曲線。

  「去年此時,我們的流量、銷售額與曾文嬌團隊還在同一梯隊,甚至憑藉更高的轉化效率和口碑,在某些領域我們還領先。」

  「您一天只直播兩小時,精耕細作;她曾文嬌靠時長硬堆,品控和差評率卻一路走高。」

  「可你看這半年,尤其是近三個月,她的平台推薦流量、核心資源位曝光,幾乎呈直線拉升,把我們遠遠甩在了後面。」

  她的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不平:「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捧』了。」

  「這簡直是拿著水泵在給她強行灌流量!要說這裡面沒有超越常規的運作,誰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