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家舔狗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曲雲山腳下的青石板路上。
趁著劇組轉場的間隙，林凡找了個藉口溜了出來。
他沒帶秦月瑤那個跟屁蟲，也沒告訴蕭容魚。畢竟「認祖歸宗」這種聽起來就很麻煩的主線任務，還是一個人悄悄進行比較安全。
（「按照系統的背景設定，我是曲雲山林家的養子。」）
（「但是……這林家到底在哪兒？門口朝哪開？我是不是得拿個信物去滴血認親？」）
林凡摸了摸口袋裡那枚從家裡翻出來的古樸玉佩，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古鎮附近的富人區轉悠。
這裡是曲雲山的核心地帶，雖然看著古色古香，但每一棟宅院都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門口停的不是勞斯萊斯就是賓利，顯然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林凡摘下墨鏡，故意在幾座看起來很氣派的大宅門前晃了幾圈。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認識這張臉。」）
就在他準備放棄，覺得這「刷臉認親」的計劃太扯淡的時候——
「吱——！！」
一輛明黃色的車帶著囂張的聲浪，猛地停在了他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戴著墨鏡、塗著烈焰紅唇的精緻臉龐。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捲髮，眼神犀利，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潑辣勁兒。
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眉頭微挑：
「……林凡？」
林凡心中一喜。
（「成了！還真有人認識！」）
但他表面上還是裝作一臉迷茫：「美女，你認識我？」
「廢話。」
美女冷笑一聲，打開車門跳了下來。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小香風套裝，踩著恨天高，氣場十足地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林凡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她鬆開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嫌棄：
「怎麼？在那邊混不下去了？終於捨得滾回來繼承家產了？」
林凡：「……」
（「這語氣……聽起來不像是仇人，倒像是……損友？」）
「那個……」林凡試探著問道，「你是？」
「我是你表姐！宋瀟瀟！」
美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顯然對林凡的失憶或者裝傻很不滿，「怎麼？才幾年不見，連我都忘了？小時候帶你偷紅薯被狗追的時候，可是我背著你跑的！」
「……啊，表姐啊。」林凡趕緊順坡下驢，「記得記得，怎麼可能忘呢。這不是……近鄉情怯嘛。」
「少來這套。」宋瀟瀟嫌棄地揮了揮手，「上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
十分鐘後，古鎮角落的一家隱秘咖啡館內。
宋瀟瀟點了一杯冰美式，翹著二郎腿，看著坐在對面的林凡。
「說吧，回來幹嘛？」宋瀟瀟開門見山，「是不是錢花光了？還是被哪個女人甩了？」
「咳……」林凡尷尬地喝了口水，「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
他沒敢直接說自己是來認親的，決定先套套話。
「表姐，家裡……最近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宋瀟瀟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老樣子唄。烏煙瘴氣，全是怨種。」
「怨種？」林凡一愣。
「可不是嘛。」宋瀟瀟打開了話匣子，一臉的生無可戀，「咱們林家，是不是祖墳風水有問題？還是基因裡帶了什麼缺陷？」
她指了指窗外，那是指向林家老宅的方向：
「你看看你那幾個堂哥堂弟。」
「大堂哥，那個搞金融的天才，為了個綠茶模特，把幾個億的項目都攪黃了，現在天天在酒吧買醉，說什麼『沒有她贏了世界又如何』。」
「二堂弟，那個在部隊裡本來前途無量的兵王，為了個離過婚還帶著娃的小白花，硬是申請退伍，跑去給人當保鏢，結果被人當備胎耍得團團轉。」
「還有三叔家那個……」
宋瀟瀟越說越氣，把桌子拍得啪啪響：
「一個個的！平時看著人模狗樣，一遇到女人就智商清零！全他媽是舔狗！！」
「人家都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他們還問人家手酸不酸！」
「被傷害了還不回頭，還說什麼『只要她幸福我就快樂』……我快樂個錘子！！」
「咱們林家的臉，都讓這幫男的給丟盡了！！」
林凡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
（「全員舔狗？」）
（「這難道是……『虐戀男主』批發基地？」）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邊嗑瓜子一邊幸災樂禍地說道：
「該！活該！」
「舔狗不得好死，現在遭報應了吧？」
林凡笑得那叫一個開心，仿佛是在聽別人的笑話。
然而。
宋瀟瀟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眼神卻變得古怪起來。
「你笑什麼？」
宋瀟瀟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林凡的腦門：
「你還好意思笑？！」
「這股子歪風邪氣……還不都是從你這兒開始的？！」
「哈？」林凡的笑容僵住了，「我？」
「裝什麼蒜！」宋瀟瀟沒好氣地說道，「當年你是第一個為了個女人，死活要脫離家族，隱姓埋名去結婚的！」
「你忘了你當年走的時候多瀟灑了？」
宋瀟瀟模仿著當年「原主」的語氣，深情款款地說道：
「『我不做大少爺了！我要去追求我的真愛！哪怕是去當一條狗，我也要守在她身邊！』」
林凡：「……」
（「我操……原主這麼中二的嗎？」）
宋瀟瀟繼續補刀：
「就因為你開了這個壞頭，家裡那幫兄弟才一個個有樣學樣，覺得當舔狗是什麼光榮的事！」
「你是舔狗鼻祖！你是萬惡之源！」
她盯著林凡，眼神犀利：
「說起來，那個讓你放棄幾百億家產，跑去洗衣服做飯的女人……」
宋瀟瀟皺著眉回憶了一下：
「……是姓柳……還是姓沈來著？」
「……」
林凡手裡的瓜子，「啪嗒」一聲掉了。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咖啡館的角落裡，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林凡乾咳了一聲，戰術性地喝了口水，正準備編個瞎話糊弄過去。
「算了。」
宋瀟瀟卻突然擺了擺手，那一臉的八卦勁兒瞬間化作了一種同病相憐的落寞。
「不管姓什麼，反正肯定也是個把你虐得死去活來的渣女。」
她嘆了口氣，從昂貴的愛馬仕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她那張精緻而潑辣的臉龐。
「其實……也沒資格說你們。」
宋瀟瀟自嘲地笑了笑，彈了彈菸灰：
「……我自己，也是個舔狗。」
「啊？」林凡一愣，「表姐你？」
「不說我了。給你看個更有意思的。」
她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林凡，那架勢就像是在展示什麼罕見的野生動物。
「看看這個。」
林凡湊過去一看。
照片背景似乎是一個高檔別墅客廳。
照片的主角，是一個穿著白色居家服、長相英俊斯文的男人。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正在低頭看書。
但是，在他的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美女。
左邊那個穿著火紅的吊帶裙，身材火辣，正死死挽著他的左胳膊，整個人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右邊那個穿著清純的白裙子，長髮披肩，正抓著他的右手，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中間那個男人，對此視若無睹，既不掙扎也不回應，表情……怎麼形容呢？
那是三分無奈、三分麻木，外加四分「我想死」的絕望。他就像是一尊被蜘蛛精纏住的唐僧，雖然身處盤絲洞，卻心如死灰，甚至還在淡定地翻書。
「這照片……」林凡挑了挑眉，「……你偷拍的？」
「廢話。」
宋瀟瀟冷哼一聲：「這是徐默。是我……看上的男人。」
「你看上的？」林凡樂了，「眼光不錯啊，這哥們兒長得是真帥，但這情況……有點複雜啊。」
他指了指照片裡那兩個像八爪魚一樣的女人：
「這左擁右抱的，艷福不淺啊。看著像是個海王，但表情又像個受害者。怎麼回事？」
「艷福？」
宋瀟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翻了個白眼：
「那是劫數還差不多！」
她指著照片裡左邊那個紅裙美女：
「這個，是他的前妻。兩年前嫌棄徐默太悶騷、不懂浪漫，婚內出軌了一個搞搖滾的貝斯手，卷了一筆錢跑了。現在被甩了，錢也沒了，又跑回來哭著說『還是你最好』。」
她又指了指右邊那個白裙美女：
「這個更絕，是他的初戀前女友。大學時候跟個學長出國了，把徐默甩得那叫一個乾脆。現在好像是離了，又想起徐默這個備胎了，回來就要死要活地求複合。」
「……」
林凡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
（「前妻加初戀？雙重回旋鏢？而且全是出軌後回頭的？」）
（「這哥們兒……是什麼『綠光森林』的守護者嗎？」）
「那他不趕她們走？」林凡不解，「這種貨色留著過年嗎？」
「趕不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宋瀟瀟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是徐默自己也不想趕。」
「為什麼？他對她們還有感情？」
「不是感情。」宋瀟瀟搖了搖頭，「是『求知慾』。」
「哈？」
「徐默這個人……」宋瀟瀟解釋道，「長得帥、有錢、學歷高、脾氣好、還溫柔……客觀來說，他簡直就是個完美的男人。」
「但是，他連續被這兩個女人甩了，而且都是以出軌這種極具侮辱性的方式。」
「他想不通。」
宋瀟瀟攤了攤手：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覺得既然自己這麼完美，為什麼還會被甩？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麼致命的缺點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他默許這兩個女人留下來，就是想搞清楚，自己到底差在哪裡。」
林凡：「……」
他看著照片裡那個一臉「我在思考人生哲理」的徐默，嘴角瘋狂抽搐。
（「這腦迴路……也是絕了。」）
（「為了搞清楚自己為什麼被綠，於是把前任留下來做『樣本研究』？」）
（「這哥們兒是個狠人啊。」）
「那他在家……」林凡問道，「怎麼跟她們相處？」
「不相處。」宋瀟瀟指了指照片，「就像你看到的這樣。他在家幾乎不跟這兩個女人說話，把她們當空氣，當透明人。不管她們怎麼鬧，怎麼哭，怎麼誘惑，他都毫無反應，就在那兒看書、發呆。」
「暴力非暴力不合作？」林凡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他看了一眼宋瀟瀟，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表姐，那你呢？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去……當裁判的？」
「我是去『接盤』的。」宋瀟瀟理直氣壯地說道。
「接盤？」林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姐，你這就有點想不開了吧？這種修羅場你也敢進？」
「我試過了啊。」
宋瀟瀟從包里掏出一根新的煙，眼神裡帶著一絲回憶：
「我倆就是在酒吧認識的。那天晚上……嗯，感覺還不錯。」
「約……約炮？」林凡瞪大了眼睛。
「成年人的事，別說得那麼難聽。」宋瀟瀟彈了彈菸灰，「反正那天之後，我就覺得這男人不錯，想發展一下。」
「結果我一去他家，好傢夥，屋裡還有兩個門神（前妻和前女友）。」
「我這暴脾氣能忍？」
宋瀟瀟一拍桌子：
「我當時就決定了！我也住進去！我要當著那兩個渣女的面，把徐默搶過來！」
「所以……」林凡咽了口唾沫，「……你現在也死皮賴臉地住在他家？」
「對啊。」宋瀟瀟一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表情，「現在是他家是『一男三女』。我們三個每天就在那兒大眼瞪小眼，鬥智鬥勇。」
林凡看著自家這個潑辣的表姐，又看了看照片裡那個被三個女人（雖然照片裡只有兩個）包圍的、一臉生無可戀的徐默。
他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
「表姐……」
「……你這條件……好像是困難了點。」
「這哪是搶男人啊，這分明是在『養蠱』啊。」
「而且那個徐默……」林凡指著照片裡那個男人，「……看著真像是一隻憂鬱的忍者神龜。」
「背著三個殼，還能在人生的道路上負重前行……佩服，佩服。」
咖啡館的午後陽光有些慵懶，但宋瀟瀟眼裡的火光卻越燒越旺。
她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的冰美式，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頓，那架勢仿佛是摔杯為號，準備起義。
「不行！」
宋瀟瀟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不能再跟她們耗下去了。那兩個綠茶手段太髒，一會兒裝病一會兒憶往昔，徐默那個死腦筋又吃軟不吃硬。但是再這麼下去，我遲早被她們擠兌走。」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盯著林凡，宣布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決定：
「我要決戰！就在今晚！」
林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手裡的瓜子差點掉了。
「決戰？」林凡挑了挑眉，「怎麼決？拿刀互砍？還是下毒？」
「粗魯！」宋瀟瀟白了他一眼，「那是法治社會。我要用更高級的手段。」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絕妙的、充滿了智慧光芒的壞笑：
「我想好了。徐默之所以對我愛搭不理，就是覺得我非他不可，覺得我已經被他拿捏了。」
「所以……我要給他來點刺激的！」
「刺激？」林凡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對！」宋瀟瀟打了個響指，「我打算找個年輕、帥氣、身材好的小帥哥，今晚帶回別墅去。我就當著徐默的面，跟他演一出大戲！」
「我就不信，他徐默是個木頭人！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不吃醋！只要他一吃醋，一發火，那就說明他心裡有我！我就贏了！」
宋瀟瀟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徐默跪在她面前求她回心轉意的畫面。
然而。
坐在對面的林凡，臉上的表情卻漸漸變成了一種看傻子的同情。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瓜子，嘆了口氣。
「表姐。」
林凡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餿主意』都有一個共同點。」
宋瀟瀟一愣：「什麼共同點？」
林凡指了指她的腦子：
「那就是——在發現它是餿主意之前，出主意的那個人……通常都覺得它是個絕妙的好主意。」
「……」
宋瀟瀟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的計劃不行？」
「何止是不行，簡直是自尋死路。」
林凡毫不客氣地開啟了吐槽模式：
「找男人去刺激前任或者曖昧對象？這招在言情小說里都快被用爛了。而且結局通常只有兩種。」
「第一種，對方根本不在乎，甚至還覺得你私生活混亂，順水推舟祝你幸福。那你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二種，對方在乎了，但他覺得被羞辱了，覺得你給我戴綠帽子（雖然還沒結婚），然後直接黑化，或者乾脆把你拉黑。那你就是玩火自焚。」
林凡搖了搖頭：
「所謂的『刺激療法』，玩好了是情趣，玩脫了那就是事故。以你現在那個『一男三女』的修羅場局勢……我看玩脫的概率是99.9%。」
「那是別人！」
宋瀟瀟不服氣地反駁道，「那是她們段位不夠！找的演員太假，或者長得太醜！」
「而且……」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凡的胳膊，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上下打量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商品。
「……我有秘密武器啊。」
「秘密武器？」林凡被她看得發毛。
「就是你啊！」宋瀟瀟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我？」林凡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姐，我是你表弟。雖然是表的，但也是親戚啊。亂倫是犯法的。」
「誰讓你真來了？我是讓你演戲！咱們是親戚，這就是最完美的退路！」
宋瀟瀟理直氣壯地分析道：
「你想啊，第一，你形象好。這一身名牌，這長相，這氣質，一看就是那種能讓徐默產生危機感的『高質量男性』。帶出去絕對有面子！」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你是親戚！」
宋瀟瀟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這叫『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徐默吃醋了，發火了，那我就順勢承認，享受勝利的果實。」
「但萬一他真生氣了，我就立刻把你身份證掏出來！大喊一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是我表弟！親的！』」
「你看，誤會瞬間解除！不僅沒損失，還能顯得我家庭關係和睦，有個這麼帥的表弟！」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親戚流』戰術啊！！」
宋瀟瀟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激動得臉都紅了。
林凡：「……」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信心爆棚的表姐，嘴角瘋狂抽搐。
（「……神他媽『親戚流』。」）
（「雖然充滿了槽點，但好像……確實是個很難翻車的退路？」）
「怎麼樣？幫不幫？」宋瀟瀟從包里掏出一張便簽紙，「刷刷刷」寫下了一個地址，拍在林凡面前。
「今晚這個地址。穿得帥一點，最好能把徐默給比下去的那種！」
「至於具體怎麼演……」宋瀟瀟自信地一撩頭髮，「到時候你只要配合我就行，看我眼色行事！」
林凡看著那個地址，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宋瀟瀟，本來想拒絕的。
畢竟他自己的修羅場還沒處理完呢，哪有空去摻和別人的？
但是……
宋瀟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只要你幫我搞定那個木頭。」
宋瀟瀟壓低了聲音，拋出了一個讓林凡無法拒絕的誘餌：
「……我就帶你回老宅，認祖歸宗。」
林凡一愣：「認祖歸宗？」
「廢話。」宋瀟瀟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現在就能大搖大擺地回去？」
「當年你為了那個女人（雖然她不記得姓什麼了），放棄了幾百億的家產，跟家裡斷絕關係跑路。這事兒在家族裡可是個大忌！」
「家裡那幫老頭子，還有你那幾個叔叔伯伯，對你的怨氣可大著呢！都覺得你是家族的恥辱，是戀愛腦的『病原體』。」
宋瀟瀟哼了一聲：
「你要是就這麼回去，不說被打斷腿，至少也得跪個三天三夜祠堂。」
「但是……」
她指了指自己：
「……如果有我這個『也是戀愛腦』的表姐幫你求情，再加上我爸媽最疼我……你的路，會好走很多。」
「怎麼樣？這筆交易，划算吧？」
林凡聽完，眼睛微微眯起。
（「原來如此。」）
（「原主當年跑路，還得罪了全家？」）
（「怪不得系統沒給我安排什麼『家族迎接』的戲碼，合著我是個『棄子』啊。」）
既然如此，有個帶路黨，確實能省不少麻煩。
「行吧。」
林凡拿起那張便簽紙，收進兜里，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表姐都這麼說了，那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麼能不幫忙呢？」
「不過……」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的演技可是很貴的。」
「放心！」宋瀟瀟豪氣地一揮手，「只要能把徐默搶回來，你要什麼表姐給什麼！今晚就看你的了！」
「成交。」
趁著劇組轉場的間隙，林凡找了個藉口溜了出來。
他沒帶秦月瑤那個跟屁蟲，也沒告訴蕭容魚。畢竟「認祖歸宗」這種聽起來就很麻煩的主線任務，還是一個人悄悄進行比較安全。
（「按照系統的背景設定，我是曲雲山林家的養子。」）
（「但是……這林家到底在哪兒？門口朝哪開？我是不是得拿個信物去滴血認親？」）
林凡摸了摸口袋裡那枚從家裡翻出來的古樸玉佩，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古鎮附近的富人區轉悠。
這裡是曲雲山的核心地帶，雖然看著古色古香，但每一棟宅院都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門口停的不是勞斯萊斯就是賓利，顯然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林凡摘下墨鏡，故意在幾座看起來很氣派的大宅門前晃了幾圈。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認識這張臉。」）
就在他準備放棄，覺得這「刷臉認親」的計劃太扯淡的時候——
「吱——！！」
一輛明黃色的車帶著囂張的聲浪，猛地停在了他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戴著墨鏡、塗著烈焰紅唇的精緻臉龐。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捲髮，眼神犀利，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潑辣勁兒。
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眉頭微挑：
「……林凡？」
林凡心中一喜。
（「成了！還真有人認識！」）
但他表面上還是裝作一臉迷茫：「美女，你認識我？」
「廢話。」
美女冷笑一聲，打開車門跳了下來。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小香風套裝，踩著恨天高，氣場十足地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林凡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她鬆開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嫌棄：
「怎麼？在那邊混不下去了？終於捨得滾回來繼承家產了？」
林凡：「……」
（「這語氣……聽起來不像是仇人，倒像是……損友？」）
「那個……」林凡試探著問道，「你是？」
「我是你表姐！宋瀟瀟！」
美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顯然對林凡的失憶或者裝傻很不滿，「怎麼？才幾年不見，連我都忘了？小時候帶你偷紅薯被狗追的時候，可是我背著你跑的！」
「……啊，表姐啊。」林凡趕緊順坡下驢，「記得記得，怎麼可能忘呢。這不是……近鄉情怯嘛。」
「少來這套。」宋瀟瀟嫌棄地揮了揮手，「上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
十分鐘後，古鎮角落的一家隱秘咖啡館內。
宋瀟瀟點了一杯冰美式，翹著二郎腿，看著坐在對面的林凡。
「說吧，回來幹嘛？」宋瀟瀟開門見山，「是不是錢花光了？還是被哪個女人甩了？」
「咳……」林凡尷尬地喝了口水，「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
他沒敢直接說自己是來認親的，決定先套套話。
「表姐，家裡……最近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宋瀟瀟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老樣子唄。烏煙瘴氣，全是怨種。」
「怨種？」林凡一愣。
「可不是嘛。」宋瀟瀟打開了話匣子，一臉的生無可戀，「咱們林家，是不是祖墳風水有問題？還是基因裡帶了什麼缺陷？」
她指了指窗外，那是指向林家老宅的方向：
「你看看你那幾個堂哥堂弟。」
「大堂哥，那個搞金融的天才，為了個綠茶模特，把幾個億的項目都攪黃了，現在天天在酒吧買醉，說什麼『沒有她贏了世界又如何』。」
「二堂弟，那個在部隊裡本來前途無量的兵王，為了個離過婚還帶著娃的小白花，硬是申請退伍，跑去給人當保鏢，結果被人當備胎耍得團團轉。」
「還有三叔家那個……」
宋瀟瀟越說越氣，把桌子拍得啪啪響：
「一個個的！平時看著人模狗樣，一遇到女人就智商清零！全他媽是舔狗！！」
「人家都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他們還問人家手酸不酸！」
「被傷害了還不回頭，還說什麼『只要她幸福我就快樂』……我快樂個錘子！！」
「咱們林家的臉，都讓這幫男的給丟盡了！！」
林凡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
（「全員舔狗？」）
（「這難道是……『虐戀男主』批發基地？」）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邊嗑瓜子一邊幸災樂禍地說道：
「該！活該！」
「舔狗不得好死，現在遭報應了吧？」
林凡笑得那叫一個開心，仿佛是在聽別人的笑話。
然而。
宋瀟瀟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眼神卻變得古怪起來。
「你笑什麼？」
宋瀟瀟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林凡的腦門：
「你還好意思笑？！」
「這股子歪風邪氣……還不都是從你這兒開始的？！」
「哈？」林凡的笑容僵住了，「我？」
「裝什麼蒜！」宋瀟瀟沒好氣地說道，「當年你是第一個為了個女人，死活要脫離家族，隱姓埋名去結婚的！」
「你忘了你當年走的時候多瀟灑了？」
宋瀟瀟模仿著當年「原主」的語氣，深情款款地說道：
「『我不做大少爺了！我要去追求我的真愛！哪怕是去當一條狗，我也要守在她身邊！』」
林凡：「……」
（「我操……原主這麼中二的嗎？」）
宋瀟瀟繼續補刀：
「就因為你開了這個壞頭，家裡那幫兄弟才一個個有樣學樣，覺得當舔狗是什麼光榮的事！」
「你是舔狗鼻祖！你是萬惡之源！」
她盯著林凡，眼神犀利：
「說起來，那個讓你放棄幾百億家產，跑去洗衣服做飯的女人……」
宋瀟瀟皺著眉回憶了一下：
「……是姓柳……還是姓沈來著？」
「……」
林凡手裡的瓜子，「啪嗒」一聲掉了。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咖啡館的角落裡，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林凡乾咳了一聲，戰術性地喝了口水，正準備編個瞎話糊弄過去。
「算了。」
宋瀟瀟卻突然擺了擺手，那一臉的八卦勁兒瞬間化作了一種同病相憐的落寞。
「不管姓什麼，反正肯定也是個把你虐得死去活來的渣女。」
她嘆了口氣，從昂貴的愛馬仕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她那張精緻而潑辣的臉龐。
「其實……也沒資格說你們。」
宋瀟瀟自嘲地笑了笑，彈了彈菸灰：
「……我自己，也是個舔狗。」
「啊？」林凡一愣，「表姐你？」
「不說我了。給你看個更有意思的。」
她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林凡，那架勢就像是在展示什麼罕見的野生動物。
「看看這個。」
林凡湊過去一看。
照片背景似乎是一個高檔別墅客廳。
照片的主角，是一個穿著白色居家服、長相英俊斯文的男人。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正在低頭看書。
但是，在他的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美女。
左邊那個穿著火紅的吊帶裙，身材火辣，正死死挽著他的左胳膊，整個人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右邊那個穿著清純的白裙子，長髮披肩，正抓著他的右手，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中間那個男人，對此視若無睹，既不掙扎也不回應，表情……怎麼形容呢？
那是三分無奈、三分麻木，外加四分「我想死」的絕望。他就像是一尊被蜘蛛精纏住的唐僧，雖然身處盤絲洞，卻心如死灰，甚至還在淡定地翻書。
「這照片……」林凡挑了挑眉，「……你偷拍的？」
「廢話。」
宋瀟瀟冷哼一聲：「這是徐默。是我……看上的男人。」
「你看上的？」林凡樂了，「眼光不錯啊，這哥們兒長得是真帥，但這情況……有點複雜啊。」
他指了指照片裡那兩個像八爪魚一樣的女人：
「這左擁右抱的，艷福不淺啊。看著像是個海王，但表情又像個受害者。怎麼回事？」
「艷福？」
宋瀟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翻了個白眼：
「那是劫數還差不多！」
她指著照片裡左邊那個紅裙美女：
「這個，是他的前妻。兩年前嫌棄徐默太悶騷、不懂浪漫，婚內出軌了一個搞搖滾的貝斯手，卷了一筆錢跑了。現在被甩了，錢也沒了，又跑回來哭著說『還是你最好』。」
她又指了指右邊那個白裙美女：
「這個更絕，是他的初戀前女友。大學時候跟個學長出國了，把徐默甩得那叫一個乾脆。現在好像是離了，又想起徐默這個備胎了，回來就要死要活地求複合。」
「……」
林凡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
（「前妻加初戀？雙重回旋鏢？而且全是出軌後回頭的？」）
（「這哥們兒……是什麼『綠光森林』的守護者嗎？」）
「那他不趕她們走？」林凡不解，「這種貨色留著過年嗎？」
「趕不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宋瀟瀟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是徐默自己也不想趕。」
「為什麼？他對她們還有感情？」
「不是感情。」宋瀟瀟搖了搖頭，「是『求知慾』。」
「哈？」
「徐默這個人……」宋瀟瀟解釋道，「長得帥、有錢、學歷高、脾氣好、還溫柔……客觀來說，他簡直就是個完美的男人。」
「但是，他連續被這兩個女人甩了，而且都是以出軌這種極具侮辱性的方式。」
「他想不通。」
宋瀟瀟攤了攤手：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覺得既然自己這麼完美，為什麼還會被甩？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麼致命的缺點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他默許這兩個女人留下來，就是想搞清楚，自己到底差在哪裡。」
林凡：「……」
他看著照片裡那個一臉「我在思考人生哲理」的徐默，嘴角瘋狂抽搐。
（「這腦迴路……也是絕了。」）
（「為了搞清楚自己為什麼被綠，於是把前任留下來做『樣本研究』？」）
（「這哥們兒是個狠人啊。」）
「那他在家……」林凡問道，「怎麼跟她們相處？」
「不相處。」宋瀟瀟指了指照片，「就像你看到的這樣。他在家幾乎不跟這兩個女人說話，把她們當空氣，當透明人。不管她們怎麼鬧，怎麼哭，怎麼誘惑，他都毫無反應，就在那兒看書、發呆。」
「暴力非暴力不合作？」林凡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他看了一眼宋瀟瀟，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表姐，那你呢？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去……當裁判的？」
「我是去『接盤』的。」宋瀟瀟理直氣壯地說道。
「接盤？」林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姐，你這就有點想不開了吧？這種修羅場你也敢進？」
「我試過了啊。」
宋瀟瀟從包里掏出一根新的煙，眼神裡帶著一絲回憶：
「我倆就是在酒吧認識的。那天晚上……嗯，感覺還不錯。」
「約……約炮？」林凡瞪大了眼睛。
「成年人的事，別說得那麼難聽。」宋瀟瀟彈了彈菸灰，「反正那天之後，我就覺得這男人不錯，想發展一下。」
「結果我一去他家，好傢夥，屋裡還有兩個門神（前妻和前女友）。」
「我這暴脾氣能忍？」
宋瀟瀟一拍桌子：
「我當時就決定了！我也住進去！我要當著那兩個渣女的面，把徐默搶過來！」
「所以……」林凡咽了口唾沫，「……你現在也死皮賴臉地住在他家？」
「對啊。」宋瀟瀟一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表情，「現在是他家是『一男三女』。我們三個每天就在那兒大眼瞪小眼，鬥智鬥勇。」
林凡看著自家這個潑辣的表姐，又看了看照片裡那個被三個女人（雖然照片裡只有兩個）包圍的、一臉生無可戀的徐默。
他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
「表姐……」
「……你這條件……好像是困難了點。」
「這哪是搶男人啊，這分明是在『養蠱』啊。」
「而且那個徐默……」林凡指著照片裡那個男人，「……看著真像是一隻憂鬱的忍者神龜。」
「背著三個殼，還能在人生的道路上負重前行……佩服，佩服。」
咖啡館的午後陽光有些慵懶，但宋瀟瀟眼裡的火光卻越燒越旺。
她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的冰美式，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頓，那架勢仿佛是摔杯為號，準備起義。
「不行！」
宋瀟瀟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不能再跟她們耗下去了。那兩個綠茶手段太髒，一會兒裝病一會兒憶往昔，徐默那個死腦筋又吃軟不吃硬。但是再這麼下去，我遲早被她們擠兌走。」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盯著林凡，宣布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決定：
「我要決戰！就在今晚！」
林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手裡的瓜子差點掉了。
「決戰？」林凡挑了挑眉，「怎麼決？拿刀互砍？還是下毒？」
「粗魯！」宋瀟瀟白了他一眼，「那是法治社會。我要用更高級的手段。」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絕妙的、充滿了智慧光芒的壞笑：
「我想好了。徐默之所以對我愛搭不理，就是覺得我非他不可，覺得我已經被他拿捏了。」
「所以……我要給他來點刺激的！」
「刺激？」林凡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對！」宋瀟瀟打了個響指，「我打算找個年輕、帥氣、身材好的小帥哥，今晚帶回別墅去。我就當著徐默的面，跟他演一出大戲！」
「我就不信，他徐默是個木頭人！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不吃醋！只要他一吃醋，一發火，那就說明他心裡有我！我就贏了！」
宋瀟瀟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徐默跪在她面前求她回心轉意的畫面。
然而。
坐在對面的林凡，臉上的表情卻漸漸變成了一種看傻子的同情。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瓜子，嘆了口氣。
「表姐。」
林凡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餿主意』都有一個共同點。」
宋瀟瀟一愣：「什麼共同點？」
林凡指了指她的腦子：
「那就是——在發現它是餿主意之前，出主意的那個人……通常都覺得它是個絕妙的好主意。」
「……」
宋瀟瀟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的計劃不行？」
「何止是不行，簡直是自尋死路。」
林凡毫不客氣地開啟了吐槽模式：
「找男人去刺激前任或者曖昧對象？這招在言情小說里都快被用爛了。而且結局通常只有兩種。」
「第一種，對方根本不在乎，甚至還覺得你私生活混亂，順水推舟祝你幸福。那你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二種，對方在乎了，但他覺得被羞辱了，覺得你給我戴綠帽子（雖然還沒結婚），然後直接黑化，或者乾脆把你拉黑。那你就是玩火自焚。」
林凡搖了搖頭：
「所謂的『刺激療法』，玩好了是情趣，玩脫了那就是事故。以你現在那個『一男三女』的修羅場局勢……我看玩脫的概率是99.9%。」
「那是別人！」
宋瀟瀟不服氣地反駁道，「那是她們段位不夠！找的演員太假，或者長得太醜！」
「而且……」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凡的胳膊，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上下打量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商品。
「……我有秘密武器啊。」
「秘密武器？」林凡被她看得發毛。
「就是你啊！」宋瀟瀟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我？」林凡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姐，我是你表弟。雖然是表的，但也是親戚啊。亂倫是犯法的。」
「誰讓你真來了？我是讓你演戲！咱們是親戚，這就是最完美的退路！」
宋瀟瀟理直氣壯地分析道：
「你想啊，第一，你形象好。這一身名牌，這長相，這氣質，一看就是那種能讓徐默產生危機感的『高質量男性』。帶出去絕對有面子！」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你是親戚！」
宋瀟瀟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這叫『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徐默吃醋了，發火了，那我就順勢承認，享受勝利的果實。」
「但萬一他真生氣了，我就立刻把你身份證掏出來！大喊一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是我表弟！親的！』」
「你看，誤會瞬間解除！不僅沒損失，還能顯得我家庭關係和睦，有個這麼帥的表弟！」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親戚流』戰術啊！！」
宋瀟瀟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激動得臉都紅了。
林凡：「……」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信心爆棚的表姐，嘴角瘋狂抽搐。
（「……神他媽『親戚流』。」）
（「雖然充滿了槽點，但好像……確實是個很難翻車的退路？」）
「怎麼樣？幫不幫？」宋瀟瀟從包里掏出一張便簽紙，「刷刷刷」寫下了一個地址，拍在林凡面前。
「今晚這個地址。穿得帥一點，最好能把徐默給比下去的那種！」
「至於具體怎麼演……」宋瀟瀟自信地一撩頭髮，「到時候你只要配合我就行，看我眼色行事！」
林凡看著那個地址，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宋瀟瀟，本來想拒絕的。
畢竟他自己的修羅場還沒處理完呢，哪有空去摻和別人的？
但是……
宋瀟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只要你幫我搞定那個木頭。」
宋瀟瀟壓低了聲音，拋出了一個讓林凡無法拒絕的誘餌：
「……我就帶你回老宅，認祖歸宗。」
林凡一愣：「認祖歸宗？」
「廢話。」宋瀟瀟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現在就能大搖大擺地回去？」
「當年你為了那個女人（雖然她不記得姓什麼了），放棄了幾百億的家產，跟家裡斷絕關係跑路。這事兒在家族裡可是個大忌！」
「家裡那幫老頭子，還有你那幾個叔叔伯伯，對你的怨氣可大著呢！都覺得你是家族的恥辱，是戀愛腦的『病原體』。」
宋瀟瀟哼了一聲：
「你要是就這麼回去，不說被打斷腿，至少也得跪個三天三夜祠堂。」
「但是……」
她指了指自己：
「……如果有我這個『也是戀愛腦』的表姐幫你求情，再加上我爸媽最疼我……你的路，會好走很多。」
「怎麼樣？這筆交易，划算吧？」
林凡聽完，眼睛微微眯起。
（「原來如此。」）
（「原主當年跑路，還得罪了全家？」）
（「怪不得系統沒給我安排什麼『家族迎接』的戲碼，合著我是個『棄子』啊。」）
既然如此，有個帶路黨，確實能省不少麻煩。
「行吧。」
林凡拿起那張便簽紙，收進兜里，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表姐都這麼說了，那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麼能不幫忙呢？」
「不過……」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的演技可是很貴的。」
「放心！」宋瀟瀟豪氣地一揮手，「只要能把徐默搶回來，你要什麼表姐給什麼！今晚就看你的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