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老婆又換了？
江城機場。
林凡拖著那隻銀色的行李箱，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到達大廳。
雖然在雲南折騰了一個月，又是拍戲又是當「義警」，還要兼職當情感導師，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畢竟，那個「地獄級」的副本終於刷完了。顧傾城瘋了，林晨支棱了，他也算是功德圓滿。
（「終於回家了。」）
他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那棟豪宅的地址。
「師傅，蘭山公館。開快點，家裡有人等著我交公糧呢！」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男人笑容，一腳油門踩到底。
坐在后座上，林凡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裡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主線任務」。
（「一個月不見，也不知道柳如煙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上次給她報的那個『魔鬼瑜伽班』，也不知道她練得如何。」）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藏在床頭櫃裡的《陰陽合歡·雙修秘籍》，嘴角逐漸勾起了一抹極其淫蕩……啊不，是充滿學術探究精神的笑容。
（「嘿嘿嘿……」）
（「108式……老子來了！」）
（「這次非得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夫綱不振……呸，什麼叫夫綱大振！」）
……
小時後，蘭山公館。
林凡哼著歌，熟練地按下指紋解鎖，推開了那扇熟悉的大門。
「老婆！我回來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中氣十足地喊道：
「快出來接駕！讓你練的那個『老漢推……』咳咳，那個瑜伽，練得怎麼樣了？」
然而。
並沒有預想中的冰山美人冷著臉出來迎接，也沒有想像中的那種「小別勝新婚」的擁抱。
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以及……
眼前這個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的景象。
「……」
林凡站在玄關，看著眼前的客廳，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墨鏡差點滑下來。
這……是他家？
那個原本裝修風格冷淡、簡約、充滿了「性冷淡風」和「極簡主義」的高級豪宅……
此時此刻，簡直變成了一個……二次元少女的垃圾場！
原本整潔的米色真皮沙發上，堆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零食袋子——樂事薯片、衛龍辣條、甚至還有幾包開了口的螺螄粉，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芳香」。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十幾本漫畫書，還有好幾個拆開的快遞盒，裡面裝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手辦和盲盒。
茶几上更是重災區，堆滿了沒喝完的奶茶杯、可樂罐，還有一個正在播放著動漫的iPad，裡面正傳出嗲嗲的日語配音。
最離譜的是……
在沙發靠背上，居然還掛著一件粉紅色的、帶蕾絲花邊的……內衣？！
「……」
林凡摘下墨鏡，揉了揉眼睛，又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號。
沒走錯啊。
指紋鎖也是對的啊。
（「這特麼……什麼情況？」）
林凡的腦子裡緩緩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柳如煙……轉性了？」）
（「那個連一根頭髮絲掉在地上都要皺眉頭的潔癖女總裁……會在家裡吃螺螄粉？還亂扔內衣？」）
（「難道是因為太想我……導致精神失常了？」）
（「還是說……」）
林凡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她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死宅？我不在家這一個月，她終於暴露本性了？」）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垃圾，走進客廳，生怕踩到哪個限量版手辦賠不起。
「柳如煙？」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只有那個iPad里傳來的「歐尼醬」叫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蕩。
林凡皺著眉，走到主臥門口。
門虛掩著。
（「在睡覺？」）
他剛想推門進去，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在這時——
「咔噠。」
主臥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一個身影，一邊哼著歡快的二次元歌曲，一邊從裡面走了出來：
「……戀愛循環~~嘟嘟嘟~~」
林凡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然後。
他和對方，同時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那個氣場強大的冰山御姐柳如煙。
而是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歲出頭、滿臉膠原蛋白、青春洋溢的……美少女。
她留著一頭栗色的波浪捲髮，皮膚白得發光，長著一張標準的初戀臉，大眼睛水汪汪的。
最關鍵的是……
她此刻，身上只穿著一套極其清涼、布料極少的……純白色蕾絲內衣褲！
手裡還拿著一瓶剛開的快樂水。
「……」
「……」
兩人大眼瞪小眼。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林凡看著眼前這具充滿了青春氣息、卻又火辣得讓人噴鼻血的肉體，腦子裡的CPU並沒有像常人那樣宕機，反而飛速運轉起來。
（「……這誰？」）
（「柳如煙的……私生女？不對，年齡對不上。」）
（「親戚？表妹？但這穿得也太……不見外了吧？」）
（「難道是柳如煙找的……家政服務？現在的家政都這麼卷了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
對面的美少女，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嘴裡的快樂水「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緊接著——
「啊————！！！！」
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貝尖叫，響徹了整個豪宅！
「流氓啊！！！」
美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裡的可樂罐直接朝著林凡砸了過來，然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轉身，「砰」的一聲鑽回了臥室，狠狠地甩上了門！
「咔噠！咔噠！」
裡面傳來了瘋狂反鎖門的聲音。
林凡側身極其淡定地躲過那個可樂罐，看著在地上滾動的易拉罐，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臉上並沒有什麼驚慌失措的表情。
相反，他甚至還有點想笑。
「……嘖。」
「……嗓門挺大。」
他撓了撓頭，站在客廳里，聽著臥室里傳來的那個女孩驚恐的、帶著哭腔的打電話聲音：
「餵？！110嗎？！」
「……救命啊！有變態！有色狼！！」
「……他闖進我家了！就在客廳！是個男的！！」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快來救我啊！我好怕！！」
林凡：「……」
他站在客廳里，聽著裡面那撕心裂肺的報警聲，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選擇逃跑或者解釋。
他只是淡定地走到沙發前，把那堆零食往旁邊一推，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地方坐了下來。
順手拿起桌上那袋開了口的薯片，嘗了一片。
「嗯……黃瓜味的，品味還行。」
他一邊嚼著薯片，一邊開始冷靜地分析眼前的狀況。
（「闖進……她家？」）
（「這房子明明是我的指紋開的鎖。」）
（「而且這裝修，這家具，分明就是我和柳如煙住了幾年的家。」）
（「但這女的……顯然不認識我。」）
（「而且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是真的把我當成了入室搶劫的變態。」）
林凡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作為一個經歷了99個崩壞世界的資深任務者，他對各種突發狀況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這種熟悉的違和感……」）
（「看來……又是系統BUG。」）
（「這破系統，穩定性比我還差。」）
他大概猜到了什麼。
（「既然系統不回應，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不過……」）
林凡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嘴角勾起一抹「既來之則安之」的笑容。
（「既然她報警了，那就等警察來唄。」）
（「反正我是房主，我怕誰？」）
他乾脆也不走了，甚至還打開了電視，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海綿寶寶。
……
十分鐘後。
「咚咚咚！！」
大門被敲響了，伴隨著嚴厲的喊聲：
「警察！開門！！」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民警，一臉嚴肅，手都按在腰間的警棍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
其中一個年輕警察厲聲喝道。
林凡非常配合地舉起雙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警察同志，別緊張，我是這兒的業主。」
「業主？」年長的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裡的一片狼藉，「有人報警說私闖民宅，是你嗎？」
「是我被報了警。」林凡無奈地說道，「我剛出差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個陌生姑娘在屋裡，我也很懵啊。」
這時候，臥室的門開了。
那個美少女已經穿好了衣服——一件寬大的T恤和熱褲，但頭髮還是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拿著個防狼噴霧，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沖了出來。
「警察叔叔！就是他！！」
她指著林凡，哭得梨花帶雨：
「……他突然就闖進來了！還……還看我……看我換衣服！！」
「他是個變態！快把他抓起來！！」
警察一看這架勢，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男的長得一表人才，穿著也是一身名牌，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入室搶劫的。
倒是這個屋子……
滿地的零食、漫畫、還有隨手亂扔的內衣……
怎麼看怎麼像是個……宅女的窩。
「行了行了，都冷靜點。」
年長的警察走進來，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那個女孩：
「先把身份證都拿出來。」
林凡很配合，從錢包里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女孩也抽抽搭搭地從包里翻出身份證。
警察接過兩張身份證，放在手裡的警務通上刷了一下。
「滴。」
「滴。」
信息跳了出來。
警察先看了看林凡的信息。
【姓名：林凡】 【住址：江城市蘭山公館1號樓XXX室（就是這裡）】
「嗯，身份證沒問題，地址也沒錯。」警察點了點頭，把身份證還給林凡。
林凡聳了聳肩：「看吧，我就說是誤會。」
然後，警察又拿起了女孩的身份證。
【姓名：柳依依】 【年齡：20歲】 【住址：江城市蘭山公館1號樓XXX室】
警察：「……」
林凡：「……」
林凡的笑容，微微一僵。
（「柳……依依？」）
（「20歲？」）
（「住址……也是這裡？！」）
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叫「柳依依」的女孩。
（「這特麼又是誰？！」）
（「柳如煙的私生女？妹妹？還是複製人？！」）
（「這系統BUG……卡得有點高端啊。」）
警察也被搞懵了。
「等等。」
警察拿著警務通，眉頭緊鎖，手指在屏幕上又操作了幾下，似乎在查詢更詳細的戶籍信息。
幾秒鐘後。
警察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那是……一種「你們在逗我玩嗎」的無語，混合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的無奈。
他抬起頭，看著這兩個大眼瞪小眼的人。
「我說……」
警察把兩個身份證往桌上一拍，沒好氣地說道：
「……你們兩口子，鬧彆扭能不能有個限度？」
「兩……兩口子？！」
林凡和柳依依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聲音都破了音！
「誰跟他是兩口子啊？！」柳依依尖叫，「我才20歲！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還裝？！」
警察指了指警務通上的屏幕，嚴肅地說道：
「系統里顯示得清清楚楚！」
「戶主：柳依依。」
「配偶：林凡。」
「這還能有假？！」
警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們：
「你們這是報假警！是浪費警力資源知不知道？！」
「小兩口吵架歸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嘛！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還私闖民宅？還變態？」
「我看你們就是閒得慌！情趣也不是這麼玩的！」
「……」
林凡徹底沉默了。
柳依依也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行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這樣，我就要把你們帶回去教育了！」
警察教訓了一通，擺擺手，收隊走了。
「砰。」
大門關上。
客廳里，再次剩下了兩個人。
一片死寂。
比之前還要可怕的死寂。
林凡站在那裡，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柳依依？」）
（「……配偶？」）
（「……柳如煙呢？！」）
（「我那個身價百億、冰山霸道、雖然有點神經質但好歹是我刷分工具人的老婆柳如煙呢？！」）
（「怎麼變成這個……這個吃螺螄粉、扔內衣的……女大學生了？！」）
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驚慌失措，反而……
有點想笑。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詭異的通訊錄。
置頂的那個名字。
【老婆】。
原本後面跟著的備註是（柳如煙）。
但是現在……
那個名字，正在發生變化。
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數據流沖刷、重組。
（柳如煙）這三個字，慢慢變得模糊……
然後……
變成了——
【老婆】（柳依依）。
「……」
林凡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而又諷刺的笑容。
（「果然。」）
（「系統又崩了。」）
（「這次不是簡單的BUG……」）
（「這是人物替換！！」）
（「柳如煙……被刪號了？！！」）
（「還是被這個……這個只會吃零食的傻白甜給頂號了？！！」）
（「我那辛辛苦苦攻略下來的、馬上就能解鎖108式的冰山女總裁沒了？」）
（「換成了一個只會喊『雅蠛蝶』的女大學生？」）
林凡揉了揉太陽穴。
（「這算什麼？消費降級？」）
（「還是……系統福利？」）
他猛地看向柳依依。
那個叫柳依依的女孩，此刻正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自己的身份證，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驚恐、還有一種世界觀崩塌的崩潰。
「……她，不是……我結婚了？」
柳依依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我才20歲啊……」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林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毀了她清白的大魔王：
「……你……你到底是誰？！」
「……你對我做了什麼？！」
「……為什麼我的戶口本上……會是你的名字？！！」
「……我不信！我不信！！」
她抓著頭髮，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我還是個寶寶啊！！」
「……我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大叔啊！！！」
「……」
林凡聽到「大叔」兩個字，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依然帥氣逼人、看起來頂多二十五六歲的臉。
（「大叔？」）
（「你才大叔！你全家都大叔！」）
（「老子這叫成熟！叫魅力！叫經過歲月沉澱的帥氣！」）
（「沒眼光的丫頭。」）
不過，看著柳依依那副快要哭暈過去的樣子，林凡並沒有像之前對付柳如煙那樣直接懟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那袋薯片，又吃了一片。
「咔嚓。」
脆響聲在死寂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餵。」
林凡一邊嚼著薯片，一邊懶洋洋地看著柳依依：
「……別嚎了。」
林凡拖著那隻銀色的行李箱，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到達大廳。
雖然在雲南折騰了一個月，又是拍戲又是當「義警」，還要兼職當情感導師，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畢竟，那個「地獄級」的副本終於刷完了。顧傾城瘋了，林晨支棱了，他也算是功德圓滿。
（「終於回家了。」）
他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那棟豪宅的地址。
「師傅，蘭山公館。開快點，家裡有人等著我交公糧呢！」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男人笑容，一腳油門踩到底。
坐在后座上，林凡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裡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主線任務」。
（「一個月不見，也不知道柳如煙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上次給她報的那個『魔鬼瑜伽班』，也不知道她練得如何。」）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藏在床頭櫃裡的《陰陽合歡·雙修秘籍》，嘴角逐漸勾起了一抹極其淫蕩……啊不，是充滿學術探究精神的笑容。
（「嘿嘿嘿……」）
（「108式……老子來了！」）
（「這次非得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夫綱不振……呸，什麼叫夫綱大振！」）
……
小時後，蘭山公館。
林凡哼著歌，熟練地按下指紋解鎖，推開了那扇熟悉的大門。
「老婆！我回來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中氣十足地喊道：
「快出來接駕！讓你練的那個『老漢推……』咳咳，那個瑜伽，練得怎麼樣了？」
然而。
並沒有預想中的冰山美人冷著臉出來迎接，也沒有想像中的那種「小別勝新婚」的擁抱。
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以及……
眼前這個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的景象。
「……」
林凡站在玄關，看著眼前的客廳，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墨鏡差點滑下來。
這……是他家？
那個原本裝修風格冷淡、簡約、充滿了「性冷淡風」和「極簡主義」的高級豪宅……
此時此刻，簡直變成了一個……二次元少女的垃圾場！
原本整潔的米色真皮沙發上，堆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零食袋子——樂事薯片、衛龍辣條、甚至還有幾包開了口的螺螄粉，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芳香」。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十幾本漫畫書，還有好幾個拆開的快遞盒，裡面裝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手辦和盲盒。
茶几上更是重災區，堆滿了沒喝完的奶茶杯、可樂罐，還有一個正在播放著動漫的iPad，裡面正傳出嗲嗲的日語配音。
最離譜的是……
在沙發靠背上，居然還掛著一件粉紅色的、帶蕾絲花邊的……內衣？！
「……」
林凡摘下墨鏡，揉了揉眼睛，又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號。
沒走錯啊。
指紋鎖也是對的啊。
（「這特麼……什麼情況？」）
林凡的腦子裡緩緩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柳如煙……轉性了？」）
（「那個連一根頭髮絲掉在地上都要皺眉頭的潔癖女總裁……會在家裡吃螺螄粉？還亂扔內衣？」）
（「難道是因為太想我……導致精神失常了？」）
（「還是說……」）
林凡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她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死宅？我不在家這一個月，她終於暴露本性了？」）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垃圾，走進客廳，生怕踩到哪個限量版手辦賠不起。
「柳如煙？」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只有那個iPad里傳來的「歐尼醬」叫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蕩。
林凡皺著眉，走到主臥門口。
門虛掩著。
（「在睡覺？」）
他剛想推門進去，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在這時——
「咔噠。」
主臥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一個身影，一邊哼著歡快的二次元歌曲，一邊從裡面走了出來：
「……戀愛循環~~嘟嘟嘟~~」
林凡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然後。
他和對方，同時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那個氣場強大的冰山御姐柳如煙。
而是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歲出頭、滿臉膠原蛋白、青春洋溢的……美少女。
她留著一頭栗色的波浪捲髮，皮膚白得發光，長著一張標準的初戀臉，大眼睛水汪汪的。
最關鍵的是……
她此刻，身上只穿著一套極其清涼、布料極少的……純白色蕾絲內衣褲！
手裡還拿著一瓶剛開的快樂水。
「……」
「……」
兩人大眼瞪小眼。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林凡看著眼前這具充滿了青春氣息、卻又火辣得讓人噴鼻血的肉體，腦子裡的CPU並沒有像常人那樣宕機，反而飛速運轉起來。
（「……這誰？」）
（「柳如煙的……私生女？不對，年齡對不上。」）
（「親戚？表妹？但這穿得也太……不見外了吧？」）
（「難道是柳如煙找的……家政服務？現在的家政都這麼卷了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
對面的美少女，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嘴裡的快樂水「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緊接著——
「啊————！！！！」
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貝尖叫，響徹了整個豪宅！
「流氓啊！！！」
美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裡的可樂罐直接朝著林凡砸了過來，然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轉身，「砰」的一聲鑽回了臥室，狠狠地甩上了門！
「咔噠！咔噠！」
裡面傳來了瘋狂反鎖門的聲音。
林凡側身極其淡定地躲過那個可樂罐，看著在地上滾動的易拉罐，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臉上並沒有什麼驚慌失措的表情。
相反，他甚至還有點想笑。
「……嘖。」
「……嗓門挺大。」
他撓了撓頭，站在客廳里，聽著臥室里傳來的那個女孩驚恐的、帶著哭腔的打電話聲音：
「餵？！110嗎？！」
「……救命啊！有變態！有色狼！！」
「……他闖進我家了！就在客廳！是個男的！！」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快來救我啊！我好怕！！」
林凡：「……」
他站在客廳里，聽著裡面那撕心裂肺的報警聲，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選擇逃跑或者解釋。
他只是淡定地走到沙發前，把那堆零食往旁邊一推，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地方坐了下來。
順手拿起桌上那袋開了口的薯片，嘗了一片。
「嗯……黃瓜味的，品味還行。」
他一邊嚼著薯片，一邊開始冷靜地分析眼前的狀況。
（「闖進……她家？」）
（「這房子明明是我的指紋開的鎖。」）
（「而且這裝修，這家具，分明就是我和柳如煙住了幾年的家。」）
（「但這女的……顯然不認識我。」）
（「而且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是真的把我當成了入室搶劫的變態。」）
林凡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作為一個經歷了99個崩壞世界的資深任務者，他對各種突發狀況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這種熟悉的違和感……」）
（「看來……又是系統BUG。」）
（「這破系統，穩定性比我還差。」）
他大概猜到了什麼。
（「既然系統不回應，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不過……」）
林凡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嘴角勾起一抹「既來之則安之」的笑容。
（「既然她報警了，那就等警察來唄。」）
（「反正我是房主，我怕誰？」）
他乾脆也不走了，甚至還打開了電視，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海綿寶寶。
……
十分鐘後。
「咚咚咚！！」
大門被敲響了，伴隨著嚴厲的喊聲：
「警察！開門！！」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民警，一臉嚴肅，手都按在腰間的警棍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
其中一個年輕警察厲聲喝道。
林凡非常配合地舉起雙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警察同志，別緊張，我是這兒的業主。」
「業主？」年長的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裡的一片狼藉，「有人報警說私闖民宅，是你嗎？」
「是我被報了警。」林凡無奈地說道，「我剛出差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個陌生姑娘在屋裡，我也很懵啊。」
這時候，臥室的門開了。
那個美少女已經穿好了衣服——一件寬大的T恤和熱褲，但頭髮還是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拿著個防狼噴霧，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沖了出來。
「警察叔叔！就是他！！」
她指著林凡，哭得梨花帶雨：
「……他突然就闖進來了！還……還看我……看我換衣服！！」
「他是個變態！快把他抓起來！！」
警察一看這架勢，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男的長得一表人才，穿著也是一身名牌，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入室搶劫的。
倒是這個屋子……
滿地的零食、漫畫、還有隨手亂扔的內衣……
怎麼看怎麼像是個……宅女的窩。
「行了行了，都冷靜點。」
年長的警察走進來，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那個女孩：
「先把身份證都拿出來。」
林凡很配合，從錢包里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女孩也抽抽搭搭地從包里翻出身份證。
警察接過兩張身份證，放在手裡的警務通上刷了一下。
「滴。」
「滴。」
信息跳了出來。
警察先看了看林凡的信息。
【姓名：林凡】 【住址：江城市蘭山公館1號樓XXX室（就是這裡）】
「嗯，身份證沒問題，地址也沒錯。」警察點了點頭，把身份證還給林凡。
林凡聳了聳肩：「看吧，我就說是誤會。」
然後，警察又拿起了女孩的身份證。
【姓名：柳依依】 【年齡：20歲】 【住址：江城市蘭山公館1號樓XXX室】
警察：「……」
林凡：「……」
林凡的笑容，微微一僵。
（「柳……依依？」）
（「20歲？」）
（「住址……也是這裡？！」）
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叫「柳依依」的女孩。
（「這特麼又是誰？！」）
（「柳如煙的私生女？妹妹？還是複製人？！」）
（「這系統BUG……卡得有點高端啊。」）
警察也被搞懵了。
「等等。」
警察拿著警務通，眉頭緊鎖，手指在屏幕上又操作了幾下，似乎在查詢更詳細的戶籍信息。
幾秒鐘後。
警察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那是……一種「你們在逗我玩嗎」的無語，混合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的無奈。
他抬起頭，看著這兩個大眼瞪小眼的人。
「我說……」
警察把兩個身份證往桌上一拍，沒好氣地說道：
「……你們兩口子，鬧彆扭能不能有個限度？」
「兩……兩口子？！」
林凡和柳依依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聲音都破了音！
「誰跟他是兩口子啊？！」柳依依尖叫，「我才20歲！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還裝？！」
警察指了指警務通上的屏幕，嚴肅地說道：
「系統里顯示得清清楚楚！」
「戶主：柳依依。」
「配偶：林凡。」
「這還能有假？！」
警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們：
「你們這是報假警！是浪費警力資源知不知道？！」
「小兩口吵架歸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嘛！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還私闖民宅？還變態？」
「我看你們就是閒得慌！情趣也不是這麼玩的！」
「……」
林凡徹底沉默了。
柳依依也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行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這樣，我就要把你們帶回去教育了！」
警察教訓了一通，擺擺手，收隊走了。
「砰。」
大門關上。
客廳里，再次剩下了兩個人。
一片死寂。
比之前還要可怕的死寂。
林凡站在那裡，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柳依依？」）
（「……配偶？」）
（「……柳如煙呢？！」）
（「我那個身價百億、冰山霸道、雖然有點神經質但好歹是我刷分工具人的老婆柳如煙呢？！」）
（「怎麼變成這個……這個吃螺螄粉、扔內衣的……女大學生了？！」）
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驚慌失措，反而……
有點想笑。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詭異的通訊錄。
置頂的那個名字。
【老婆】。
原本後面跟著的備註是（柳如煙）。
但是現在……
那個名字，正在發生變化。
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數據流沖刷、重組。
（柳如煙）這三個字，慢慢變得模糊……
然後……
變成了——
【老婆】（柳依依）。
「……」
林凡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而又諷刺的笑容。
（「果然。」）
（「系統又崩了。」）
（「這次不是簡單的BUG……」）
（「這是人物替換！！」）
（「柳如煙……被刪號了？！！」）
（「還是被這個……這個只會吃零食的傻白甜給頂號了？！！」）
（「我那辛辛苦苦攻略下來的、馬上就能解鎖108式的冰山女總裁沒了？」）
（「換成了一個只會喊『雅蠛蝶』的女大學生？」）
林凡揉了揉太陽穴。
（「這算什麼？消費降級？」）
（「還是……系統福利？」）
他猛地看向柳依依。
那個叫柳依依的女孩，此刻正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自己的身份證，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驚恐、還有一種世界觀崩塌的崩潰。
「……她，不是……我結婚了？」
柳依依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我才20歲啊……」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林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毀了她清白的大魔王：
「……你……你到底是誰？！」
「……你對我做了什麼？！」
「……為什麼我的戶口本上……會是你的名字？！！」
「……我不信！我不信！！」
她抓著頭髮，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我還是個寶寶啊！！」
「……我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大叔啊！！！」
「……」
林凡聽到「大叔」兩個字，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依然帥氣逼人、看起來頂多二十五六歲的臉。
（「大叔？」）
（「你才大叔！你全家都大叔！」）
（「老子這叫成熟！叫魅力！叫經過歲月沉澱的帥氣！」）
（「沒眼光的丫頭。」）
不過，看著柳依依那副快要哭暈過去的樣子，林凡並沒有像之前對付柳如煙那樣直接懟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那袋薯片，又吃了一片。
「咔嚓。」
脆響聲在死寂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餵。」
林凡一邊嚼著薯片，一邊懶洋洋地看著柳依依：
「……別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