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降維打擊!AI監控下的無聲較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號提審室。

  厚重的鐵門從外面被拉開,一股潮濕陰冷的霉味隨之湧出。

  趙四海幾乎是被兩名管教硬架進來的。

  熬了三天高強度的疲勞審訊,他整個人已經塌了架。

  眼窩深陷,布滿紅血絲。

  乾裂的嘴唇翻起厚厚一層白皮。

  管教把他狠狠摁進鐵椅。

  「咔嗒」兩聲脆響,手銬死死鎖在桌面的固定鐵環里。

  走廊盡頭,傳來不緊不慢的皮鞋聲。

  張維跨進門檻。

  走到審訊桌對面,他拉開鐵椅落座。

  沒有急著翻開案卷。

  而是抬起頭,目光極其自然地盯住了牆角的監控探頭。

  「管教。」

  張維推了推鏡框,搬出那一套滴水不漏的官腔。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九條規定。」

  「辯護律師會見在押犯罪嫌疑人,不被監聽。」

  他指了指頭頂。

  「麻煩關閉錄音設備。」

  對講機里,立刻傳來監控室的回覆。

  「收到。已物理切斷音頻線路。」

  設備間監控室內。

  趙陽看著只剩畫面、再無聲響的屏幕,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這老小子反偵察意識太強了。」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掐錄音。咱們外頭成了聾子,這網還怎麼收?」

  李剛依舊雙手抱胸,穩穩立在暗處。

  粗糲的臉上不見半分波瀾。

  眼底反而透出幾分老獵人看破陷阱的森寒。

  「誰說沒錄音,就聽不見他說話了?」

  李剛偏過頭,掃向坐在最邊緣的技術警。

  「把楚省長專門撥下來的系統,掛上去。」

  技術警立刻挺直腰板。

  雙手在鍵盤上拉出一道殘影,飛速敲擊。

  「AI唇語實時識別系統,已接入核心頻道!」

  趙陽緊緊盯著屏幕,還是有些不放心。

  「廳長,AI翻譯畢竟上不了法庭。當不了直接的呈堂證供啊。」

  李剛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特寫。

  「不需要它當鐵證。」

  「咱們只要能『聽』清他逼供的意圖,踩准他掏兇器的時間點。」

  「破門抓了現行,把要命的物證當場繳獲。」

  「那才是玉石俱焚的死局。」

  話音剛落。

  主屏幕上幽藍光芒一閃。

  一行清晰的黑色文字,隨著監控畫面里張維嘴唇的微動,實時跳躍在屏幕下方。

  【趙先生你好,我是華信律所張維。家屬委託我來代理你的案子。】

  提審室內。

  聽到「家屬」兩個字,趙四海原本死灰的眼珠猛地一突。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手腕劇烈掙扎。

  連帶手銬砸得鐵環咣當直響。

  監控屏幕下方,立刻跳出趙四海的唇語翻譯。

  【孫少呢?是不是孫少派你來的?!】

  【再不放我出去,我頂不住了!】

  畫面里。

  張維目光平靜如死水。

  面對這條即將失控的野狗,他依舊穩坐釣魚台。

  【趙先生,請控制情緒。】

  【只要你別亂咬,家屬在外面會想辦法,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兩人全在聊案情普法。

  談話結束。

  張維收拾好公文包,客氣地跟管教打了個招呼,從容離開。

  全身上下乾乾淨淨。


  沒留下半點可以讓人拿捏的把柄。

  監控室內。

  趙陽看著屏幕里張維離去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

  「廳長!」

  「這老小子怎麼就走個過場?咱們網都拉滿了,連個毛都沒掏出來啊!」

  李剛臉色不變。

  伸手按下回放鍵。

  畫面倒退回剛才趙四海情緒失控、砸桌子嘶吼的特寫。

  「你剛才說他步子像拿尺子量過,是個硬茬子。你說輕了。」

  李剛指著屏幕里的張維,語氣極其篤定。

  「看這裡。」

  「嫌疑人突然發瘋砸桌子。正常的律師遇到這種情況,下意識會有戰術後仰、或者躲閃的保護動作。」

  「哪怕只有零點幾秒的本能反應。」

  李剛的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

  「但他沒有。」

  「他坐在對面,眼皮沒眨,肩膀沒晃。」

  李剛轉過頭看向趙陽,目光銳利如刀。

  「孫家這是掀了底牌。派了個受過系統特訓的職業清道夫過來。」

  「他今天什麼都不做,就是在試探、麻痹我們。」

  他乾脆利落地直接下達指令。

  「別驚動他。通知下面一切照舊,陪他熬。」

  「等他覺得把咱們都熬睡著了,自然會把刀子亮出來。」

  第二天。

  清河縣看守所。

  張維第三次踏入這扇大門。

  如同他預料的那樣。前兩次規規矩矩的會見,已經徹底瓦解了看守所的防備心。

  值班武警連他的公文包都懶得細翻,象徵性地過了一遍X光,直接放行。

  張維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獵物麻痹了。

  該送他上路了。

  三號提審室。

  鐵門再次被管教鎖死。

  張維拉開椅子坐下。

  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頭頂的監控探頭。

  紅燈亮著,說明還在錄像。

  但音頻線路早被物理切斷,外面的警察就是聾子。

  張維臉上那副溫和的職業面具瞬間褪下。

  他沒有去拿案卷。

  而是拉開公文包的最底層的隱蔽夾層。

  抽出一份《家屬全權委託書》,順手推到趙四海面前。

  右上角,別著一張兩寸彩照。

  畫面里。

  一個六歲的小男孩,正背著奧特曼書包,站在幼兒園大門口。

  趙四海盯著照片,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那雙熬得通紅的眼底,瞬間湧出徹骨的恐懼。

  那是他最疼愛的小孫子!

  張維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方。

  摸出一支極其普通的黑色簽字筆。

  輕輕擱在照片旁邊。

  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極度細微。

  但在另一頭的監控大屏上。

  AI唇語識別系統如同神明的天眼,一字不差地將他的話,砸在屏幕底端。

  【趙老闆。】

  【這支筆蓋里,藏著一顆藥。】

  【兩天後咬碎它。三分鐘內走,沒有任何痛苦。】

  監控室內,趙陽心頭狠狠一震。

  死穴露出來了!

  提審室內。

  趙四海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死死盯著那支筆。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涼透。

  張維身子微微前傾,繼續無聲地施加最後的威壓。

  【痛快點。你一個人走,外頭有人替你妻兒兜底。】

  【要是敢多吐半個字。】

  【今天下午去接你孫子放學的人,可就不是你兒媳婦了。】

  提審室里靜得嚇人,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一抽一抽,像破了洞的風箱。

  趙四海抖得像秋後的篩子,上下牙磕得咯咯響。

  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審訊桌上。

  不是來救他的。

  這是拿他全家的命,逼他自己了斷。

  腦子裡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反正是個死。早死一天,家裡人還能落個安穩。

  他喉嚨里擠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像是被剝了皮的野獸在哀嚎。

  顫抖著伸出手指。

  一點一點,摸向那支要命的簽字筆。

  同一時間。

  設備間監控室內。

  看著屏幕上翻譯出的最後通牒。

  看著張維圖窮匕見亮出底牌。

  趙陽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熬了足足兩天。

  這頭老狐狸,總算把買兇滅口的死罪尾巴,露出來了!

  李剛大步走到指揮台前。

  身周翻湧起鐵血殺機。

  動作有了!

  刀子亮了!

  「各單位注意。」

  李剛一把抓起對講機,聲音沉冷如鐵,一錘定音。

  「收網!」

  提審室內。

  就在趙四海的手指,即將碰到筆桿的那個瞬間。

  門外安靜的走廊里,驟然炸開一陣密集的戰術腳步聲。

  戰術皮靴碾壓水泥地,發出整齊劃一的急促悶響。

  由遠及近。

  伴隨而來的,是微沖子彈上膛的清脆金屬碰撞聲。

  張維臉上的從容瞬間碎裂。

  那雙常年死水般的眼睛,不可抑制地收縮成針芒狀。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向那扇上鎖的鐵門。

  下一秒。

  「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踹開,狠狠撞在牆壁上。

  六名全副武裝的省廳特警魚貫而入。

  六支冰冷的微沖槍口,瞬間將張維死死頂在中央。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住了張維的太陽穴。

章節目錄