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玩恐怖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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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特護病房裡,一片寂靜。

  沈幼楚趴在病床邊,抓著林凡的手,在經歷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和悔恨風暴後,終於因為極度的身心俱疲,沉沉睡去。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眉頭緊鎖,似乎在夢中也無法安寧。

  病床上,那個本應「昏迷不醒」的「絕症患者」,眼皮(在沈幼楚徹底睡熟,並發出輕微鼾聲後)……

  悄悄地,動了一下。

  林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清澈、深邃、充滿了「樂子人」光芒的眼睛裡,哪裡有半分「即將報廢」的死氣?

  他面無表情地,把自己的手,從沈幼楚的「死亡之握」中,一點……一點……抽了出來。

  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發麻的手腕,和快要被震聾的耳朵。

  「這女人……哭起來怎麼跟開演唱會一樣……還是環繞立體聲的……」

  「老子的『神級仙體』都快被她哭出內傷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趴在床邊、睡得毫無防備的女人。

  那張美艷的臉蛋上,此刻掛滿了淚痕,紅腫的眼睛,讓她那股「火焰妖姬」的氣場蕩然無存,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可憐。

  林凡摸了摸下巴。

  「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開始快速「復盤」。

  「她不是那個白月光……叫什麼溫昊的……的『舔狗』嗎?不是都要結婚了嗎?」

  「怎麼我這一『假死』……哦不,是『假絕症』,她哭得比溫昊他媽死了還傷心?」

  林凡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她是不是……有點太聖母心了?」

  「老子明明是柳如煙的合法丈夫……她在這兒為一個『有婦之夫』哭得死去活來……她腦子是不是也不太正常?」

  「難道……『快死了』這張牌這麼好用?」林凡的思維開始發散,「光是快死了,就能把她感動成這樣?就能騙到一個老婆?」

  「不行,我得試試。」

  他看了一眼床頭那個「滴滴」作響的心電監護儀。

  他輕手-腳地拔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貼片。

  「《草人擬形術》。」

  他扯了自己兩根頭髮,又從床頭的枕頭裡摳出了一小撮棉花。 指尖靈力微吐,那幾根頭髮和棉花瞬間在他手中化作一團青煙。 煙霧散去,一個和他一模一樣、但雙目緊閉、毫無生氣的「替身」 赫然出現在了床上!

  這個「替身」雖然只是個障眼法,但在他渡入的一絲靈力催動下,它擁有了微弱的、與林凡「絕症」體徵完全一致的心跳和呼吸。

  林凡熟練地把所有監控貼片,全都貼在了這個「替身」的胸口上。

  「滴……滴滴……滴……」

  監護儀上的波形,完美地呈現出了一個「即將狗帶」但又「頑強活著」的垂危病人的體徵。

  「搞定。」

  林凡滿意地給「替身」蓋上了被子,從外表看,和「昏迷」的他沒有任何區別。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床上跳了下來,悄無聲息地拉開了VIP病房的門,閃了出去。

  他沒有直接去骨科,而是在特護病房的走廊上溜達。他很快在護士站找到了一個「測試」目標——一個年輕的、看起來剛畢業的、正忙著寫護理記錄的小護士。

  林凡「虛弱」地扶著牆,飄了過去。

  「小姐姐……」

  「啊?!」護士小姐姐被他這身(本應插滿管子)的病號服嚇一跳,「先生,您……您是那一床的?您怎麼起來了?快回去躺下!」

  「不……」林凡用上了他99個世界錘鍊出的「臨終」演技,那雙眼睛瞬間失去了高光,充滿了對人世的眷戀。

  「我……我快死了。」

  護士小姐姐一愣:「啊?您……您別瞎說,醫生……」

  「我知道我的身體。」林凡「深情」地看著她,那張帥氣的臉龐上寫滿了「破碎感」,「我這輩子……還沒談過戀愛……我……我能不能……在臨死前……和你結個婚?就當……了了我最後一個心愿……」

  護士小姐姐徹底呆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林凡。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穿著病號服,但長得……媽耶,也太帥了。而且他中氣十足,臉色紅潤,一點也不像快死的。

  她那顆剛被「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網文薰陶過的大腦,瞬間「Get」到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帥哥。」她也開玩笑地回道,「你要是身體健康,活蹦亂跳的,你現在約我,我保證下班就跟你去看電影。」

  她促狹地眨了眨眼:「可你要是『快死了』……」

  「那……那你可就別來禍害我啦!我可不想剛結婚就守寡!」

  林凡:「……」

  他那「深情」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說得好。」他點點頭。

  「果然,」他心裡想,「這個世界上,正常人還是占大多數的。」

  「那……趴在我床上哭得死去活來的那個……」

  「……果然也是個腦子不正常的。」

  「好了,測試結束。」他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小護士,瀟灑地擺擺手:「謝了,我健康得很。」

  他轉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現在……該去辦正事了。

  「陸景……我那『通關老婆』(蕭容魚)劇本里的……小鮮肉。」

  「我來醫院……本來就是為了『探望』你的啊。」

  「希望……你的肋骨,已經接好了。」

  他悄無聲息地走向了骨科住院部。

  ……

  ……

  另一棟,骨科住院部,高級病房。

  陸景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他躺在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那股「鐵山靠」的暗勁,讓他斷了三根肋骨,外加輕微腦震盪。

  這還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他「碰瓷」……不,是「演戲」……居然失敗了!

  那個該死的林凡!那個土裡土氣的「凡哥」!

  他不但沒被自己「刺」到,反而……反而當著全劇組的面,把自己撞飛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啊啊啊!你聽到了沒!」陸景正拿著手機,對著自己的經紀人瘋狂咆哮,「我不管!你必須讓劇組給我一個說法!是那個林凡!他故意傷人!我要告他!我要讓他滾出劇組!」

  「祖宗哎!」電話那頭的經紀人一個頭兩個大,「你小點聲!你告誰?告『凡哥』?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蕭容魚的『親哥』!是張山河導演點名要的『龍魂』!你現在去告他?你是不想在這個圈子混了嗎?!」

  「我……」陸景被噎得滿臉通紅。

  「你給我老實待著!」經紀人沒好氣地吼道,「蕭老師那邊已經派人來打過招呼了!醫藥費全包,還給你加了5%的片酬!你占了大便宜了!別再惹事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廢物!全都是廢物!!」

  陸景氣得把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

  「林凡……蕭容魚……張山河……你們給我等著!!」

  他正氣得呼哧呼哧喘氣,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誰?!」陸景沒好氣地吼道。

  「……小陸?」

  一個溫柔的、帶著一絲歉意的聲音傳了進來。

  陸景一愣。

  他猛地抬頭看去。

  蕭容魚。

  她……她居然來了?!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便裝,臉上帶著疲憊,但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蕭……蕭老師?!」

  陸景的怒火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受了天大委屈」的狂喜!

  她果然還是關心我的!

  她一定是擺脫了那個林凡,特地來醫院看我的!

  「蕭老師!嗚嗚……你可算來了!」


  陸景的演技瞬間上身,他「虛弱」地靠在枕頭上,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

  「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怎麼會呢。」

  蕭容魚款款走了進來,她坐在了陸景的床邊,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溫柔地看著他。

  「白天在劇組,人多眼雜,我不好多說。」 她的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你……受苦了。」

  「蕭老師……」陸景的心都化了。

  「你放心,」蕭容魚伸出手,輕輕地……幫他理了理額前凌亂的劉海,「那個林凡……他就是個粗人,他太衝動了。」 「我……我已經罵過他了。」

  「真的?」

  「當然。」

  蕭容魚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美得讓陸景窒息。 但…… 好像……又有點不對勁。 陸景眨了眨眼。 他發現,蕭容魚的嘴角……好像……咧得有點太開了? 那完美的唇形,此刻正用一種「非人」的角度,緩緩地……向著耳根的方向咧去…… 「蕭……蕭老師?」陸景的心,咯噔一下。

  「小陸?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陸景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蕭容魚還是那副溫柔關切的模樣,正疑惑地看著他。 她手裡拿起了果籃里的一個蘋果。 「是不是傷口疼了?我給你削個蘋果吧。」她拿起旁邊的一把水果刀。

  他剛想說「沒事」,眼前的景象……再次「融化」了。 蕭容魚的手,還「溫柔」地拿著那把刀,但她的聲音,卻開始變得……沙啞……低沉……

  「小陸啊……」

  「……你演戲……演得真好。

  」 「……你『假摔』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我……尤其是……」 蕭容魚的頭,緩緩湊近,那張絕美的臉,開始在陸景的瞳孔中……扭曲,變形。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沒有眼白了! 只剩下兩團漆黑的、如同深淵般的……空洞!

  「……你『吐血』的樣子,」那個「怪物」咧著嘴,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一定……更可愛!!」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咔嚓……咔嚓……」地削那個蘋果。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削著一個普通的紅蘋果。 但在陸景的眼裡,刀鋒過處,那蘋果皮……是黑色的。 而刀尖上…… 正「滴答……滴答……」地…… 滴著鮮血!

  「啊——!!!!」 陸景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醫院的屋頂!

  他猛地一推,連滾帶爬地從病床上摔了下來!

  「怪物!怪物!!」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可他剛爬到門口——

  「砰!」

  門,開了。

  他那滿臉橫肉的經紀人,和劇組的王導,正站在門口。

  「哥!王導!救命!有鬼!蕭容魚是鬼!!」

  「鬼?」

  王導緩緩地低下頭,他那張胖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的嘴,裂開了。

  「咯咯咯……」

  「小陸啊……」王導的聲音,變得和「蕭容魚」一樣,「……你是不是……忘了下午還要拍『吻戲』啊?」

  「我們……都在等你呢。」

  「啊啊啊啊啊啊——!!!」

  陸景徹底瘋了!

  他尖叫著,推開了這兩個「怪物」,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病房!

  他赤著腳,穿著那身滑稽的病號服,在醫院那冰冷、慘白的走廊上狂奔!

  「救命!救命啊!!」

  他跑著,跑著……

  他看到一個護士推著車從拐角走來。

  「救……」

  他剛喊出一個字,那個護士猛地抬起頭——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空白的臉!

  「啊——!!」

  他轉身,又撞上了一個(路過的)醫生!

  那醫生緩緩回頭——他的嘴……被縫上了!

  「咯咯咯咯……」

  詭異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整個世界……整個醫院……都瘋了!!

  「不……不……放過我……放過我……」

  陸景崩潰了,他縮在牆角,抱著頭,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他……他要死了……

  「……小伙子?」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帶著點茫然的、但……無比「正常」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你……你沒事吧?你……你咋坐地上了?」

  陸景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正常」的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花襯衫,體格魁梧,最重要的是……他那張國字臉上,長滿了濃密的、性感的……大鬍子!

  是……是他!!

  是下午那個……和自己拍「吻戲」的……

  鬍子大哥!!!

  在這一刻,在這充滿了「縫合嘴」、「空白臉」和「裂口女」的恐怖世界裡……

  這張粗獷的、充滿了陽剛之氣的「鬍子臉」……

  簡直……簡直就是「天使」啊!!

  「哇——!!!」

  陸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找到了!他找到了這個「恐怖世界」里……唯一的「安全屋」!唯一的「正常人」!

  「大哥!!!」

  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哭喊!

  他猛地撲了上去!

  他死死地抱住了那個鬍子大哥的腰!

  「嗚嗚嗚……大哥!救我!救我啊!!」

  他把臉深深地埋在了那個(充滿了汗味和菸草味)的花襯衫里,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有鬼!他們……他們都要殺我!嗚嗚嗚……」

  「啊??」

  那個「吻替」大哥,徹底懵了。

  他低著頭,看著懷裡這個突然「投懷送抱」的、哭得稀里嘩啦的、長得還挺俊的……小鮮肉。

  「……」

  大哥沉默了。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緩緩地……緩緩地……

  露出了一絲……

  一絲……尷尬的、茫然的、但又……無法抑制的……

  「寵溺」的表情。

  「哎……哎……」

  他抬起那隻蒲扇般的大手,極其僵硬地……拍了拍陸景的後背。

  「那……那個……小……小老弟?」

  「……別……別怕啊……大哥……大哥在呢。」

  「嗚嗚嗚嗚……大哥……」

  ……

  蕭容魚,和王導、經紀人,看到了這「永生難忘」的一幕。

  陸景,那個平時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小鮮肉,此刻正像一隻受驚的八爪魚,死死地纏在「吻替」鬍子大哥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而鬍子大哥,正一臉「寵溺」地拍著他的背。

  蕭容魚:「……」

  王導:「……」

  經紀人:「……」

  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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